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市
密室中,不時的亮著青銅色的燭火,燭火忽閃忽滅,將石室映的格外冷清,一位童顏鶴發,身穿青色道袍,面相英俊,梳著古代雲鬢的男人,盤腿坐在正中央。
男人雖顯得年輕無比,但臉上卻沒有半點稚嫩,反而有一種老成的深邃,若是將他這張臉放在中海,那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因為,他就是中海第一武道宗師——張元良!
三十歲之前,張元良僅是一位普通的赤腳醫生,每天遊走在鄉野,為人尋藥治病,但偶然之間,他在一處山野中,得到了一本駐顏練氣的神功,從此便無師自通,踏上武者之道。
一生縱橫四野,終於在五十歲是成就宗師,六十七歲,便邁入宗師最巔峰,俯瞰整個大唐武道。
張元良雙眼緊閉,每次吸氣,房間內的燭光都會亮起,每次吐氣,房間的燭光又會黯然滅去,他的胸脯如公雞般高高隆起,每次吐納的靈氣,都夠養活一位內勁武者好幾天。
他體內的真氣之扎實,遠遠超過普通武者,甚至在其周身,凝成了幾個如迷霧般的人影,人影行動縹緲,每次走動,都如變換一般,仿佛在蠕動一般。
“小龍,你回來了。”
突然間,張元良猛地睜開雙眼,幾道迷霧般的人形,立馬化作幾道白線,迅速鑽回體內,他的語氣平淡無比,但眼神中還是有著一抹貪婪。
牆角後,一道身影突然閃出,身影身穿竹紋白衫,臉上表情無喜無悲,正是張龍。
“怎麽樣?這次去鄰海可有收獲?”
張元良咳嗽了兩聲,淡淡問道。
“收獲頗豐,你且來看!”
張龍微微一笑,從腰間取下一個不小的包袱。
張元良眼神一喜,也顧不得張龍言語上的不敬,忍不住直接起身,充滿皺紋老繭的雙手如長蛇般探出,饒是以他的心境,也忍不住進境的誘惑。
‘此人面目年輕,定修煉了一本駐顏類型功法,但一定品階底下,而且殘缺不全,不然不可能隻面目年輕,身體卻依舊衰老。’
張龍微微一怔,暗暗道。
駐顏功,修仙界一般女性修者居多,而且都是些不入道行的小修,若是天道以上的修者,入道時都講究重塑身體,之前長得再醜,重塑後都不可能不好看,在者,聖道以上的身體,雖有壽命限制,但依然不老不衰,根本不用煉什麽駐顏小道。
“清陵秘寶是我的啦!”
在抓住包袱的一瞬間,張元良忍不住狂喜,那張年輕的面容也變得扭曲起來。
但就在這時,一雙大手如長蛇吐信般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插進了張元良的喉嚨。張元良表情一凝,瞬間咳出了一道鮮血。
脖子上,鮮血更是如破堤洪水一般,噴射而出。
“張龍!你這是為何!”
張元良怒目圓睜,趕緊用手止住脖頸的鮮血。
張龍並沒有回答,僅是微微一笑,右手猛地並為掌刀,再次化作一道長虹襲來,在空中發出一陣揮竹般的響聲。
“孽徒!”張元良大怒。
只見他猛地擺開架勢,渾身真氣翻湧溢出,從丹田到印堂再到腳跟,他渾身上下全部漲大,雙拳上似有雲霧翻湧,發出瀑布般的響聲。
他左手微微用力,上面的青筋老繭如虯龍般高高隆起,十分輕易的就將張龍的手牢牢握在手中,這時,他的右手猛地探出,手上真氣如蒸發般肆意湧動,
轉瞬間,便印在張龍胸口。 “噗!”
張龍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胸腔瞬間爆開,就連手臂都如無骨之蛆般垂下,他臥在地上,顯然已經活不成了,但臉上卻浮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鄰海市,一所昏暗的房間中,楊凌慢慢睜開雙眼,顯出一抹許久沒有的玩味:
“化境巔峰武者,怪不得可以有恃無恐的乾出這等窩囊事,畢竟神境之密,誰不想一探究竟,不過可惜啊!可惜你遇到了我!”
楊凌眼中鬥志昂揚。
此時的他精神略顯疲憊,向這種遠距離的神附,對神識的要求還是相當之高的,以楊凌通玄境的修為,也最多只能堅持三天。
“出來這麽多天,也是時候回濟城看看他們了!”楊凌微微起身。
他最在意的,其實並不是中海的張元良,也不是所謂能幫人入神的滿清皇陵,而是身處濟城的幾個丫頭,雖然他對自己布下的法陣很有信心,但畢竟已經過去這麽久,難免不會出什麽意外。
簡單的安排後,他便獨自一人開著那輛頂配商務,踏上了前往濟城的路途。這次出發,他並沒有選著帶上島田,而是把他留在鄰海,暗中保護徐楚然。
張龍的這次教訓,已經點醒了他,所以,他不得不提前做好預防。
他的車速一直飆的很快,神識強大的他,甚至並不需要雙眼,緊靠神識摸索,便可以一路暢行無阻,不會出任何以外。
幾十年的紈絝生涯,教會了他無所畏懼,而重生兩世的經驗,讓他懂得敬畏,車看似很快,實則非常穩重!
沒等天亮,那輛黑色的商務車,便駛入了濟城市區,來到那個熟悉的小區,抬頭望著那個還亮著燈的房間, 楊凌堅毅的臉龐,露出了久違天真的微笑。
房間中,屏幕微藍的光線,照在女孩呆滯的面孔,女孩仿佛心事重重,不停的用中指敲擊著桌子。
“在想我嗎?”
熟悉的聲音,突然在陽台響起。
舒涵趕忙回頭一望,望見了那個熟悉的黑色身影,此時的少年,變得比原先更加挺拔帥氣,但臉上依然是那抹只會對她存在的溫柔。
“你回來了!”
舒涵鼻子一酸,顧不得身上隻穿了內衣,整個人身體一顫,便瞬間撲進楊凌懷裡。
“姐姐缺衣服的話,我給你買兩件怎麽樣?”
望著懷裡春光乍現的舒涵,楊凌壞笑著打趣道!
“你!你不知好歹!”舒涵俏臉一紅。
奮力掙扎出楊凌懷中,然後趕忙去衣櫃裡,找出一件睡衣套在身上。
這在這時,舒涵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小愛與愛莎一臉衝忙的闖了進來:
“楊凌!你終於回來了!這麽多天你都去哪了!”
小愛有些擔心,但看見楊凌安然無恙,又松了一口氣。
“沒幹嘛!就是單獨把上帝之矛的事解決了,有些事帶著人反而不方便,他們這次損失慘重,考量過後,應該不會再對你出手了。”楊凌緩緩說著。
“啊!”小愛顯得有些失神。
聽見自己安全,她隻覺得心中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開心,反而有一絲小失落,總覺得自己對眼前的男人有一種莫名的依賴。
‘安全了,是不是就要離開他了?’小愛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