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又揭傷疤——可笑的婚宴
昊雷牽著小雲的手走出病房,在熙熙攘攘的醫院走廊裡,與來看望賀子天的姚總和菲哥擦肩而過。昊雷心中暗喜,一切都在按自己計劃的進行著......
沒走幾步,小雲便狠狠甩開了昊雷的手。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又實在不好跟昊雷發火,她瞪了一眼昊雷,氣勢洶洶地往停車場走,而昊雷也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乖乖地跟在廖雲身後。
二人一上車,還沒坐穩就幾乎是同時說話:
“你能不能......”
“我錯了!”
廖雲第一次見昊雷服軟認錯,剛開始有些震驚。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看著昊雷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剛才蓄積的火氣已消了一大半。
她語氣緩了下來:“雖然我只是你的助理,但你下次做什麽決定的時候能不能先征詢一下我的意見!”
“好噠!那你就不要生氣啦,醫生說你不能動怒。”見小雲沒有真正怪自己,他松了一大口氣。
“說吧,這次需要我做什麽。”廖雲憑直覺相信,昊雷的這次訂婚宴只是一個幌子,而她只需要配合昊雷的演出罷了。
“還是你了解我。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安心當我的未婚妻就好了。”
看著昊雷滿臉真誠懇切的樣子,廖雲有些恍惚。她想或許她真的就會這樣嫁給從幼年時就在意的男子罷,義無反顧。如果他不是昊氏集團的執掌者,自己也已經嫁與他為人妻了吧。
“如果”這個東西太虛妄,不過是對自己的短暫麻痹,到最後空歡喜一場,只是平添了更多的意難平。
第二天,各大資訊信息平台紛紛發出一則消息,當日的潞市早新聞也第一時間做了報道。
“我市商業金融巨頭昊氏集團近幾年資產縮水嚴重,導致股價下跌。新任董事長上任,內部管理層震蕩。昊氏集團希望借助旗下昊麟地產上市力挽狂瀾,但此時深陷與其比肩的紫雲閣的股權糾紛中。經董事會決定出售旗下醫藥生物公司的部分固定資產。國內外各大醫藥企業聞風而動。據昊氏集團出資的實驗室透露,其中還包括一條全新的合成藥品製劑的生產線。”
“昊氏集團繼承人、新任董事長昊雷將在昊氏集團公司旗下分支的昊麟國際酒店舉辦訂婚宴。屆時將匯集各路精英翹楚,可謂盛況空前。據悉訂婚的女方為跟隨其多年的助理。”
一則則關於昊氏的爆炸性消息不斷轟炸著各大社交媒體,把整個昊氏集團推上了風口浪尖。此時坐在電視旁的賀子天正托腮沉思。
他一旁的姚總開口道:“配方已經在我們手上了。如果消息是真,那我們就務必要拿下那個廠子。”
賀子天等了一會,說:“廠子和地都是障眼法,關鍵是那條生產線,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有,又是不是真的能產出。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不會吧,我看他妹妹昊雪早早就去聯系拍賣的事兒,給上面局裡的手續也都備全活了。他們面子再大也拉不上政府的人和他們演戲吧。而且我有消息說昊氏已經聯系上北美的一家跨國製藥企業,對他們的生產線十分感興趣,出手也是相當闊綽啊。我是怕晚了就......”姚總提出了自己的顧慮。
“不急,你先去以你的名義在海外注冊一家醫藥公司,費用就從給你打過去的錢裡面支。等我明天去訂婚現場探探那小子的虛實。如果事情屬實,
你就以這家公司的名義競標,無論如何也要拿下它,紫雲閣事後再收購公司,這樣才能避開昊雷的注意。” “小賀董果真青年才俊,想的周全。”
可此時的賀子天對於姚總的奉承充耳不聞,他只知道昊雷的每個動作都不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他要集中十二分的精神加入到昊雷的這場遊戲中。
一大早,昊麟國際酒店門口就匯集了各路記者,儼然一副國際電影節的架勢,長槍短炮往一個個前來赴宴的各界商界精英和時尚名流們臉上戳,生怕自家落下了什麽大新聞。
此時,廖雲正坐在化妝間裡的鏡子前發呆。她越想越是覺得這一切都像做夢一樣,那麽的不真實。她覺得自己對不起何亞,怎麽能夠在連累了他之後還能身著華服走向全新的人生呢?想到這裡,小雲開始厭惡自己,不覺感到頭暈目眩,渾身發冷。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是昊雷。
“小雲,你好了嗎?該去和我致開場詞了。”
“嗯,這就來。”
廖雲打開門,昊雷被眼前的小雲深深打動,他竟從來沒有發現從小到大一直像跟屁蟲一樣圍著自己轉的小雲竟是如此清新脫俗,美麗動人。所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身穿高定禮服的小雲讓昊雷看著發呆。我們都已長大,成了那個別人眼中的自己。
“看什麽呐,又不是沒見過。”廖雲被昊雷盯得害羞。
“好久沒見過穿裙子的你,真漂亮!”這是昊雷發自心底的讚美。
“哼,你還說,小時候被你撩過一次裙子,從那以後就再也不敢穿裙子了。”
“嗯,還被爺爺用雞毛撣子狠狠揍了一頓,現在我看見帶羽毛的東西就害怕。”
二人回憶起兒時的共同趣事,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從前,一起說笑,一起打鬧。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別緊張,你跟我又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了。”昊雷握著小雲冰冷的手。
“可之前的主角又不是我,身份不同,心態就變了。”
“那你今後就要好好適應昊太太的身份了。”昊雷笑笑寬慰小雲。他讓小雲挽住自己的臂膀,一步步走向那個酒色喧囂的大廳......
二人一出現,便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台下的賀子天目光被廖雲緊緊吸引,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小雲。和昊雷一樣,他也被這個從小陪伴自己在窗前看書的女孩兒鎖住了余生。
看著昊雷把婚戒戴在小雲手指上,賀子天的內心陣陣隱痛。情感在兩個人的心裡,在恰巧的那一站,就必須要在一起。否則一旦錯過,就再也無船可渡了。
宴會到了舞蹈環節,昊雷卻沒有第一時間邀請小雲共舞。他似乎在等著什麽。
這時賀子天來到二人身邊,對小雲說:“廖雲小姐,可否邀您共舞一曲。”然後扭頭對昊雷說:“昊雷,看你心神不寧也無心消遣。我就先陪小雲一會兒,你不會這麽小氣吧?”
廖雲有些左右為難,看著昊雷。
“她現在是昊太太......”昊雷話沒說完,就見一人自人群中向他走來,他便趕緊迎上前去。
廖雲此時更是尷尬,不知是等著自己的未婚夫,還是應下對手賀子天的請求。賀子天也不顧這些,一把抓起廖雲向起舞的人群中走去。
“你今天真漂亮,我現在算是理解大詩人曹植看見洛神時的心情了。‘瑰姿豔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真想一直這樣摟著你。”賀子天對廖雲深情流露。
“別挖苦我了。你現在怎麽越來越貧嘴了,沒有小時候聽話了。”廖雲反而沒有放在心上,隻當是賀子天的油嘴滑舌。
“他對你還好嗎?”賀子天的聲音柔和下來,看著小雲問道。
小雲的表情突然暗淡下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還和小時候一樣,去哪兒都帶著我。”這種顧左右而言他的回答讓賀子天更加心疼眼前的這個女人。
在和小雲說這些的同時,賀子天的眼睛也時不時觀察著昊雷的動向。混跡商海,要練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這是賀子天父親早早教給他的為商之道。
這時,李珠兒和九鼎科技的公子共舞到了賀子天和小雲身邊。李珠兒一邊在他們身邊打轉,一邊大聲地交談,就是故意要小雲聽到。
“我就說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嘛,一小秘書攀上昊總這根高枝,還是有手腕啊。”
“對了,廖秘書啊,哪天也教教我唄,省得我們家子天成天心思不在我這兒。”李珠兒伸長了脖子跟昊雪陰陽怪氣地說,還不忘揶揄一下賀子天。
賀子天被李珠兒說得不自在,但又不便發火,摟著小雲舞到了場地邊緣。“李榮發那老頭老來得女,就對她嬌慣了些,你不要在意。不過她也算說對了一半。”
“什麽?”
“昊氏的廖秘書果真是個豔冠八方的絕色美人。”賀子天欲揚先抑,還是逗笑了小雲。縱使小雲有一千個不開心,他就總是有一千零一個哄小雲開心的辦法。
小雲忽覺身體不適,身體陣痛襲來,她忍痛禮貌地謝過賀子天朝酒台走去。
”可能是太累了,我還是不太適合這樣的場面。“廖雲這樣想著,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喝起來,想緩解身體的不適。
此時第一首曲子奏完,舞池裡的人群四散開來,李珠兒和幾個隨行的女伴也來到酒台。
“哎,你聽說沒,這個廖雲是借肚子裡的孩子要挾昊董跟她結婚的。你們說這都什麽年代了,還用這種老土的招數。”
“不是吧,這麽可恥!”
“不然你以為堂堂昊氏集團的董事長為什麽要‘英年早婚’,娶一個沒錢沒勢的小秘書啊。”
“就是就是,上回我去醫院看一姐妹兒,就看到廖雲坐在婦產科門口慘兮兮地。對了,當時你們家賀子天也在,還摟著她,那叫哭的一個慘啊!”一眾女伴議論著這場地位懸殊的訂婚酒宴,卻已經被不遠處的小雲盡收耳中。
“怎麽會,你看錯了吧,我們家子天才不會看上這種心機女呢。”李珠兒替子天辯解著,但其實她心裡清楚得很。“怪不得那會一直推脫說要在醫院做推廣,原來是和這女人廝混去了。”
李珠兒這樣想著, 想到自己被賀子天騙了這麽久,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快走幾步到廖雲身邊,一個趔趄撞到小雲身上,手上的一杯紅酒全灑到了小雲裙子上。她假裝慌忙道歉,但態度仍然傲慢。
“哎呀,真是對不起,弄髒您的定製禮服了。這麽貴重的衣服,一定花了你好幾年的工資吧?”
“哦,沒關系,是昊雷找人給我做的。我平時也不愛穿這種華而不實的衣服。”廖雲話裡話外也在諷刺著李珠兒。
“哼,要我說,你也識趣一點,既然費盡心思嫁進豪門,就老老實實做你的闊太太,離我們家子天遠點兒。”
“李大小姐,在醫院就初次見識你這張吞象的巨口,我還曾經幻想其中的深廣,不信你後來每次張嘴,總讓我就能直窺到你的肚腸。”廖雲也不甘示弱,回敬道。
“你敢罵我!你別以為這裡人多,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李珠兒被廖雲的一番話說得臉紅脖子粗,氣急敗壞地說。
“這不是我說的,是詩人余光中的話。再說了,我要罵你的時候,只要提起你自己的名字就夠了。”
在不遠處看熱鬧的女伴們捂嘴偷笑,更是氣得李珠兒說不上話來。
“你,你......”
“哦,我忘了,這也不是我說的,是莎士比亞說的。”
撂下這句話,廖雲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開,氣得身後的李珠兒一個勁兒地跺腳。
不遠處的昊雷目睹了這個過程。見廖雲離開會場,他草草打發了前來道賀的人群,緊隨小雲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