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星期六了,下午三點左右我給吳書文打了個電話。
“吳主管,晚飯怎麽安排?”
“晚飯沒什麽節目,在公司裡就餐哪!”
“這樣呀!今天晚上我作東,邀你和阿超一起,到實驗中學東門對面的一家川菜餐館來點小酒,怎麽樣?據說是最近開業的,味道不錯,比較適合我們這些工薪階層人的口味,你吃不吃辣?”
“我吃辣!行吧!一起坐坐!”
“下了班就過去!沒問題吧!”
“沒有!”
“那就這麽定了!”
約好阿文後,我又給阿超打電話。
“阿超!晚飯有沒有安排?”
“沒有!在公司裡吃晚飯呀。”
“這樣吧!我今晚做東,邀你和阿文一起,喝點小酒,吃點川菜,怎麽樣?”
“不要這麽客氣吧!晚飯就在公司吃點算了!”
“我從上班到現在,都沒請你吃過飯呢,喝點小酒,沒問題吧,要不讓弟妹一起過來?咱們難得有時間聚在一起。不要推辭了吧!”
“好!那就聽你的!”
“行!下了班記得帶弟妹一起去喲!就在實驗中學東門對面的那個川菜館,聽說味道還不錯。不見不散!”
“我老婆就不過去了,她還要加班呢!不見不散!”
下班時間一到,我馬上收拾好東西離開辦公室,向公司大門外走去。出大門沿著大路向南走幾十米,就到了實驗中學附近,左轉就是那家餐館了。傑越有個壞風氣,不管你是誰,只要有個風吹草動,就會鬧得沸沸揚揚。我不想讓大家把我當作話柄,所以,沒等阿文和阿超一起下班,就提前到了那家餐館。
我點了五個菜,都是四川口味,水煮新鮮魚、回鍋肉、乾煸四季豆、麻婆豆腐、手撕包菜,讓飯店的老板去準備。點完菜後,就等他倆過來。
四處看了看,我挑了一個靠玻璃窗座位的桌子坐下,既能吃飯,又能看外面的風景。剛挑好桌子,他們就過來了。
“阿文、阿超,在這邊。”
他們聽到我的聲音後,就過來,選好位置,坐了下來。
“阿文、阿越,你們喜歡喝什麽酒?”
“有青島、雪花、燕京啤酒,還有廣東米酒、竹葉青、勁酒。”
“就來一人一杯的那種廣東米酒吧!”
“老板,上酒,一人一杯,需要的時候再加。”
“好嘞!飯店老板充當服務員把酒送了過來,並端來了四川的泡菜——花生米和醃蘿卜。
“三位請慢用。”
“謝謝!”
去川菜館有這種好處,可以嘗到四川的小菜,味道鮮美可口,實在是一種享受。
“阿超,現在有好多版單,忙不過來吧?”
“還好!最近因為要參展,比較忙點。”
“你那裡可是重點單位喲,全廠的人全靠你吃飯喲!”
“沒那麽嚴重吧!”
“呵呵!你是‘隻緣身在此山中,不識廬山真面目’呢!阿文,你說是不是?”
“的確是這麽回事!”
“老李把版房掛在他的名下,他有沒有經常到版房去安排你的工作?”
“那個鳥人,是掛羊頭賣狗肉的主,狗屁,從來都不到版房看一眼,有功勞是他的,出問題了,躲得遠遠的。”
“我雖然是新來的。通過這兩年的觀察,我也覺得這個人是這麽的不要臉。他也把生管掛在他的名下管理呢。
” “我發現他啥事沒乾,功勞蠻大的,真是臉太大了。”
“不知道香港那些人是怎麽想的,一個人的能力真有那麽大嗎?什麽都懂,什麽都會,那要我們這幫人幹什麽,一個人做就得啦。”
“阿文,你那個地方比我和阿超要好多了,你是隻對香港負責就行,連老譚都不去管,主要是他們不懂,沒辦法去管。”
“也難!下面的那幫常德人,不好管,常常捅漏子,你經常幫他們擦屁股。”
“那倒是!”
我們閑聊時,菜都上齊了。
“不知今天的菜做得怎樣?來,我們起筷,試試看,大家自便,不要拘束,想吃什麽,就放開吃,不夠的話,再讓老板給我們加菜。”
說完,我就與他們開杯暢飲。
“阿文,聽說我們公司還缺個品管經理,想從外面招個經理,是吧?”
“公司有這個想法。是不是老林想去做這個經理呀?”
“我很想試試,但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這個品管經理面對的是老李、阿鋒、羅姑娘、蒙姑娘這幫老油條,弄得好,皆大歡喜。弄不好的話,就會與他們為敵,有可能‘壯志未酬身先死’,還不如我現在的生管主任安穩呢。”
“那也有可能。”
“來來來,咱們走一個!”
我們碰了一下杯子,就喝了一口米酒,四川味道的菜,廣東的酒,極佳組合,絕配。
我們邊吃邊嘮嗑。
“阿文到傑越有多久?”
“哦!我隻比你早兩年,我是鄭太在基業人才市場上招回來的。他們當時只是招網絡工程師,並沒有說要招人事行政經理,哪知道,全部都要,我是一身兼兩職。”
“啊!原來是這樣的!像我一樣,除了做生管的事,還要做大陸的采購。”
“以前你沒來之前,隻做生管。是你幫他們省錢了,他們才把你用上了。”
“這正應證了馬克思的話,資本家的本性,就是最大限度地榨取工人的剩余價值,你說是不是?”
“花一個人的錢,做兩個人的工作,這樣,就省下了一大筆錢,是不是?”
“其實,阿超那裡也是一樣,5個人的版房,人數是完全不夠的,按照正規公司的做法,500多人的工廠,一般版房的人數要20個人才正常,否則,開發版單就忙死人了,天天要加班到很晚。還不一定能做完當天的事。”
“我們工廠的手袋比較簡單,不超過10道工序。但是版量大,一做就是幾十個,今天下單今天就要貨,這才是問題。主要是沒給到時間。”
“看來‘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看別人容易,實際上,都有苦水往外面倒。打工有打工的難處,做老板有做老板的風險,世界上沒有一件事,都是好做的事。”
“來,吃菜吃菜,第一次與你們坐在一起吃飯,不知道這個地方合不合你倆的口味?”
“我沒問題,我老婆就是四川人,不吃辣就沒有吃的了。”阿文說。
“阿超也吃辣的,雖然是廣東人,但他的老婆是湖南人,不吃辣的,回家之後,就沒菜吃了。經過鍛煉,已經同化了吧!”
“以前是不吃辣的,看著大家都吃辣的,津津有味,你也就想試試,這一試,就試出味來了。所以,我也喜歡吃辣的。”
“看來我是誤打誤撞,那就好。”
“聽香港的同事告訴我們,老李喜歡在別人的背後打小報告,老譚最不喜歡的就是他,有沒有這回事?”
“呵呵!傑越的人都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啦!蒙姑娘和羅姑娘經常與他對著乾,經常到譚小姐那兒去投訴他,這是公開的秘密。絲印鍾也經常去香港告他的狀,所以,李光頭是表面風光,實際上,他也難做。”
“我還以為,他們幾個人都是好朋友,你幫我,我幫你呢。原來是各懷心腹事,你有你的算盤,我有我的主意呀。那樣就沒有意思了。”
“他們對外是抱團取火,實際是狗咬狗。因此,我們不要被表面現象所迷惑。你老林,也注意他們,他們經常在譚小姐面前告你的狀,我是知道的。只不過譚小姐和鄭太護著你,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們沒把你告倒。”
“呵呵!看來我的工作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我有三件事,讓他們忌諱。第一件是保鮮膜,表面上,動的是譚總的利益,實際上,也動了老李、鍾師傅、蒙姑娘、羅姑娘的利益,這是殺雞儆猴,連老板的哥哥都敢動,還沒有任何事,拿以前的人來講,早就炒魷魚了。怎麽還能讓我在這裡有機會坐著喝小酒呢,談都別想談了。這是一件;
第二,香港表面上是把采購讓我做,實際上是在試探我有沒有貪吃?
第三,大盤點。這出戲,表面上看我只是要個數字,實際上,我用數據這隻手, 已經把車間的損耗抓在手上,他們不敢亂補料,這一來,做生產的人就要告我的狀,從反面,說明我的管理已經到位了。為什麽,以前就沒有這些人打報告,即使有,也沒有現在這麽頻繁。
動了他們的奶酪,誰能高興?但香港那班人,不是正面想事的人,他們是逆向思維想事的人,所以,我能穩如泰山。”
“看來老林,你還是有自知之明呀!雖然你來傑越不久,但你把傑越的人性摸透了,香港那些人真是這麽想的。”
“來,咱們好好吃飯!我只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己。幹了杯中酒,怎麽樣?”
說完,我們一飲而盡。
“老板,幫我們一人來一碗飯吧!“
“好!馬上就到!“
吃過飯後,我們還在這個餐館裡喝茶,這個餐館的茶比較清香。
“聽說,最近還要從人才市場招人,有繪圖員、前台總機、倉管員、會計等職位。”
“對!下個星期六,我又要和老李去人才市場吃盒飯了。”
“呵呵!換個口味也不錯嗎!”
“這樣吧!趁你們收資料的機會,下個星期,我也向香港遞份應聘品管經理的資料給到鄭太,看看香港那邊是個什麽反應,成不成都無所謂,阿文、阿超,你們覺得怎麽樣?”
“試試吧!反正你對傑越廠都熟悉,怎麽去做,你的心裡都清楚。他們選不選你是他們的事,你試不試是你的事,對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