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最遠的位置——最近的距離
“昊叔,你這樣對小雲姐不公平。”鄭飛的這句話讓昊雷心有慚愧。他口口聲聲說著愛,卻不及對賀子芸的半分在意。他不知道現在補救還晚不晚,但就是這樣的補救在別人看來也是如此地不在意。
“小雲姐為了和你在一起付出了那麽多,你既然選擇了她,起碼要尊重這份感情。”鄭飛的這番話不像是從他這個年齡說出口的,相當成熟有擔當。
“我知道。我可能是對自己有些不甘吧!”昊雷一向認為自己能把很多事情看得透徹,拿得起也放得下,可他還是高看了自己的灑脫。
“好啦!你傳授的我都已悉數掌握,看來那輛車還是沒有白花錢。時候不早了,快回去吧!”昊雷不等鄭飛說話就打開衛生間的門送他出去。
“你們倆嘀嘀咕咕地在裡面說什麽呐!”廖雲在大門口好奇地問二人。
“哦,沒什麽,昊叔給我業務培訓,昊麟因我有望東山再起!”鄭飛口氣不小,一副鬥志昂揚的樣子。
“那用得著在廁所培訓嗎?”
“哎呀,涉及商業機密,你就別多問了哈!”昊雷趕緊打斷廖雲的疑惑,推著鄭飛往門外走。
“你和我講‘商業機密’!昊雷,昊氏有幾顆釘子我一清二楚,我比你還要了解公司,你在這兒跟我講‘機密’!都什麽機密,你們倆給我說清楚!”昊雷不解釋還好,一說反而激起了廖雲的鬥志,純粹是欲蓋彌彰。
只聽“咣”一聲,昊雷毫不猶豫地把大門關上,也不顧鄭飛連鞋都沒有穿好。
“就是如何循序漸進地給董事長助理漲薪的事兒!”昊雷脫口而出,他生怕會露餡。
“是嘛!那這可是件大事兒,不過也不用討論那麽久吧?”廖雲一聽“漲薪”眼裡就放光,倒忘了剛才他二人的可疑。
昊雷見廖雲沒有追問,松了一口氣。
“我能冒昧地問一下,漲多少呢?”廖雲跟在昊雷身後舔著臉問道。
“還要再商討。”
“那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不知當講否......”
“不成熟就不要講!”
“在原有基礎上漲四成?”
“你去搶好了!”
“那三成?實在不行兩成!底線了啊喂!”
昊雷和廖雲在這樣的打趣中已經完全忘了剛才的事。
此刻,昊雷看著躺在身邊的廖雲,他腦子裡想起那張合照,又想起鄭飛對自己說的話,萬般思緒纏繞扭轉,他不知道是對自己的過去不甘,還是對那份感情不甘。但就是這份不甘,就已經是對小雲最大的傷害了。
“小雲?”
“嗯?”小雲輕聲回應,已經是半睡半醒的狀態了。
“問你個問題。”
“嗯。”
“你說我在你心裡排第幾?除了你的家人。”
“怎麽想起來問這個了,矯情死了。快睡吧,明天還有不少事兒呢。”廖雲說著扭過身來面朝昊雷,她抱住昊雷的胳膊便陷入沉沉的睡眠。
昊雷悲從中來,他想或許他們都已經不是彼此心中的第一位了罷。可只有此刻裝睡的廖雲心裡清楚,她的回避不是因為昊雷已經退到第二的位置,而是不管他怎樣做,做什麽,自己都始終無法改變昊雷在自己心中永遠不變的第一位。
昊雷痊愈後便回到公司,和昊雪交接了工作日程便暈頭轉向地忙了好幾天。這一日,他如往常一樣處理著手頭的工作,
卻見昊雪不住打著哈欠姍姍來遲。 “我這一來你就徹底放飛自我了啊!”
“不然呢!那我走?”昊雪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這讓昊雷的火氣更大了。
“你好歹也是昊氏的副董,能不能不要整天無精打采的,讓公司整體鼓不起士氣啊!”
“不聽不聽,和尚念經!”昊雪煩悶地用手堵住耳朵撒嬌。
昊雷還不罷休:“大小姐,你這樣讓我很難管理公司哎!”
“沒有什麽能夠阻擋,我對自由的向往.....”昊雪為了壓製住昊雷的嘮叨開始大聲唱起來。
昊雷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他索性不說話,看看昊雪接下來怎麽說。而昊雪看到哥哥不再念叨,她趕緊站到昊雷身後給他揉肩訴起苦來:
“哥啊,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我每天忙得腳都不沾地......”
“打住!是不是把你送到蕪湖,你還要原地起飛呢!還‘腳不沾地’,牛頓聽了你這話棺材板兒都壓不住了!”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我跟你說哥,現在的我呀就是一具軀殼,我的靈魂早已經脫離本體超脫物外了。所以你現在千萬不要教我做事,我什麽都聽不見的。”
“當然也不會做的。”昊雪不忘補充一句。
“好啊!那你今天就在我這裡打坐冥想,看看你能不能靈魂出竅去看看司空奧是怎麽‘望穿秋水’的。”
昊雷冷不丁地拋出這麽句話,身後的昊雪一聽仿佛被打了雞血,她“蹭”地一下把昊雷的轉椅扭到自己面前:
“什麽!你說什麽!你不會又坑我吧!”
“愛信不信!只要你能坐得住!”
“他們不是剛見過的嘛!這個姓趙的女人怎麽這麽多事兒啊!”
“老妹兒啊,你別忘了你哥住院加休養快兩個月了,司空奧可是一直在公司忙活,推了人家秋水好幾次呢!”
“那我謝你哈!”
“客氣了。”兄妹倆此時還不忘鬥嘴。
“還秋水,你倒是叫得親。不行!我得去看看,不然他那個憨批被騙了怎麽辦。”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還是繼續超脫吧!”
“你要再囉嗦我就超度了你!趕緊的,時間,地點都是什麽!”
“那我給你了,你可別說是我說的啊!”昊雷假惺惺地說道。
“放心吧您老!規矩我懂。”
昊雷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機,還不忘提出自己最後的要求,也是他最終的目的:“那起碼要按時打卡上下班好不好?”
“行行行!都聽你的!”昊雪不耐煩的催促道。昊雷這才把地址定位發給昊雪,“下午五點在這裡,還有就是......”還沒等昊雷把話說完,昊雪就奪門而出,連個背影也沒給昊雷留下。
“老奧啊,為了公司我只能出賣你了。一切就看你造化了呀!”昊雷在心裡默念。
此時的一家咖啡店裡,司空奧正與趙秋水相對而坐。他談笑風生,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
昊雪那麽著急火燎,就是因為她回家做了不少準備工作。
“既然智商被碾壓,起碼氣勢上不能輸!”昊雪這樣想著,就斟酌許久,畫了一個極為精致的妝容,換上一身左挑右選的套裝。正準備出門,又覺得自己過於張揚、刻意了,於是她又戴上一頂有超大帽簷的遮陽帽,領著貓咪出了門。
昊雪順著導航找到了地方。她在街對面遠遠就看到了店裡正相談正歡的兩人。待她還想仔細觀察二人的舉動,司空奧突然轉頭看向窗外。昊雪嚇了一跳,她趕緊跟背過身來,卻不想一個身著圍裙的服務員正一臉微笑地看著她:
“請問您要點什麽?”
“哦,黑糖珍珠奶茶。”昊雪順口就說出,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點了什麽。
“請問要加冰嗎?”
“嗯。”
“請問是全糖嗎?”
“嗯。”
“請問是帶走嗎?”
“嗯。”
“請您拿好,慢走。”昊雪根本沒有聽到服務員都問了她些什麽,她只是想掩蓋蹤跡,然後趕緊撤離。
昊雪付了錢拎起奶茶就走。看到司空奧並沒有發現自己,她長舒一口氣:
“還好,還好,有驚無險。
不過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還得近距離打探一下。”昊雪這樣想著,便一邊假裝喝著奶茶,坐在了離司空奧相隔了一張桌子的地方。
“哎,你看,司空,你後面的那個女人好奇怪。”趙秋水一眼就瞟見了不遠處的昊雪。
“嗯?”司空奧喝了口手裡的咖啡,回頭望向秋水看著的人。
“今天明明是陰天,沒有太陽,她卻戴了一頂這麽大帽簷的遮陽帽,而且還帶著墨鏡,很明顯是用力過度;而且你看她手裡的奶茶,是從對面奶茶店裡買的,而那裡還有很多空著的座位,從情理上來講一個人是不會舍近求遠跑來咖啡店喝奶茶的;你再看她腳下的那條狗,毛色光滑柔軟,體型標準,說明是血統純正的哈士奇品種。它脖子上的項圈墜牌,從色澤和對毛發的壓迫深度來看是一種昂貴的稀有金屬,輕巧耐腐蝕,比黃金還要貴,而一般人家是很少能在寵物身上一擲千金的。再結合她的穿著,這是米蘭一個爆火的小眾設計師的秋冬新款,很少人能穿上他設計的衣服。所以綜上所述,這個人非富即貴,而且她來這裡應該是在等什麽人,並且還並不想讓對方知道。”秋水一口氣分析了一大堆,司空奧被她敏銳的觀察力和縝密的邏輯分析能力深深折服。
“來了就別躲了,昊雪!”司空奧朝昊雪那邊說道。
昊雪被司空奧的聲音嚇一激靈,她沒想到自己如此嚴密的偽裝還是被司空奧識破了。“哼,我怕誰!”昊雪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站起來,摘下墨鏡,大方走到二人中間坐了下來。
“你以為你帶個墨鏡就認不出你了啊!當我瞎啊!”司空奧對昊雪說道。
“怎麽了呢!我出來遛貓咪關你什麽事!”昊雪故作鎮定地說道。
“哦,你遛狗在咖啡廳遛啊!昊雪,你是不是跟蹤我!”司空奧氣憤地想要戳穿昊雪的小把戲。
“嘁,我跟蹤你!誰規定咖啡廳不能遛狗的啊!老孔雀開屏!你別自作多情了!”昊雪在極力掩飾自己的心虛。
“這隻狗叫貓咪呀!這位女士果真不同凡響。那如果是貓呢?”一旁的趙秋水問起了同司空奧一樣的問題。
“叫兔子!”司空奧沒好氣地回答著秋水,眼睛盯著昊雪像要把她看穿。
“那兔子呢!”
“叫烏龜!”
“那烏龜呢?”
“叫司空奧!”
趙秋水聽到最後司空奧的這聲回答,“噗嗤”一聲就笑了。“看來你和這位女士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秋水的這句話讓司空奧突然想起來還沒向對方介紹彼此。他趕緊收回對昊雪步步緊逼的目光。
“哦,秋水,忘了和你介紹了。這是昊氏集團的副董昊雪女士,也是我的直接領導。”
“哦,你好!”秋水大方地向昊雪伸出手。
“昊雪,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的趙秋水。”
“你好。”昊雪也落落大方地和秋水握手。
“絕不能失了我大家閨秀的風范和氣度!”昊雪心裡想著,底氣也足了不少。
昊雪此時心裡還是在不停盤算著被現場抓住,一會兒該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