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誘惑(二)
昊雷一邊開門一邊不耐煩地應付昊雪的絮叨。
“今天就算你不交代,為了小雲我也......”開開門的刹那昊雷愣住了。
“你怎麽來了?”
“誰來了?哥......”電話那頭昊雪急切地問。
“哦,沒誰......沒事兒我掛了啊!”昊雷匆忙掛斷電話,緊張地看著對方。
“阿雷,為了我怎麽樣?”站在門口的賀子芸手提一個碩大的食盒,面帶微笑看著昊雷說道。
“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阿雷你忘了?我以前送過你幾次回來,而且打聽你家也不是很難的事吧?”
“也對。你來有什麽事嗎?”
賀子芸舉起手裡的食盒在昊雷眼前晃晃,“這是我家廚子做的幾樣拿手小菜,知道你一個人過年,我拿來給你嘗嘗。你在吃上總是將就,不會照顧自己,一到過年腸胃炎就犯......”
“不用了小芸,”昊雷堵在門口,“我這幾天沒什麽胃口......”
“沒關系的!你少吃點,我是專門給你送過來的!”賀子芸說著就把食盒捧到昊雷面前。昊雷不好再推辭,接了過來:“那就謝謝你了,完了我讓人給你送回去!”昊雷舉著沉甸甸的精致木質食盒對賀子芸說。
“不用不用!不用那麽麻煩!用完扔掉就可以了,呵呵......”賀子芸看昊雷沒有讓她進門的意思,尷尬地站在門口搖頭擺手的。
“小芸你也知道就我一個人在家,不太方便......”昊雷為難地說。
“嗯,我理解。何叔幫我爸去辦個急事,一會兒就過來接我。我去路上逛逛,就當鍛煉身體了......”賀子芸指著遠處空空如也的大街說道。
“那我走了,再見!啊——阿嚏!”賀子芸剛朝昊雷揮手道別,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她不好意思地趕忙拿出紙巾擦了擦鼻子,“呵呵,好冷啊,不出門還真感覺不到......”
昊雷看著賀子芸被凍得通紅的鼻頭和雙手,“算了,你還是進來等吧!”他已經忘了上一分鍾昊雪叮囑過的話。
賀子芸跟著昊雷進了家,她四周環顧,“以前總是把你送到門口,還從來沒有進來過。”
“呵呵,那會兒是怕爺爺看見。坐吧!”昊雷一邊說一邊往餐廳走。
“是吧,你那會兒好怕你爺爺的,他不讓你做什麽你就不敢做什麽,別人是‘媽寶男’,你是‘爺寶男’。”
“也不是吧,就是年紀大了不想總惹他生氣。”
“對啊,所以你拒絕了我好幾次‘求婚’呢!”賀子芸輕松說著一邊往沙發上坐,可她剛彎下身還沒坐下去,屁股就感覺有一個熱乎乎軟綿綿的東西在蠕動,嚇得她像被電擊了一樣猛然跳起來,踮著步子蹦到昊雷身邊摟著他脖子大叫:
“啊——什麽東西!”
昊雷也被嚇了一跳,張開雙臂不知所措,他順著賀子芸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才松了口氣,“哦沒事,是貓咪,小雪的寶貝兒子。貓咪,回你房間去,聽話。”昊雷對著把臉埋在沙發靠枕裡的貓咪指揮道。貓咪抬起頭睜著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昊雷,又盯著賀子芸看了半天,嘴裡發出一個近乎嘲諷的低音,然後不緊不慢地下了沙發朝樓梯走去。
“貓咪年紀大了,就很能睡,但食量上還是跟他年輕時一樣,呵呵。”昊雷跟賀子芸說,然後禮貌地從自己脖子上輕輕扒開賀子芸的手。
賀子芸總算放下了心,不好意思地放開昊雷,“在追求異性上也和年輕時一樣吧,上次我哥用一條小母狗就把他勾走了。” “你哥知道貓咪對小雪有多重要還那麽做,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紫雲閣的傳統了。”
“阿雷,難道你不是麽?”
賀子芸這話讓昊雷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其實他們是同樣的人,很難說誰比誰更磊落,誰比誰又更高尚。
“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了。阿雷,快嘗嘗吧!”賀子芸接過昊雷手中的食盒放到餐桌上,擺出七八道菜來,小盤小碗,十分精致。
“嗯,味道不錯。”昊雷其實早就餓了,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賀子芸站起身開始解衣扣。
“你要幹什麽!”昊雷看到這一幕身體不自覺往後傾,驚恐地用筷子指著賀子芸,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差點兒漏出來,“小,小芸,你別這樣啊,我......”
“室內這麽熱,我脫掉外套呀!”
“哦,這樣啊......”昊雷松了口氣,心裡不停怪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
“阿雷,這幾年你對我生份了很多。我們那會兒都已經......”賀子芸正要往下說卻被昊雷打斷了,
“是嘛,很正常吧,我爸媽出差一個禮拜回來我還和他們生份呢,更何況五六年的時間了。小芸,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也該有全新的生活了。”
賀子芸不說話,思考了片刻抬起頭看著昊雷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她從桌上抽出張紙巾,站起身踮起腳,用手撐著餐桌,趴到昊雷面前輕輕幫昊雷擦嘴。
昊雷疑惑,猜不透這一系列行為的意圖,他看著溫柔嬌媚的賀子芸,眼睛不經意往下瞟,賀子芸此時的姿勢,再加上她穿的露肩寬松針織毛衣,以昊雷的角度看去,賀子芸性感絕美的身體幾乎一覽無余,黑色蕾絲內衣包裹著的洶湧波濤撩人心魄,昊雷感覺渾身發熱,脖子上的喉結忍不住起伏了一下,他坐著椅子趕緊往後挪了挪,突然抓住賀子芸的手,說:
“我是說真的,小芸!”
“阿雷,以後叫我子芸吧!要不我總以為你把我當成廖雲了。我們從開始認識你就這樣叫我,是希望她和我一樣愛你嗎?”賀子芸沒有掙脫,仍然微笑著看著昊雷說。
“小芸,我是說子芸,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怎麽就是想不通呢?!一個人突然不愛你了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更何況我們之間夾雜了那麽多,你又何必非我不可呢?!”
“阿雷,你知道蔡格尼克效應嗎?”賀子芸坐回到椅子上,“人的記憶深刻程度和事件的完成度之間是有關聯的,具體來說就是如果不給一段關系好好畫上一個句號的話那就很容易讓其中一方念念不忘,很難進入到下一段感情中。而且情緒和記憶之間有依賴性,記憶會調動你很這段記憶有關的情緒,情緒也會幫你回憶起跟這種情緒有關的記憶,循環往複,你不覺得這很殘忍嗎?”
“子芸,當你和你哥還有姚鵬飛開始計劃的時候就已經給我們之間的關系畫上句號了!”
“其實說起來咱們倆還沒有正式分手,而你還是擺脫不了回憶,也控制不了情緒,所以其實你、我還有廖雲,還是在原來的狀態裡,不是嗎?”
“小芸,不是子芸,我是說......”
“阿雷,你怎麽也總是想不通,廖雲不會和你在一起的,她能為我哥做出那樣的犧牲,你還看不出來你和我哥在她心裡到底誰更重要嗎?!”
“你說什麽?”昊雷吃驚地看著賀子芸。
“阿雷,我偷聽了你和靳永彬說話,但我發誓我本來是想瞞著我哥的,我沒想到他會跟蹤我!”
“哼,我已經猜到了。”昊雷無奈地長歎一聲,“怪不得他突然那麽急,還那麽對待小雲......”
“你放開廖雲,讓她和我哥在一起,她為我哥做那麽多,我可以接受她,我們還和以前一樣,這樣的安排不好嗎?!”
“子芸, 這又不是連連看,看著是一對兒就湊一起。這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情感的天平,偏向哪裡連我們自己都控制不了。”
“那你的天平一端,有我嗎?”賀子芸眼神熱切。
昊雷猶豫了一下,他不想騙自己,“有,但很輕,而且我敢說不會再變重了。”
“已經夠了,阿雷。你不是說我們控制不了天平偏向哪兒嗎?”
“子芸......”昊雷覺得自己是不是又給了賀子芸不切實際的幻想,他正準備解釋手機卻響了起來,他一看是Linda打來的,便接了起來。
“老板,過年好啊!”電話裡傳來Linda千嬌百媚的聲音。
“嗯,過年好。”
“一......一個人過年孤單吧,我也是耶,來......來陪陪我,還是老地方,Linda等你呦!”
“你又喝酒了?欸,欸......”昊雷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掛了。
“我走了阿雷,司機來了。”賀子芸穿上大衣就走。
“那我就不送了哈!”昊雷剛準備放松下來,賀子芸突然扭過頭問:
“阿雷,你知道你和我哥帶回來的是什麽人嗎?”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他是一個很危險的定時炸彈嗎?”
“嗯,我知道。”
“我哥要背水一戰,你贏不了的。”賀子芸冷漠地說完轉身離去。
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昊雷一屁股癱坐下來,他越想越煩,“真是讓人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