任玲玲高中畢業之後考上了上海一所大學,來中國第一大城市上海上大學,是任玲玲當時最強烈的願望,可能也是當時大多數山區小鎮的孩子的普遍願望吧,只不過任玲玲在這一群孩子中,是表現得最堅決的那一個,而且嚴格的按照計劃付諸了行動。
雖然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的時候,高校還沒有擴招,上大學對於絕大部分應屆高中畢業生來說,還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好願望,尤其是報考上海、北京這些地方的高校,競爭又比其他地方的高校更加激烈,但是心懷夢想的任玲玲還是義無反顧的,把所有高考志願欄裡都填寫了上海的高校。
現在回想起來,就像古時候楚霸王項羽的破釜沉舟一樣,橫下一條心,一定要考上!還充滿了一種悲壯的氣息。
俗話說,功夫不負有心人,最後錄取通知書下來了,任玲玲如願以償的被上海的一所高校錄取了,雖然是一所普通本科院校,也不是很有名,但是任玲玲和他的家人,當然也包括表弟江川在內,都為她感到很高興。在村裡連續舉辦了三天的流水席,慶祝任玲玲成為自古以來村裡出的第一個女大學生。
不過話說回來,以當年任玲玲的高考分數,如果她不是執意要到上海上大學,可以到全國其他地方上一所不錯的高校,而且可以選擇一個不錯的專業。
任玲玲在自己本科將要畢業的時候,認識到自己的學校不太有名,於是經過一番努力,本科畢業之後又考上本校本專業的碩士研究生,碩士研究生畢業之後就留在母校當了大學老師。
在這裡還是要給大家交代一下,在20世紀90年代的時候,很多高校本科畢業生就可以留校任教了,要求高一點的學校,也就是把比較好的高校的本科畢業生引進來而已。碩士研究生在一個學校也沒有多少,更遑論博士研究生了,一個學校加起來幾十個博士研究生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所以,任玲玲碩士研究生畢業之後,母校開出了很多優惠的條件,極力挽留她留校任教,因為任玲玲那時候想接著讀博士。最後,雙方妥協,任玲玲留校任教,校方答應她,留校任教三年之後,她不用考試,學校推薦她直接免試讀博士。
江川的思路和任玲玲就不一樣,他還是優先選擇一所好的有名的大學,最後在武漢上的一所全國有名的大學,畢業之後先是分配在北京的國家部委工作,幾年之後辭了公職到深圳工作,三年前又被人挖到上海一家公司,來到上海工作。
自從江川來到上海之後,姐弟倆又能夠經常見面了。尤其是任玲玲作為高校的老師,自己支配的時間比較多,住的地方離江川家比較近,所以經常來江川家。
江川為了方便任玲玲出入,把家裡的門禁密碼告訴了她,又給了她一把鑰匙,給她辦了一個小區的出入證件,所以,任玲玲來江川家,出入方便、來去自由。
江川一旦在家,想吃家鄉菜了,就把任玲玲給叫過來,給他做家鄉菜吃。任玲玲也樂於效勞,有時候自己在家做了好吃的,也叫江川過來吃,或者給江川送到家裡面。
有時候,任玲玲哪根筋搭錯了,也會不遠千裡,把自己做的好吃的給江川送到辦公室。
公司的好事者就在私下八卦說這是江總的正牌老婆,現在江總交往的何苗是小三,而且描述的有鼻子有眼,江川偶爾聽到了相關的議論,也不做解釋,也不需要解釋,也沒有必要解釋。
表姐任玲玲現在的老公是她的第二段婚姻。
任玲玲第一段婚姻的老公是她的大學同學,兩人結婚一年多以後,她的前夫去了RB留學,本來任玲玲也要一起去的,但是她比較討厭RB,想去美國。
於是,她的前夫自己一個人去了RB留學,去了不久之後就失聯了,任玲玲一直等了兩年,前夫忽然寄回來一紙離婚協議,以任玲玲的性格,立即簽署了離婚協議,兩人之後再無聯系。
任玲玲在第一段婚姻結束後一年多,認識了現在的丈夫,是上海本地人,在一家區級單位做公務員,現在是個科長級別的小幹部。
江川洗漱完畢,從衛生間走出來。
坐在餐廳的桌子旁邊,一邊用電動剃須刀剃胡子,一邊大聲問表姐:“姐,好了沒有啊,我餓了!”
任玲玲說:“等兩分鍾,馬上就好,你家有葷油沒有,放點葷油更好吃。”
“我家廚房有什麽東西,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你還問我,我哪裡知道。你找找吧,好像是有,上次你來的時候弄的。”
很快任玲玲把手擀麵給江川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面湯上面漂著一層油花,香菜末和小蔥末均勻的覆蓋在湯裡,這是江川的最愛之一。江川把鼻子湊近面碗,使勁的吸了一口氣,立即表現出非常陶醉的樣子。
表姐任玲玲也非常滿足的看著江川的樣子,一股母愛從內心深處油然而生。
任玲玲就這樣滿臉笑意的站在餐桌的對面,不停地用圍裙擦著自己的手。
江川第一愛的手擀麵是他媽媽做的,第二愛的就是表姐任玲玲做的手擀麵。因為最近一些年在上海, 媽媽來的次數有限,自然是吃到媽媽做的手擀麵很少了,反而是表姐因為同在上海,她做的手擀麵,代替了媽媽的味道。
任玲玲走進廚房,拿出來一小碟剝好的大蒜,輕輕地放在桌子上。
“行了,快吃吧,裝模做樣的!”任玲玲打斷了江川的表演。
三下五除二,幾分鍾,江川就把滿滿的一碗面給乾掉了,包括碗裡的湯汁都喝得一乾二淨。
“好了,把碗給我吧,沒有了,就做了一碗,一大早晨的,吃一碗就行了!”任玲玲伸手把江川吃剩的碗筷給收走。
任玲玲一邊收拾廚房,一邊跟江川抱怨:“川兒,你說,我好歹也是個大學老師,這些年怎麽搞得,越來越像你媽似的!”
“我說,姐,有句古話說得好長兄如父長姐如母,你說的太對了,你就像我媽似的。以後我就叫你小媽了!”江川順著任玲玲的話跟她開玩笑。
任玲玲在廚房正洗著碗呢,把頭探出來對著江川大聲說:“淨瞎說,我要是你小媽,那得是你爸我小姨夫的小老婆!還有啊,長姐如母,人家那是說親姐,我是你表姐好不好!”
江川表示不同意這個說法,給任玲玲分析道:“姐啊,我是覺得啊,你看,我是家裡的老大,既沒有哥又沒有姐,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我覺得你比我親姐還親呢!老話說得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門當戶對、相敬如賓、舉案齊眉,要是在舊社會,這些好詞就是留著給我倆用的。”
聽完江川說的話,兩個人互相看著,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