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解不開的誤會——理還亂的關系

　　賀子天因為自己的投資失敗和父親大吵一架，更是因為小雲而把父親氣到住院。這天，廖雲準備以公司名義去探望老爺子，昊雷也執意要跟著。

　　“過幾天昊麟上市，你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就別跟著了。這種事一向都是我一個人就辦好了，難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是一想到你去就要見到賀子天那家夥就不痛快。我怕他又對你做什麽。”昊雷小嘴一撅，像個纏著媽媽的孩子一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一堂堂紫雲閣總裁能對我做什麽啊。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從小那性格，老爺子一在場他就老實溫順地跟貓一樣。你借他一車膽，他要是敢在他爸面前多說一句話都算我輸。”廖雲對賀子天的評價也看得出子天對她的影響。

　　“看來你對他這麽了解，那我就更得跟去了。”昊雷想起賀子天曾那樣擁抱著小雲，對於那晚他送小雲的路上又發生了什麽，讓他心裡都極度不放心。

　　廖雲拗不過昊雷，二人便一同去醫院看望。

　　敲開病房的門，來開門迎接的是賀子芸。

　　一看到賀子芸，昊雷的表情便不自然起來，他還是無法直面那個他曾經深愛的女孩兒，哪怕她也是傷害他最深的人。四人分站老人病床兩側，昊雷才終於明白Linda口中的另一朵鬱金香和呵護花朵的人都指的是誰。

　　“賀董，身體好些了嗎?”廖雲禮節性地問道。

　　“你看，小雲大了都不叫我賀叔了，還跟我這麽生分。是不是還怨小時候領你和小天去遊樂場玩兒，最後還把你們倆弄丟了?”

　　“怎麽會，賀叔。我們不是還自己回了家給您做好飯等著您回來嘛。”廖雲和老爺子回憶起了共同的往事。

　　“我怎麽不知道。”昊雷看著廖雲、賀子天和賀叔的表情，那溫馨的畫面仿佛他們是誰一家人似的。他偷偷問身邊的廖雲。

　　“你在學校上學，怎麽能知道。”廖雲不以為然。昊雷不在身邊的日子，廖雲和賀子天有著很多共同的回憶。

　　“一轉眼你們都長大了。我也老了，就總起那會和你們爺爺爭得面紅耳赤時候的場景，我總是輸，還總是心服口服的，下次還想吵。”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漸漸濕潤，忍不住老淚縱橫。

　　“爸，醫生說您情緒不能激動。”賀子天看老爺子這個樣子急忙提醒道。”

　　昊雷也被老人的情緒感染，他們四人目睹了太多次這樣的爭吵。那時候爺爺和爸爸都還在，幼時的他們還不明白為什麽大人們一見面就會吵，吵完就會笑，笑完又吵，跟前世的冤家一樣。他長大後才明白，那是一種對手間的惺惺相惜，是敵人，是朋友，更是知己。

　　老人在兒子的勸說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你們都先出去，我有話想和小雲說。”其余人便都退出了病房。

　　等病房門關住，老人看著廖雲，緩緩說道:“小雲呐，賀叔也是看著你們幾個長大的。小天從小就聽話，就是膽子小，沒主見，所以我費勁心思讓他能獨當一面撐起我紫雲閣，將來我也是要把公司交給他管理。”

　　“可是昨晚，他因為你，第一次跟我爭起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對一個人這麽上心，都不顧我這個爹的面子。這次我們紫雲閣損失慘重，這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小天感情用事了。我想你這麽聰明，也應該知道小天對你的心思，可你是昊氏的人，

又剛和阿雷訂了婚，賀叔還是希望......”　　“賀叔，您不用說了，我都明白。我會找機會和子天說清楚的。”廖雲打斷了老爺子的話，當老賀董支開其他人的時候，她就知道他要對自己說什麽了。

　　老頭兒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過於無情，但現實又不允許他念情。生活和生意一樣，都是在反覆計較得失，比對成本和收益，生怕面對“關燈吃麵”的結局。

　　病房外，昊雷和賀子芸尷尬地站在一起，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們坐在那歇會兒吧，站了一晚上，我有些吃不消。”賀子芸先張口打破尷尬氣氛。

　　昊雷便和賀子芸一起坐到走廊邊的長椅上。

　　“喝點什麽吧。”昊雷對身旁的賀子芸說。

　　“好啊，我還是咖啡。”

　　昊雷沒一會便端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賀子芸雙手捧著在自己面前，喝了一口便微笑著朝昊雷說:“你還記得我的口味，不加奶兩塊糖。”

　　昊雷笑笑，這種刻在記憶裡的習慣是他們曾經深愛過的痕跡，怎麽會輕易就忘記。

　　“我見過你、昊雪和廖雲、我哥在一起時候的樣子，那麽開心，就和一家人似的，我當時就特別羨慕。可我哥又總是不願帶著我，我跟她哭鬧了好幾回都不頂用。”賀子芸說到這兒，笑了笑，仿佛是對曾經那段時光的和解。

　　“我和大伯最親，他這回住院也是因為子天哥因為這次競拍你們昊氏土地的事兒。他第一次和大伯頂嘴，就因為大伯覺得他在這件事上因為廖雲分了心。她不能和我哥在一起的，可是你怎麽也......”賀子芸說到這裡哽咽起來，淚水也快要流出來。

　　昊雷看到賀子芸眼裡含淚、楚楚可憐的樣子，忍不住想要安慰，他剛要伸出手想要攬住賀子芸，卻又收回手去。此時他的理智戰勝情感，控制自己不做感情的傀儡，但是他不知道是對賀子芸的懷疑還是對廖雲的愛才使他不再心軟。

　　昊雷手剛放下，正不知道該怎樣安慰賀子芸，賀子芸便一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抽泣起來。昊雷聞到小芸頭上那股熟悉的梔子花的香味，往事記憶泛濫，他便忘了推開小芸，拒絕她的脆弱。

　　站在病房門口的賀子天看到這一幕，內心錯綜複雜。他們每一個人在彼此對方的心裡到底是什麽位置，孰輕孰重，或多或少，都是一個剪不斷，理還亂的巨大的網，是對彼此的羈絆和顧慮。

　　小雲推門出來，就看到賀子芸靠在昊雷肩上。她感覺一切還是回到了原點，她的等待，她無數個無眠灑淚的夜晚，都還是抵不過最初的心動瞬間。有那麽一刹那，她是會想和昊雷生活在一起，就想那樣廝守在一起，現在想想竟是那麽荒誕可笑。

　　廖雲徑直走到二人面前，隻說了一句話:“阿雷，我們走吧。”

　　昊雷被突然出現的廖雲驚到了，他趕緊站起身來，站到他身邊。

　　“賀小姐，你也知道我已經和昊雷訂婚了。所以請你以後在這種公眾場合裡和我的未婚夫保持距離。”廖雲一板一眼地對賀子芸說完，便拉起昊雷的手轉身離去。

　　身後的賀子芸露出狡黠的笑容，看得一旁的賀子天也不禁打個冷戰。

　　車上，昊雷不知道該怎麽和廖雲解釋剛才的場景。 他怕過於緊張急切的澄清反而是欲蓋彌彰，此地無銀，但閉口不談又怕廖雲誤會。

　　“老爺子和你說什麽了?”昊雷問。

　　“哦，沒什麽。他知道何亞的事，讓我保重身體。”

　　兩人又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昊雷覺得還是解釋清楚的好，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那個，小雲，賀子芸她......”

　　“我知道，她和賀叔感情深。賀叔這一住院，她肯定著急。”小雲還是那麽冷靜而克制，反倒讓昊雷愧疚不已，他後悔自己一時心軟，怎麽就把賀子芸對自己做的事全都拋諸腦後了呢?昊雷啊昊雷，你怎麽是這樣一個搖擺不定，毫無原則的人啊！

　　“但是，阿雷，既然外界已經知道我們訂婚。你如果被媒體拍到跟其他女性在一起，勢必會影響到昊麟地產的上市。我希望你還是要注意一些。”廖雲又跟昊雷這樣交代。

　　昊雷聽到這話，內心還是有一絲竊喜，他寧可相信小雲是因為喜歡自己才不讓他和其他異性接觸，就和他不願意小雲與賀子天接觸一樣。從來沒有什麽大愛無疆，愛是自私的，是獨享，是霸佔。

　　昊雷在為明日昊麟地產上市做最後的準備，他撥通了姚總的電話。

　　“姚總，明天很重要，關乎我昊氏集團的存亡。你要準備好。”昊雷對姚總這句話似乎包含著多重的含義。

　　“相信我，昊董，一定不會出問題。”而姚總的回答似乎也有著不同於字面上的意思。

　　他們二人明天即將有一場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