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戰鬥打響(三)
“哼,昊董有仇必報!”昊雷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他吹了聲口哨,整個宴會廳的燈就全滅了,四周漆黑一片。會場裡的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立刻嘈雜紛亂起來。
“靳永彬!”
突然,台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到有人拿著話筒在台上叫這次婚禮新郎的名字,會場頓時又都安靜下來。
“怎麽了這是?停電了?”
“誰在上面說話?”
“是婚禮的一個表演節目?”大家紛紛猜測,只有昊雷小聲對著對講耳機忙說:“打光啊小魏,打光!”一旁的廖雲扭過頭來警惕地看著他,昊雷又趕緊裝作為難的樣子,“害,這個小魏,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還是忍不住想扣他獎金,呵!”
突然,一束白色強光照射到舞台正中間,光下站著一個和廖雲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女人。她身著黑裙黑鞋黑色長款大衣,搭配淡淡妝容和盤起的長發,給人說不出的壓抑感。
“小雲啊,你說得對,不能穿一身黑,確實跟參加葬禮似的。”帥姐跟一旁的廖雲說道。
“帥姐!”廖雲無奈,她又悄悄問身邊的昊雷:“昊雷,你這又是鬧哪出?!”
“沒事,你看戲就行,可精彩呢!”昊雷開心地對廖雲說。
“思敏?!”台下的靳永彬看到這“從天而降”的女人脫口而出,他身旁的妻子付婷驚詫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台上的女人,她緊緊掐著靳永彬的胳膊,手指仿佛要嵌到肉裡。
“永彬,你還記得我嗎?”又一束光照到靳永彬這裡,晃得靳永彬和新婚妻子忍不住用手遮眼。
“哼,你應該不記得了吧!你回國六年了,音訊全無。我用盡一辦法找你,可是從你上飛機的那一刻起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難道你就那麽急於擺脫我,忘掉我們在四年的感情嗎?!”女人說到這兒情緒激動,泫然欲泣。
“永彬,我等了你六年,一直幻想著你會和你承諾的那樣來娶我,可我萬萬沒想到等來的是你結婚的消息!你是不是當初回國的時候就打算要和我分手?!你可以直接和我說,我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女孩兒!為什麽還要讓我等你!難道你本就打算在國內混不下去了再回去找我繼續,你把我當備胎嗎?!?”台上那個被靳永彬稱作思敏的女人直勾勾盯著他,悲憤交加。
“思敏,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台下的靳永彬在會場所有人的注視下急於辯駁,可女人絲毫沒有給他狡辯的機會,
“我最害怕我們會走到這一步,如果沒有發生今天的事,或許我永遠也不會把這個公之於眾,這也是我投入了全部身心的感情啊,靳永彬!既然你到現在都不願承認,那我隻好讓大家看看你是多麽虛偽的一個人!”女人抬起右手,按了一下手裡的遙控筆,身後的大屏幕便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裡沒有人,畫面正對著一個衣櫥,衣櫥上的鏡子一角模糊反射出手機背後的景象,隻隱約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坐在床邊,靠在她旁邊的人的肩膀上。
“永彬,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不回去可以嗎?咱們就在這兒生活,我已經拿到Alexton律所的實習資格了,你再多發幾份簡歷,說不準......”這聲音聽上去就是此時台上那個思敏的。
“思敏,咱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現在國內經濟發展很快,機會也很多,再說我爸媽年紀也大了,
我都四年沒回去了,我也想早點回去給他們盡孝。你放心,等我回去站穩腳了就來接你,然後再給你準備一場你一直想要的夢幻婚禮,迎娶我最美麗的新娘Lauren敏,好嗎?”台下嘩然,因為雖然畫面裡看不到說這話的人,但這聲音一聽就是今天的新郎靳永彬的。在坐的來賓議論紛紛,交頭接耳,還不時傳來隱隱的嘲笑和謾罵聲。 “那我等你,永彬,I love you forever!”視頻裡傳來思敏用情至深的愛意表露。
“I love you.”靳永彬的回應聽來似乎也不輸真情。
只見畫面裡的思敏緊緊抱著她身邊的男人激吻起來,他的側臉也漸漸出現在了在鏡子反射出來的畫面中。
“這不是今天的新郎嗎?”
“永彬沒那麽瘦啊?看著不太像呀?”
“怎麽不像,你再仔細看!”周圍傳來這樣的聲音,靳永彬不知所措,額頭上已經開始不停滲出豆大的汗珠,掐著他胳膊的付婷全身緊繃,表情緊張,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視頻裡和思敏接吻的男人壓到她身上開始喘著粗氣脫衣服,大家才看清了那人的臉:正是今天的新郎靳永彬!
整個宴會廳頓時炸開了鍋,嘩啦嘩啦杯盤碰撞和椅子挪動的聲音不絕於耳,人們有的咒罵新郎,有的搖頭感慨,更多的則是一臉無奈和窘迫紛紛退場,就像退敗的軍隊。新娘付婷徹底崩潰了,她像被抽了筋一樣頓時癱軟在地,面無表情,想哭哭不出來,想罵罵不出口,身旁的靳永彬只能不停往起攙扶付婷,方寸大亂。
“好了,小魏。”昊雷對著耳朵裡的遙控耳機說道,大屏幕便黑了屏。他又對身旁的廖雲和一桌子的同學笑說:“後面就是18禁的內容了,需要付費的哦,呵呵!”大家尷尬地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也想起來單位還有活兒,我也走了啊,完了聯系。”大家夥也開始紛紛借口離席。只有帥姐一拍昊雷肩膀,興奮地說:
“昊雷你行啊!這女的你哪兒找的啊?!”
“靳永彬上學那會兒身邊就沒有斷過女人,在國外幾年能消停?!我一查,嘿,果真還有這麽一個苦情女,在國外眼巴巴等他呢!我找上她的時候她還有點不相信,不過接受的也快,一口就答應我了,什麽條件也沒提,八成找了姓靳的那麽多年,心裡也有數了吧。”
“這都能被你找到?!厲害啊,帥姐我很少佩服人,你今天可是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呢!”
“謝帥姐賞識!”
昊雷和帥姐說完看廖雲,她卻同情地看著台上掩面哭泣的思敏。這時從後台上來一個外國白人女士,她抱住思敏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麽,思敏便在她的攙扶下慢慢走下了台。
“那個外國人是思敏的朋友嗎?”廖雲問昊雷。
“嗯,是她在加拿大的室友兼好朋友,這回和她一起來的。我已經安排好了,完了她們就一起走了。她說她已經拿到綠卡,今後就在那裡定居了。”
“要我也不會回來這個傷心地了。一個有心理缺陷,自卑還虛偽的渣男,為了急於攀高枝實現階層跨越可想而知是有多涼薄呦!”帥姐一語道破。
“希望她能忘掉過去,有嶄新的開始。放下別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拾起自己。”廖雲平靜地說。她過於強大的同理心已經讓她不自覺帶入到了思敏的處境中,不知道是對別人說,還是在勸自己。
就在這時,新娘的父親付科長氣衝衝來到昊雷面前,他指著昊雷大聲訓斥:
“昊董你什麽意思!我女兒在你昊麟酒店辦酒席還要受到這樣的侮辱,你別以為給咱們地方多交了幾分稅款就可以霸道無理,無視禮法,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一個小小商賈還敢和政府作對?!”
“那我可不敢,可是有人膽子大哦!”昊雷說完打了一個響指,不知從哪裡跑出一個濃妝豔抹,打扮妖豔的年輕女孩兒,她一上來就抱住老付的胳膊,梨花帶雨地哭訴:
“老付,你不是答應我要和你老婆離婚的嗎?!怎麽還有時間在這兒參加婚禮?!你是不是騙我,啊,你是不是騙我!我機票都買好了,咱們多會兒走?!”
這女人的出現更是給本就混亂的局面點了一把旺火,老付的老婆,科長夫人也顧不上阻攔一個個憤然離席的賓客去借口解釋了,她遠遠地就朝這裡大吼一聲,“付齊良!你個老不要臉的東西!”然後腳下像踩了風火輪來到付科長跟前,不顧自己高知謙遜的官太太形象,抓起女孩兒的頭髮就使命兒往下薅,拽的那女孩兒疼的捂著頭哇哇亂叫,頭被拽地前後搖晃身子也站不穩。付科長看上去完全懵了,他趕緊往開拉扭打在一起的老婆和女孩兒,那女孩兒見此卻更加囂張,“老付,別和這老潑婦過了!我比她好多了,哪回沒有滿足你!”
老付的老婆一聽這話更是暴躁它媽給暴躁開門暴躁到家了, 她跟發了瘋的母牛一樣連帶著老付一起撕扯,嘴裡還不停咒罵,“好你個老不死的老流氓,我怎麽說你每晚都開會,原來是和狐狸精鬼混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我今天就和鬧個魚死網破!”三人便和陀螺一樣一邊撕打一邊轉圈。
“靠!這麽勁爆!雷啊,你這又是從哪兒找的?”連見過大世面的帥姐看到這一幕都吃驚不已。
“從一搞傳媒的朋友那裡借來的十八線小嫩模,想在新劇裡露個臉,就給她個機會試試戲唄!”
“我看不行啊,雷,也就他老婆能信。”
“嗯,我也覺得,表演痕跡太重,台詞功底倒是不錯,還要打磨一下演技呀!不過他老婆信就行,這種老男人最不甘寂寞了,到這個年紀有點兒小錢小權就喜歡這口兒,找點年輕漂亮的姑娘證明證明自己那方面還行唄!怎麽樣,帥姐,達到你要的效果沒?”
“嗯,達到了,都超標了。哎,那話還說起來,雷,你還行嗎?”帥姐不懷好意地看著昊雷。
“那你就得問小雲了,我現在是帶發修行,辛苦啊!”
“不是吧,小雲,你倆還沒......”
“哎呀帥姐都什麽時候了!”廖雲準備上前拉架。
還在那裡不停和妻子付婷解釋道歉的靳永彬看到嶽父母的鬧劇,想來解圍卻也分身乏術,他突然抬起頭看著昊雷,大聲喊道:
“昊雷,你不讓別人碰廖雲,問問她自己讓誰碰了!她替賀子天守了那麽多年的秘密什麽都沒有得到,你又得到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