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初探隱秘——令人震驚的真相
一大早,昊雷便開車去接小雲。小雲一上車就看到後坐上有一個文件夾,她奇怪地問:“這是什麽?”昊雷也只是簡單地回答了一句“你去了再看就知道了。”昊雷便駕車往出城的方向駛去。
車子一路往西,出了市區往城郊的方向開去。身旁來來往往的車輛逐漸稀少,汽車的鳴笛聲、商店門口的喇叭聲、孩童的嬉鬧聲、寵物的狂吠聲,各種屬於這座城市的聲音都通通消失在身後。遠離城市的喧囂,昊雷感覺這更像是一場私奔,他多想就這樣帶著小雲遠離眼前的紛擾,遺世而獨立。
一路上二人都無言,小雲看著心事重重的樣子。昊雷為了打破僵局,和小雲開起了玩笑。
“你也不問去哪就上我的車,就不怕我把你拉到山溝裡賣了呀?!”
“阿雷,你這玩笑開的太低級了。拐賣婦女這項產業對你來說是一個毫無利潤空間且風險極高的買賣。而且公安部打拐辦會不定期舉辦專項活動嚴厲打擊這項犯罪,你作為公眾人物,犯罪成本太高了。不劃算,不劃算的。”
“嗯,廖助理分析得很對,所以我沒有打算涉及這塊兒。”
“嗯,昊董也不要在法律的邊緣瘋狂試探。”
二人都被對方一本正經的回答逗笑了,笑容再次出現在小雲臉上,昊雷總算松了口氣。
車子很快就偏離主乾道,駛入了一條只有兩車道寬窄的柏油馬路。路兩旁種滿了高大挺拔的白楊樹。此時正值夏季,白楊樹巨大的樹杈和翠綠的樹葉給整條道路遮上了樹蔭,使人神清氣爽。
小雲半打開車窗,她閉上眼靠在車窗玻璃上,任風吹過臉龐和耳朵,她聽著路兩旁的樹木在風的吹動下發出“嘩嘩”的響聲,便不自覺沉浸其中。昊雷透過後視鏡看到廖雲此時的樣子,那麽恬美而平靜。昊雷心想:前路就這樣沒有盡頭吧,余下的歲月就這樣流轉吧,就這樣帶著小雲流浪吧......
昊雷不敢打斷小雲的這片刻放松,這場景仿佛一副美麗的油畫一般讓人忍不住欣賞、陶醉。而他們兩人都沒有預料到,現在有多麽歲月靜好,那麽一會就會有多麽殘忍無情......
車子終於停在了一棟二層小樓的圍牆外。圍牆是由底部磚石結構和上方的鐵質柵欄組成。那鐵欄杆出奇地高,和一般家庭的圍欄相比更結實牢靠也更冰冷刺骨。而這圍牆又與它保護著的那棟小樓形成鮮明的對比——小樓外牆整體被塗成了溫暖舒服的橙色,如童話中的小屋一樣的屋頂,讓人感覺這房子的主人似乎就是一位在逃的公主。
昊雷下車,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從兜裡拿出一張紙條看看,對車裡的小雲說:“就是這裡了。”
小雲下車後,看到眼前的這棟建築似曾相識。她久久站立觀察著這棟建築,總是感覺這看似溫馨的小樓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她總感覺不對,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這小樓每一層每一扇的窗戶竟都裝上了厚實的防護網,且都拉著深色的窗簾,似乎是怕外面的人窺見到裡面的情況。
昊雷和小雲走到圍欄門口,見沒有什麽呼叫裝置,昊雷就大聲朝裡面呼喊;“有人嗎?”
“有人嗎?”昊雷呼喊了半天,從裡面快步走出來一個五六十歲左右的老頭兒。他一邊往過走還一邊觀察著昊雷,總感覺前方的年輕人看著眼熟。
他走到門口,隔著柵欄警惕地問昊雷二人:“你們找誰?”
“哦,
我是昊氏集團的昊雷,是廖博士讓我找到這裡。”昊雷趕緊先自報家門,他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老人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昊雷,也並沒有要開門的樣子。不想昊雷身邊的小雲卻突然朝老人叫道:“大伯!我是廖雲!”
老人一聽有人這樣叫自己,忙扭頭看昊雷身邊的女子。他仔細端詳了一陣,突然一拍腦袋驚呼:“哎呀,這不是小雲麽!”
“快進來,快進來!”老人一邊開門,一邊忙不迭地招呼二人進去。
“大伯,這麽久都沒有來看過您。您身體還好嗎?”小雲對眼前的這個老頭說道。
“好好,大伯好著呐!你們年輕人在外為了事業打拚,也要注意身體啊。”老人對小雲也不生疏,這讓昊雷更是一頭霧水。
“這位是......”
廖雲這才注意到忘了介紹身邊的昊雷。
“哦,對了,大伯,這是昊叔的兒子昊雷,他小時候您見過的。現在昊氏上下都歸他管理,也是我的上級領導啦。”小雲對老人這樣介紹起昊雷。
“哦,就是那個害你不敢穿裙子的臭小子啊!”老人斜眼不屑地看著昊雷,讓昊雷後脊背發涼,尷尬至極。看來這汙點將會伴隨昊雷一輩子,昊雷後悔不迭:早知道現在追妻火葬場,小時候就不會做那樣的惡作劇了。
“大伯,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您怎麽還記得啊!”廖雲有些害羞地埋怨老人。
“我怎麽不記得,我家小雲為這事兒哭了好幾天。要不是你爸攔著,我早就揍得他滿眼桃花開都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你現在怎麽還跟著這小子啊!”老人一看昊雷就吹胡子瞪眼,氣不打一處來的樣子。
昊雷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昊白和廖博士曾領著一個男人來過家裡,父親說這是廖博士老家的異姓兄弟,來城市投奔廖博士。那會老人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身體矯健,底氣十足。現在雖然還能看出年輕時高大健碩的樣子,但頭上的白發和微駝的肩背還是顯示出英雄遲暮的淒涼。
“大伯,大伯,您別生氣了,爺爺早就狠狠地、結結實實地收拾過我一頓了。現在您就給我吃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再欺負小雲了。”昊雷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趕緊抱住老人胳膊說起好聽話來。
“熊和豹子是國家保護動物,你還想吃熊心豹子膽,你也配!現在知道抱大腿了,晚了!”老人故作生氣的樣子,總得給眼前的這個小子一個下馬威。
“我抱的是胳膊,是胳膊,大伯。”昊雷打起哈哈。
“你......”老人對昊雷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好了,阿雷你少說點兒。大伯,我坐了一路車都要累死了,我們坐下說吧。”廖雲趕緊打住二人的對話,要不這一老一少不知會鬥嘴到多會兒。
“好好,你看我都被這小子氣昏了。走,咱們進屋說。”老人瞪了一眼昊雷,便領著他們進屋去。
廖雲給昊雷比劃了一個閉嘴的手勢,昊雷吐了吐舌頭就跟在小雲身後。
老人推開厚重的大門,隨手打開門口的頂燈開關。
“屋裡有些暗,你們將就一下。”老人說。
二人這才勉強看清屋內的環境:偌大的客廳裡幾乎沒有什麽擺設,只有一個餐桌和幾把餐椅。屋內收拾得整潔利落,一塵不染,但這份乾淨卻似乎和潔癖一樣透露出一股詭異的單調和枯燥,都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這房子適合做鬼屋密室逃脫,都不用怎麽裝修。”昊雷輕輕對著身邊的廖雲耳邊說。
廖雲猛地掐了昊雷一把,提醒他不要亂說話。廖雲看出老人自領他倆進來後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神情嚴肅緊張起來。他招呼二人坐下後,那雙手就不知道該放哪裡,一會放腿上一會又放桌上。他似乎不知道怎麽開口和面前的兩個人說出這裡的隱情,而廖雲也不知道大伯為什麽會這樣坐立不安。
“你看看吧。”昊雷把手中的文件袋遞給廖雲,正是她在上車後看到的那個文件袋。
廖雲疑惑地打開,從裡面拿出兩張紙。
“親子鑒定?!精神鑒定書?!”小雲看到這兩張紙上赫然的巨大題頭,忍不住念了出來。
“這都是......”小雲仿佛瞳孔地震,被自己眼前看到的東西震驚到無法說話!她反覆地、前後翻看這兩張文件,突然抬起頭看了看大伯。大伯似乎已經料到了小雲會有這樣的反應,他一邊歎氣一邊緩緩地點了點頭。
小雲似乎還是不相信,她又猛地扭頭看向昊雷。可昊雷似乎並沒有她這樣的反應。他沒有看小雲,只是雙眼盯著空無一物的桌子,冷靜地說道:
“你沒看錯,菲哥就是姚總的孩子,只不過他不是愛情的結晶,而是罪惡的結果——姚鵬飛是強奸了菲哥的媽媽許菲菲才生下的姚菲。”
“什麽?!”昊雷這短短兩句話如一記猛錘擊打在了廖雲神經上。她猛然站起,身後的椅子被他帶倒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聲音便回響在這巨大的、空蕩的房子裡。
“老張,是誰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此時,餐桌上的李珠兒和她的父親——旭源商貿的董事長李榮發正坐在一起共進晚餐。
“爸,聽說你把手上的昊氏股份賣了?”李珠兒一邊吃一邊問父親。
“嗯,昊氏本來想借昊麟地產上市來打個翻身仗。 沒想到現在搞出了這麽檔子事兒,上市的事泡湯了不說,還要拿出那麽大一筆賠償款,昊氏集團現在就是個空殼子。你老爸要是再不出手昊氏的股份,我那點兒老本兒就要套進去了。”李榮發覺得自己真是人間清醒,及時作出判斷以防止更多的損失。
“可是子天一直在不停買入昊氏的股份,您怎麽不賣給他呢?”李珠兒此時想到了賀子天,她想為自己心中喜歡之人爭取更多利益。
“糊塗!送你出國念了這麽多年書你都念到哪兒去了!一遇上賀子天你就戀愛腦犯花癡!你也不想想,我如果賣給賀子天,那紫雲閣就差不多和昊氏平起平坐了。如果紫雲閣再借此掌握更多的資本和人脈,也就掌握了更多的話語權,到時候我們不僅要聽昊氏集團的差遣,還要看他紫雲閣的臉色行事,哪兒還有咱們旭源商貿說話的份兒?!”李榮發把政壇裡的這套製衡之術運用得爐火純青。在商海摸爬滾打大半生,白手起家創家業,他最明白明哲保身、左右逢源的精髓。辦公桌上各種版本的《厚黑學》他總會時不時拿來翻翻,就是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能放松神經,否則下場會比五馬分屍還要慘。
“可是,爸,子天不是那樣的人!”李珠兒似乎沒有明白父親那些話的深層意義。
“你懂什麽!賀子天和他爸是什麽人!能在昊克那老狐狸眼皮子底下算計了他孫子昊雷,還能有什麽事他做不出來!你這幾天老老實實給我在家呆著,哪兒也不許去,更不能去見那個賀子天!”李榮發第一次朝寶貝女兒發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