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陣短促急切的敲門聲把司空奧從睡夢中驚醒。他艱難地從床上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準備去開門,可還沒等他走到門口,門外竟傳來輸密碼的聲音。
司空奧立馬就清醒了過來,他想起很多不法分子都會選擇在臨近過年的時候作案,便立馬警覺起來。他手忙腳亂地滿家尋找可以防身的“武器”,找來找去也只有放在床頭的癢癢撓了。就在司空奧拿起這唯一的防身武器準備防衛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拍了他一下,他渾身顫栗,本能地回身準備反抗,可就在他舉起癢癢撓準備用力往下敲的時候,他眼前出現的卻並不是窮凶極惡的歹徒。
“別動!”幾乎是千鈞一發的時刻,面前突然出現的昊雪對著司空奧大叫一聲,“司空,你現在的姿勢好帥啊!我要發給我哥看看!哢嚓!”一聲相機拍照的聲音讓這緊張的時刻戛然而止。
司空奧愣了一下,手中的癢癢撓咣當一聲掉落在地,看到昊雪正半蹲拿著手機對著自己,他立刻就慌了神兒,趕緊捂住自己的胸口,又覺得不對勁,又捂住自己的下身。
“小...小雪,怎麽是你啊!嚇我一跳!剛才多危險!我差點兒......”
“有什麽好遮的,那麽大一短褲!”昊雪不屑地說,然後拿著手機仔細端詳剛才抓拍的照片。
“哇,司空,平時都穿oversize運動服,今天才發現你身材怎麽這麽棒!嘖嘖嘖!還一直迷戀外面的野花,沒想到身邊竟有如此美景!嘖嘖嘖!真是的,你看看,哥哥的腿不是腿,是塞納河畔的春水,哥哥的腰哪是腰,是奪命三郎的彎刀呀!”昊雪自顧自說著,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司空奧無奈,趕緊回臥室換上衣服,等他出來的時候,昊雪已經躺在沙發上正啃著一個蘋果,一條腿翹在茶幾上悠閑地晃著。
“小雪,你怎麽進來也不敲門,我還以為是壞人呢!差點傷著你!”
“我敲了呀!敲了半天沒人應我就自己進來了。”
“你怎麽知道密碼的?”
“你的好兄弟嘍!”
“這個昊雷!”
“怎麽了嘛,我幫他那麽多回,我哥還是知恩圖報的啦!而且他也不願意看他的親妹妹孤獨終老哦,更何況以後我就是這間員工宿舍的常駐嘉賓了。怎麽,你不歡迎?”
“不是,你看剛才多危險的......”
“危險什麽危險!就你那老頭兒樂,碰上我這銅頭鐵骨撐死兩三下準折!想當年上學那會兒我可是單槍匹馬從一個女魔頭手裡把我哥和賀子天救出來,名垂校史呢!”昊雪仍不以為然地吃著蘋果。
“不是......”
“司空,一個人過寂寞吧,後背癢癢了都沒人幫著撓。要不我搬過來住吧,沒事兒幫你撓撓癢?”
“啊?這不合適吧?”司空奧吃驚地說。
“那行!反正這棟員工宿舍樓寫的是我名兒,我是包租婆,想多會兒來就多會兒來。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好在枕頭底下放把剪刀,既避邪那殺傷力也比你那老頭兒樂強啊!等我哪天半夜想你了來看看你,你稀裡糊塗的一個不留神,一個不注意,一剪子上來,我就可以幸福地倒在你的溫柔鄉裡了!”昊雪說著雙臂環抱著自己露出幸福的神態。
“昊雪!這種事不能開玩笑的!”司空奧站在昊雪面前,一臉嚴肅地說。而此時的昊雪乖巧地坐好,
她仰著頭忽閃著大眼睛惹人憐愛地看著司空奧,怯怯地說: “可是人家想你嘛!我希望有一天可以不用對著手機屏幕和你說晚安,你就在我身邊。”
司空奧的心瞬間被融化,對於女孩子的撒嬌他總是一點兒抵抗力都沒有,他緩和了語氣和表情,說道:“小雪,我覺得咱倆同居是件大事,不能馬虎,我不想你受委屈。這樣吧,等過完年清明放假的時候我帶你回家正式介紹給我爸媽,然後咱們再說這件事吧,中間這段時間你要來就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好吧!”昊雪張開雙臂向司空奧尋求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可女人這種生物啊,是最擅長“口是心非”的了。“哼,我昊雪還用等到清明?!給閻王爺添啥子亂!這點兒執行力都沒有還怎麽當女霸總!”昊雪眼珠子骨碌碌轉,心想道。
“對了,我不是說今天就回家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司空奧一邊洗漱一邊問昊雪。
“哦,我約了一個老同學聚聚,正好在你家附近,我捎你回去吧!”
“好。”司空奧一口答應,還對昊雪的計劃一無所知。
司空奧把行李放到後備箱,“你和你同學約哪兒見面呢?你到了放下我就行。”
“行,我知道了。”
“路你熟悉嗎?要不我來開吧,有幾個路口違章查得特別嚴。”
“不用不用,我熟的很。快上車吧。”昊雪急忙招呼司空奧上車。
“哦。我怎麽從沒聽你說過你有同學住我家附近,小學同學嗎?”司空奧一邊上車一邊碎碎念,可當他坐好後扭頭看向昊雪時卻對眼前的佳人看呆了:面前的昊雪身穿粉色千鳥格羊絨外套,白色針織衫襯得整個人靚麗精神,唇色搭配著裝,讓昊雪看起來更加美麗動人。司空奧看得不自覺臉紅,他趕緊低眉,卻看到昊雪過膝長靴上的大腿,這讓司空奧更加六神無主,他尷尬地看向窗外,心裡小鹿亂撞一般,只能匆忙熄滅欲望的火苗。“你太齷齪了司空奧,剛和昊雪在一起就想入非非!不能這樣,冷靜,一定要冷靜。”司空奧在心裡不停這樣說。
昊雪似乎看出了司空奧的心思,她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偷笑:“系好安全帶吧司主管,作為女媧娘娘的炫技之作昊雪,本人親自送您回家。”
“哦,好。”司空奧手忙腳亂地拉上安全帶,卻怎麽也扣不上。昊雪抓著司空奧的手,“哢嚓”一聲,扣好了,這讓司空奧更加尷尬。
“你扣到我這邊來了。”
“呵呵,看錯了,看錯了。”
“坐好哦,我要開車了。我這車可不是開往幼兒園的,車速會過快哦!”昊雪奸笑著看了看司空奧那紅得跟猴屁股一樣的臉。
“小雪你開慢點兒,在城市道路超速駕駛會被處以最低五十最高兩千的罰款,最高可記十二分......”
“哎呀,好啦,我知道啦,榆木腦子!”昊雪不想讓司空奧繼續說下去,不然這一路他能把整部交通法給普及完了,她斜著眼對司空奧說:“司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麽想的。”
“啊?我想什麽了?我就是想讓你注意交通安全,是對自己和別人生命和財產安全......”司空奧不停嘮叨,故意岔開話題,心裡已經慌得一批。
“切,你的心思很好猜,不是我就是發大財嘍!”
“呵呵,是吧,好像是哈!”司空奧只顧著傻笑,心裡感覺跟坐過山車一樣,被昊雪整得七上八下的還又拿她無可奈何。
二人的車被堵在了城市外環的高架上,司空奧不無惆悵地張望了一下前方看不到頭的長龍,“哎,每年過年回家都這麽堵......”
“過節不堵車堵什麽,do you love me嗎?我說司空,你就這麽想快點兒和我分開?”
“不是,我是怕你無聊,耽誤你時間嘛!”
“不耽誤!以後咱倆在一起的時間會很長,你總這樣讓我感覺你是在奉承我似的,乙裡乙氣的,我不舒服!”昊雪有些不滿。
“用工合同裡你就是我的甲方......”
“不只是!你還是我男朋友,以後還會是我老公,咱們不能平等的相處嗎?!”
“小雪,你別生氣,我得適應一段時間......”
“你要適應多長時間嘛,我光等你跟我表白就等了五年,再等你適應了豈不是投胎都趕不上趟兒了!”
“不是,小雪我......”
“又不是!你不是什麽啊不是!”
“是我覺得你身邊那麽多五陵年少,我就一直沒敢往那方面想......”
“司空奧,你怎麽還在糾結這個啊!是啊,我身邊是圍著挺多有錢男人,但是他們當中很多人在展開一段戀情的時候都不是發自心底的愛,不是對對方由衷的欣賞和讚美,而僅僅是想從女性身上獲得不一樣的新鮮體驗。他們的愛情字典裡沒有尊重、信任和忠誠,更多的是欲望、吸引和征服的快感。可能你還覺得我這樣的金融女最終嫁的是錢,其實我身邊很多和我一樣的女性朋友們都不會找比她們自身條件高出許多的男人,因為她們嫁的其實是匹配閾值的心理預期。”
“那小雪,你的閾值和心理預期是什麽?”
“嘿,算你問到點兒上了!我更簡單啦!司空,可能會有那麽一個人,他完美避開了你所有的標準,但你心裡清楚,他就是你心裡那個最喜歡最想要廝守的人。況且啊,那些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並且為之努力奮鬥的男人,特別的性感,就像你和周睿、子天一樣,我都超級愛呢!那些除了給植物供應二氧化碳就一無是處的富二代富三代本姑奶奶根本瞧不上眼!”
“那你瞧上哪個了?我看你對周總......”
“哦——”昊雪拉長了音調,“說了半天原來你是在吃周老板的醋啊!哎呀,工作嘛,而且他耽美,你最不該擔心他了。”昊雪剛說完,前面的車子就開始往前走開了。
“啊?他怎麽美了?”
“你不追二次元呀,虧你整天摟著電腦睡,只會敲代碼了。”
“我這人是挺無聊的吧,老雷也總說我......”
“他說你什麽了?!就他那點兒撒潑犯渾的本事還好意思說你!真是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覺得他行了!我跟你說司空,我哥那話你連標點符號都不要信,要不然我就是下一個苦命的小雲。”
“小雪,你誤會你哥了,他對廖助理其實......”
“我跟你說司空,懂得理性地駕馭情緒才能成為生活的掌舵人, 不僅是在工作中,感情中更是如此。我哥就是缺心眼兒,總不為小雲考慮,不知道傷了人家多深,小雲才決定離開公司的。咱就是說你做得再多,做不到人家心坎兒上還不是白忙活,說不準還起反作用。”
“原來公司最近的傳聞都是真的,我還以為小齊她們捕風捉影......”
“哎,都是我哥自己作的唄,那怨誰!才區區十年腦血栓怎麽能拴住小雲的心。我已經盡力了。”
“廖秘書是真不錯,雷子以後要不好過了......”
“你還是操好你自己的心吧。司空奧我問你,你和那個望穿秋水怎麽樣了?你就沒聯系人家?”昊雪一邊開車一邊若無其事地問。
“聯系過一次,後來就少了,就是在朋友圈點個讚之類的。”
“這樣啊,你不是說和你爸媽提起過她,他們還挺喜歡的。”
“他們喜歡沒有用。”
“怎麽,激情的潮水退去,理智的感情又佔領你智商的高地了?你當初給我介紹她的時候挺興奮的呀!”
“我和她在專業問題上挺聊得來的,也就僅此而已了。雖然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可我還是不想將就。”
“對嘍!看不出來啊司空,你還是挺有原則的一個人。泰然自若的單身勝過貌合神離的湊合,靠譜啊鐵子!”昊雪一掌拍到司空奧的胸脯上,震得他不住咳嗽。
昊雪覺得這一趟真算是來值了,彼此都解決了那點私心,也算是對對方更加坦誠。下一步就是要對付未來的公婆了,昊雪躊躇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