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燁家是一棟兩層的小樓房,可能是父母都在毛子國留過學的原因,所以裝修帶點毛子風。
走進門就看見一個大客廳,客廳中間是一個大壁爐,裡面紅旺旺的,這個壁爐放著可不是為了好看,裡面燒的可都是真木柴,他們家在挺偏遠的林區,享受不到集中供暖,只能自己燒點柴火。
客廳裡邊兒還放著幾個櫃子,裡面擺著的都是於懷國收藏的酒,左邊的櫃子最上方是一排綠蘿,綠油油的葉子很嫩,右邊的櫃子上擺著一排玫瑰,即使在這種天裡也去開得嬌豔動人,這些花花草草一看就是才新買來不久的。
之所以說這些植物是新買的,是因為漠鎮這邊天氣太冷,於懷國和陳梅梅平時也挺忙的,一個是小學校長兼數學老師,一個是一人教全校的音樂老師,沒有太多時間搭理花花草草,基本上養什麽死什麽。
但是陳梅梅又喜歡花花草草,所以養死了總會及時添點新的擺上,反正家裡必須帶著綠色植物。
客廳靠窗戶的一側擺放著一架鋼琴,鋼琴是陳梅梅結婚的時候於懷國送的結婚禮物,一直用到現在,大概二十五年了,雖然琴鍵都有些發黃,但保養得當,依舊能流暢地彈奏。
於燁小時候,陳梅梅就是用這架鋼琴一點點地教他彈琴,他當時學得還挺快的,讓陳梅梅一度認為於燁遺傳了自己的音樂天分。
可是當陳梅梅想教於燁唱歌,她就知道自己誤會大了,這孩子唱歌簡直就是災難。
於燁進門之後,徑直走上二樓。
上面的二樓有四間房,最大的那一間他父母住的,小一點的是於燁房間,還有一間跟於燁房間差不多大的房間是客房,偶爾親戚來了會住一住,但大部分時間空著,當了放東西的雜物間。
最後一間最小的屋子是於燁父親的書房。
說是書房,但其實於懷國根本不在裡面看書,而是喜歡躲著陳梅梅一個人在書房裡喝酒,或者在和陳梅梅吵架的時候進書房裡自閉,也不能說是自閉,說好聽點是給雙方空間冷靜冷靜。
這間書房為於家保持家庭合睦貢獻了很大的力量,畢竟再恩愛的夫妻也會吵架,有了獨處的空間,大部分時候不會吵得太嚴重,也不會說出一些難以挽回的傷人話。
回到家,一切都是那麽熟悉,於燁站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床上鋪地整整齊齊的紅白格子床單,發自內心地感覺到幸福。
有一個家等著他回,有人做好飯,鋪好床在家裡等他,真的挺好的。
“燁子!放好行李了就下來吃飯!”韓梅梅在樓下叫他。
於燁沒有耽擱,將行李箱一放,利索地下了樓。
下了樓,就看到餐桌上擺著好幾盤菜,小雞燉蘑菇,鍋包肉,溜肉段,豬肉燉粉條,酸菜燉血腸,好家夥樣樣都是帶葷的,還都特別大一盤。
於燁離家久了,吃慣了盒飯,猛然一下看到家裡給他整的這麽幾樣份量扎實的菜,還給他看懵了。
“嚇到了?出去幾年都沒吃過這麽好的吧?”於懷國嘲諷道。
作為於燁他親爹,於懷國一看到於燁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麽。
於燁吞了吞口水,感歎道:“是有點兒,還是家裡好啊…”
“知道家裡好還不常回來看看,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陳梅梅從廚房裡又端出一盤紅燒大肘子,往於燁跟前一放,說道:“快嘗嘗,燉了好幾個小時的肘子,可爛糊了!”
這時,
於懷國也不甘示弱,撬開一瓶他的珍藏好酒,不知道從哪拿了個大碗往於燁面前一砸,咕咚咕咚地就往裡倒酒。 “給我喝!今天一定要給你乾趴下!”於懷國指著這滿滿一碗酒,不容拒絕地說道。
“你也真是…孩子一回來就讓他喝這麽多,想讓他去醫院啊!”陳梅梅不滿地對著於懷國抱怨。
“你懂什麽!這小子就該讓他長點教訓!”於懷國不甘示弱。
“長什麽教訓呐,把人弄醉了就是長教訓了?”
“嗨呀,跟你說不明白!”
“怎麽就說不明白了?我怎麽了?”
“你沒怎麽…”
聽到父母的拌嘴,於燁笑了。
今晚,就來個不醉不歸!
“老頭!你也滿上!”
……
回家已經三天,每天除了吃和睡,於燁還成功注冊了公司。
速度比他想象中的快,畢竟他們這裡是個小城鎮,手續沒有那麽繁瑣,而且於父在當地也認識些人,有人嘛就好辦事,這一路順風下來完全沒有卡殼,手續就辦完了。
於燁彩票中獎的事情,已經告訴了他父母,但是當於燁告訴父母說要在老家給他們買房的時候,於父拒絕了。
於懷國不需要於燁給他們倆買房子,他們有這棟自己蓋的小樓房,有多年留下來的積蓄,也有體面的工作,將來還有退休金,不需要兒子替他們操心,只希望於燁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於燁以為父母得知自己能靠演戲賺錢的消息之後,會同意他逐夢演藝圈,然而沒能如願,於父於母對於他當演員的事情依舊反對。
其實他根本就是會錯意了,於燁以為父母不想他混演藝圈是不希望他在外漂泊受苦,但是他們倆哪是擔心兒子苦不苦啊,他們那是害怕自己兒子在外面殺人放火!
不過他們沒敢把真相告訴於燁,怕他心裡有情緒,所以於燁也一直不知道,隻當自己還不夠努力,賺的不夠多。
這一天下午,於燁在外邊鏟雪,看到一輛白色小皮卡車突突突地往他們家這邊開過來了。
這車上面裝了不少魚貨,於燁以為是開去哪裡送貨的,結果車在他們家前面停下來了,車上下來一人,這人看到於燁還愣了一下,朝他走了過來。
“唉?這是燁子不?”這人蓄著一臉大胡子,說話聲音中氣十足。
“大爺?是你啊?”於燁驚訝地說道。
“那可不!如假包換地你大爺!”
所謂大爺,就是大伯,於懷國家就他們兄弟兩個,所以兩家關系比較親密,也常有來往。
“大爺您來送魚來了?”於燁問道。
“那可不,這些都是我自己從河裡釣上來的!可新鮮了!”於燁大伯一邊說,一邊將裝在車上的魚豪放地往地上倒。
凍得梆硬的魚從皮卡上滑下來,就落到了厚厚的雪地裡,零下二三十度天氣,室外就是個大冰箱,這些凍貨往雪裡倒就行了,不會壞。
“這些你們先吃著,不夠再跟我說!”於燁大爺說道。
在送完魚之後,於燁大爺瞅了於燁老半天,說道:“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上大爺家玩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