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下課,徐宇澤在教室門口堵住了魏順銘,“你跟我來。”
魏順銘心知他為了什麽事,不發一言跟在他身後。金一帆怕鬧出什麽事來,也急忙跟在他們後面。
“隨安,下課的時候我給叔叔打了電話。今天晚上你就回家睡吧,好嘛。”程似錦摟著隨安的肩頭,“這是老金給開的請假條。”
簡隨安接過去,鼻頭酸酸的,“好。”
程似錦送她到校門口,看著她坐上簡父的車才放下心來。唉,希望安安睡醒之後,能夠忘掉這些不開心的事吧。
第二天,程似錦被嘴角明顯帶著淤青的金一帆嚇了一跳。
“你……不會是打群架了吧?”
“沒有,”金一帆歎口氣,“我是拉架的。”
程似錦伸手,想碰卻又不敢,怕他更疼,“你這,你這拉架還被打啊。”
“他倆居然來真的,”金一帆看向她,“紅顏禍水喲。”
“說什麽呢?”程似錦雲裡霧裡的,對他嘴裡的紅顏禍水非常不滿,輕輕皺眉。
“你轉頭看看。”
程似錦依言轉頭,又迅速轉回來,震驚到瞠目結舌,手指指向後面,“魏順銘臉上?徐宇澤讓他在宿舍樓底下見是要打他啊。他和徐宇澤真打了一架?”
金一帆點點頭,“為了你的好姐妹。”
“……那也不能打架啊。”程似錦無語,“被老師抓到多不好……雖然魏順銘真的很欠揍。”
他一愣,隨即笑出來,又牽扯到傷口,疼的呲牙咧嘴。
程似錦看他那樣,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樣,看我這樣拚命,是不是應該把昨天牽連我的怨氣消一消。”
程似錦不以為然,撇撇嘴,“活該。”
晨會結束後,老金照例來開晨會。這一次他的臉色不同平常一樣和藹。
“我希望我的班級眾志成城,團結一心。我的同學們單純善良,品德高尚。你們在恆中學習,學的不僅僅是知識,更重要的,是學習良好的德操,成為一個積極向上,充滿正能量的人。”老金環視一周,“不要以為我不在,我就什麽都不知道。關於昨天晚上那場鬧劇,我都已經了解的清清楚楚。猜猜,你們老班我是怎麽知道的。”
李樂禮撇嘴,“自己告狀唄,要不就是家長告狀唄。”
老金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不是。”
“她給您要假條的時候說的。”
“也不是。假是程似錦幫忙請的。”
“班長主動說的?”
老金頓了頓,看向魏順銘,“是也不是。”
“……您就別賣關子了。”
“昨天晚上我想去宿舍看看我的這些調皮搗蛋玩意兒有沒有給我乖乖休息。結果呢,碰到三個男生在宿舍樓前面的那片小樹林裡打架——”
“老師,”金一帆舉手,“我是拉架的。”
老金瞪了他一眼,“好,你是拉架的。那麽打架的是誰呢?”
他頓住,直直看著魏順銘。
魏順銘站起來,沉默。
“班長?”
“班長怎麽可能打架……”
“就是我的好助手,你們的好班長,和體育班的徐宇澤打的那叫一個不可開交。”老金嘖嘖道。
魏順銘還是沉默。
老金歎口氣,“算了,你先做下,明天的晨會上來給我做檢討。
“不管怎麽說,我總算從這三個人嘴裡撬出來緣由了。我們班很讓我失望,
尤其是有些同學,小小年紀就有這麽肮髒的想法——” “咚咚。”敲門聲打斷老金。
打開門,是一位中年男子,穿著貴氣正式,舉止也是彬彬有禮,跟老金說了什麽。
老金交代同學們晨會結束準備上課,便和這個中年人出去了。
“簡隨安的爸爸?”金一帆問。
“對。”
“那個,阿銘心眼並不壞,他就是嘴巴說話不好聽。比較欠抽。”金一帆觀察著似錦的臉色說道,“他現在……”
“你不用對我說這些,我還沒有受到班長言語上的攻擊。”程似錦冷下臉,“需要聽到這些的是安安。要讓隨安理解,才是皆大歡喜吧。”
金一帆討好道,“可是這是阿銘自己犯下的錯誒,你總不能連帶我一起討厭吧。”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啊。”程似錦打開課本,一臉不願意和他多講的樣子。
“什麽?”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
一下就把金一帆噎住了。上課鈴也響起,他隻好閉嘴。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金一帆剛想再接再厲,跟似錦解釋,卻又被打斷,“金一帆,有人找你。”
“嘖,沒看見我這正……”金一帆煩躁地抓抓頭髮,轉頭跟似錦說,“你等我回來再跟你說昂。別跑。”
似錦和一帆坐的位置剛好可以將門口的風景一覽無余。於是似錦便看到了金一帆被送情書的全過程。
不知怎麽了,心情就低落下來。手指不斷卷著書頁的一角。
他,被很多像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喜歡吧。
她,還是離這種桃花體質的人遠一點吧,省得被找麻煩。
就這樣,可憐的金一帆同學被似錦在心裡拉黑了。回來的金一帆說什麽似錦都不再搭理他,直到上課他也沒明白,為什麽她的態度隻經歷了一個課間就惡劣這麽多。
他明明,沒有哪裡得罪她啊。
簡隨安是做操的時候回來的。她坐在那裡,看著青青紫紫的魏順銘走過來同似錦一樣被嚇了一跳。
好奇心極強的她戰勝了內心的別扭,“你的臉……”
“沒事。”魏順銘似乎不想多講。
簡隨安自然也不想自找沒趣,也就沒再問。突然,一隻修長的手放了一個本子在她面前,那手的主人道,“物理大綱。”
“我不用。”她連碰都不碰。
“扔了。”魏順銘拿過來就要往後面的垃圾桶那邊走。
簡隨安心裡暗罵一句,連忙攔住他,“行行行,給我吧。”
仔細想想,這可是年級第一做的物理大綱。她還在物理老師那裡發了誓的。再說了,他這麽理虧,做這些是應該的,不要白不要,扔了多浪費。萬一讓別人撿走了,她可虧死了。她簡隨安才不會因為有矛盾就做賠本買賣呢。
魏順銘看她翻看起來,抿抿唇,“對不起。別生氣了。”
簡隨安聞言一愣,合上本子,“哼。生氣,怎麽不生氣?換你你氣不氣?”
“氣。”魏順銘認真地看著她。
簡隨安明顯被噎了一下,哼了哼不理他了。
“隨安回來啦!”似錦跑了過來,“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簡隨安瞟向一旁的魏順銘,衝似錦比口型,這怎麽搞的?
似錦也比口型, 中午跟你細說。
“打架。”魏順銘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
你說,這這麽晴朗的天上,怎麽有隻烏鴉直線飛過並嘎嘎地叫呢?
程似錦臉都紅了,跑回座位。
簡隨安乾笑,“呵,呵呵,打架啊。”
“嗯。”
金一帆這時也走進教室。臉上也掛了彩。
簡隨安震驚地看向魏順銘,“你和他打的?你倆不是好兄弟嗎?”
“和徐宇澤。”
“哦那沒事……和徐宇澤?!”簡隨安難以置信道,“你們,不也是好兄弟嗎?”
“嗯。”
阿西吧。簡隨安緩了緩,從包裡翻出來藥包,“喏。”
魏順銘看著她。
“給你的,你趕緊塗一下。”簡隨安嘴硬道,“我還是喜歡看你原來那張臉,現在太醜了。”
魏順銘抿唇小聲道,“謝謝。”
他接過,擰開了蓋子。
簡隨安隨即拿出第二管,讓前面的同學傳給金一帆。
感受到旁邊冰涼的視線,簡隨安轉過頭瞪他,“幹嘛。”
“你的藥誰都能用?”
“公共資源啊。”簡隨安覺得他莫名其妙的。
“哦。”
他啪嚓合上蓋子,把藥管丟在一旁。
“誒誒誒,你還沒塗呢。”
魏順銘的臉色十分不好看,“不用了。”
“嗯?”剛才接過去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嗎。簡隨安無語又疑惑。神經病……長得好看果然不能當飯吃。誰以後跟著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