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錦。”
程似錦轉頭,“梁柯?好巧。你的競職演講還順利嗎?”
梁柯把餐盤放到她旁邊,坐在似錦對面的簡隨安不爽的看了他一眼。
“挺順利的。”梁柯微笑。
“那現在該叫你主席大人咯。”程似錦彎著眼睛,“以後多多關照啊。”
“鐺!”金屬之間的碰撞在似錦右耳炸開,嚇得她一縮。
抬頭便看到黑著臉的金一帆。他長腿一跨,在她身旁坐下,伴隨著徐宇澤的殷勤聲,“隨安,你也在三樓吃飯呐。這個雞腿可好吃了。給你給你。”
簡隨安有點懵,“誒......”
從隨安右側伸出一雙筷子擋住了宇澤的,持它的人淡淡地說,“交叉感染。”
魏順銘盯著徐宇澤,見他撤回手才慢條斯理地吃起飯。
隨安看了看他倆,頭皮發麻,這濃鬱的硝煙味是怎麽回事?她瞟向似錦那裡——靠,那才叫硝煙味好嗎。
“聊得很開心嘛。”陰陽怪氣的金一帆悶悶地說。
“是啊,似錦很高興我擔任學生會主席,“梁柯嘴角的弧度被擴大了些,“老同桌了嘛,畢竟更投機些。”
金一帆冷哼,“這樣子,不過似錦親眼目睹我勝利的過程,是不是更激動一點啊?差點要衝下來抱我呢。”
梁柯面不改色,“女生總是愛看籃球賽多點,似錦心裡牽掛著我競爭的事情就足夠了。”
“等等......”程似錦扶額,“關我什麽事啊。”男生的勝負欲就這麽強烈麽,至於牽扯上她麽。
“當然和你有關系!”
“當然和你有關系。”
兩人愣了一秒,互相瞪了眼便沉默了。
似錦懵了一瞬,尷尬地乾笑了兩聲:“你們還挺有默契的。”
“誰和他有默契了?”梁柯不屑。
“你哪裡看出來我和他有默契了?”
程似錦對上金一帆怒氣衝衝的眼瞳,“這......不就挺有默契的嗎。”
“沒有!”
“沒有。”
好吧,她還是別說話了——沒本事當和事老。
簡隨安被眼前的筷子陣仗弄得煩不勝煩,拍開魏順銘的手,站起身,“似錦你吃完了嗎?”
程似錦早就有了離開之意,連忙說著,“嗯嗯,走吧。”
兩個人迅速遠離戰場。
四個男生互看一眼,梁柯招呼都沒打也起身離開。
徐宇澤等他們走遠,把筷子一摔,“阿銘你怎麽回事?難道你也喜歡簡隨安?”
“你最好別招惹她,她爸爸查到你身上,再動用點關系,分分鍾你會被退學。”魏順銘把筷子輕輕放下,風輕雲淡地說,“你想和誰玩都不能和她玩。”
金一帆顯然不清楚簡隨安的家世背景,“她這麽……”
魏順銘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道,“你剛從省外回來,不清楚很正常。她親口跟我說過,她是簡國興,從簡集團董事長的獨生女。”
徐宇澤說:“你這是什麽話!我不是玩玩。我是認真的。”
魏順銘、金一帆皆看向他。
“我發誓。”徐宇澤舉手,“所以,阿銘你就別攔著我了。”
魏順銘頓了頓,移回視線,“隨你。”
徐宇澤松了口氣,重又笑得開懷。
金一帆沒有他這麽神經大條,作為魏順銘的發小,他察覺到阿銘的情緒不對。
“題沒做完,我先回去了。
”魏順銘起身,神色淡漠。 徐宇澤擺擺手,“去吧。”
金一帆點點頭,心裡歎氣。阿銘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情緒明顯表現出來。
回到教室,似錦和隨安卻不在。
魏順銘站在他和李樂禮的桌子之間,盯著看了幾秒。他抿唇,將樂禮的桌子拉開,把自己的桌子拉到她的位置,又把她的桌子放到了自己的位置。
“班長換位子做什麽啊?“到達教室的一位同學問。
“補習。”魏順銘坐下來。
“補習?班長學習這麽好還用補習嗎?”
“給簡隨安補物理。”他頭一回這麽耐心地向不熟的人解釋。
“這樣啊。”
李樂禮也進來了,看著眼前的一幕摸不著頭腦,“班長,這......”
“換個位置,可以嗎?”
李樂禮:......你TM都已經換了還問我幹嘛?
“當,當然可以。”
“謝謝。”魏順銘面無表情。
程似錦甩著手和簡隨安說說笑笑的進來,但隨安的笑凝固在臉上。後一秒便衝到魏順銘面前,“你憑什麽私自換位?就因為你是班長?”
他抬起頭,眼眸裡映出氣憤不平的她。
魏順銘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生氣,為什麽這麽討厭他,為什麽對別人都是一副燦爛笑臉唯獨對他避之不及?
越想越不解,越不解臉上越陰沉。
可他那一張毒舌的嘴比他腦子反應的快,“你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要不是老師讓我給你補物理,誰稀罕和你這種白癡做同桌。我還想問問你,就你這成績,憑什麽進這麽好的班?”
在魏順銘咄咄逼人的話語和冷若冰霜的面孔下,簡隨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的眼底似有水霧浮現,慢慢匯聚起來,汪洋一片,楚楚可憐。
程似錦上前握住她的手,瞪著魏順銘。
周圍的同學開始議論紛紛。
“物理化學隻考三四十分,數學不到六十,英語再好有什麽用,總分還不到四百五。”李樂禮嗤笑道,“不就是因為有個好爹,才進了師資最好的五班嗎。”
“就是就是。”不少人附和道。
更有甚者,開始陰陽怪氣地大聲嚷嚷,“誒呀,現在這世道就這樣,拚什麽都不如拚爹咯!”
簡隨安緊緊攥住拳頭,渾身發抖,不能言語。
魏順銘鐵青著臉,話一出口便後悔了,可是木已成舟。他抿著唇,心裡懊惱不已。
“都他媽的給老子閉嘴!”徐宇澤衝進來,脖子上青筋暴起,“說誰呢?信不信老子一個拳頭揍死你?丫的,嘴怎麽這麽臭。”
金一帆也跟著進來,順手把門關上了。
李樂禮冷笑,“這麽快就有人趕著做護花使者了啊。”
徐宇澤凶惡地瞪著她,“老子不打女人,但是打不是人的東西。 ”
“你!”
“夠了。”魏順銘沉著臉。
他黑臉時的氣壓太低,壓的所有人都好像喘不過氣來,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對不起。”
簡隨安的眼淚搖搖晃晃地掛在睫毛上,但她仍然倔強地抬著頭,不看他,也不吭聲。
金一帆上前拍了拍魏順銘的肩膀,看向一旁的似錦。
後者對他沒什麽好臉色。
金一帆有苦說不出,這大概是把阿銘的過錯連帶上他了吧。兄弟,你可害死我了。
簡隨安深吸一口氣,一陣疲倦湧上心頭,抹去淚,她道,“算了。”
說罷拂開似錦的手,繞過去坐在自己位置上,趴了下來,把頭埋進臂彎裡。
程似錦看著她,深知此刻的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於是小聲叮囑幾句,也回到自己座位上。全程無視金一帆的視線。
徐宇澤不爽的看向魏順銘,嘴上大聲嚷著,“以後簡隨安老子罩著,誰也別想欺負她。”
金一帆推他,“快上課了,你快回去。”
徐宇澤指著魏順銘,“你,晚自習下課之後,宿舍樓底下見。”
“行了行了,快走吧。”
魏順銘坐下來,偷偷看了一眼簡隨安,努力把心裡亂成一團的瑙悔按下去,“物理不會的就問我。”
簡隨安沒反應。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別的科也可以。”
她還是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魏順銘惱得想扇自己兩巴掌。但面色如常,提筆開始擬物理知識大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