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從男人鋼鐵般的皮膚中滲出,他那如山嶽般鏗鏘的肌肉,從未像現在這般無力。一股莫名的恐懼突然湧上心頭,仿佛自己就是砧板上的一條小魚,隨時隨地任人宰割。
之前,他就算面對漆黑的槍口,也從未有過這種感受,也只有在面對那些人仙般的師長時,男人才有過同樣的感受。
男人名叫蘇袁州,從小便生活在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山門,他沒有父母,從小被師長們養大,學會了一身驚世武學,三十四歲,便入道化境,成為了世俗所謂的一代宗師。
幾天前,他奉命追殺判門弟子,一路遠離山門,追到了世俗都市。
但僅是一眼,他便被世俗的光怪綠離所吸引,沉迷在酒池肉林之中,這些天,他不光學會了喝酒抽煙,更明白了金錢的重要,讓本不經凡俗的道心,變得雜亂不堪。
不懂法律的他,在城市中橫行四野,不顧一切約束,將判門弟子就地問斬,最後落得身受重傷,被警察抓獲。
本來,他一身化境修為,並不會落的如此下場,但陷進世俗的他,就如虯龍陷進泥潭一般,使不出原本的七分之力,就連體內的真氣,也不斷被世俗的汙氣所腐蝕,變得越加雜亂不堪。
這讓他聯想到師長們說過的一句話:“世俗乃荒地,你我修道之人切不可久留!”
這就像一種詛咒一般,深深地烙印進骨髓,天地亦為刀俎,你我尚為魚肉,一日不破天道,終困性命囚籠。
‘再這樣下去,不是被那小子殺死,就是被腐蝕成一具枯骨,消餌在天地之間,我怎會甘心!’
蘇元洲雙目瞪得渾圓,其中的血絲如荊棘般瞬間爬滿眼球,只見他渾身漲滿了力氣,鼻腔發出一陣怒吼般的長鳴。
突然間,附著在他身上的合金重鎖,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就連整個房間,也被外泄的真氣,變得如地震般晃動。
“啊!”
一聲怒吼突然響起,那些合金重鎖在一瞬間變爆裂開來,緊接著,如末日般刺耳的警報響起,蘇元洲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金屬大門之前。
“嘿嘿!”
低沉的笑聲響起,金屬門前,蘇元洲的面孔,在一瞬間變得猙獰扭曲。
月影之下,一道漆黑的身影劃破當空,落在了郊區的一處平地上,身影高大無比,頭髮如獅王鬢毛般炸起,他目光迥異,如毒蛇般狠辣滲人。
“閣下可是在找人?”
這時,兩道宛若侏儒般矮小的身影突然竄出,立在了蘇元洲正對面,兩道身影氣息渾然天成,其中一道更是直入化境。
“你們是何人?”
蘇元洲眉毛一橫。
渾厚的真氣外泄而出,將他身體周圍空間都染得微微虛幻。
“宗師當面,我二人乃荊南孟家長老,孟祥林、孟祥火,我二人並無惡意,只是想和宗師談論一人。”
宗師氣息的老者微微抱拳,眉宇間現出一抹狡詐。
“談論何人?”蘇元洲微微眯眼。
“一個閣下想殺之人,若在下沒猜錯,閣下對此人一定恨之入骨!”
孟祥林微微一笑。
“你認識他?”蘇元洲臉上微微變色。
“此人名叫楊凌,也是我二人的生死仇敵,若閣下不嫌棄,我等一同行事可否?”
孟祥林嚴重射出一道精光,他一向老謀深算,對付楊凌一事,更是計劃了許久。
“與我一同行事?你覺得你們倆配嗎?”
蘇元洲微微晃動肩膀,
一股磅礴如山嶽的氣勢瞬間迸發而出,他之前對楊凌恐懼,是因為當時自己沒有反抗之力,但現在,他還真不把世俗武者放在眼裡。 “敢問宗師尊姓大名?”
孟祥林眼神顫抖,趕忙低頭抱拳作勢。
蘇元洲放出的氣勢,已經遠遠超乎他的想象,就算孟家家主到場,都不一定可以與之匹敵。
“天山門,蘇元洲!”
...............
濃密的黑發,漆黑的瞳孔,楊凌的眼神略顯慵懶,他雙手扶著下巴,滿臉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神色恍惚的女人。
“楊凌,晚上···馬總請你去·洪濤國際。”
李雪的眼眶發青,嘴唇一直抖個不停,顯然是收到了某種驚嚇。
“馬洪濤認識小凌嗎?幹嘛請他?”
舒涵精致的五官微微輕皺。
馬洪濤這人她是知道的,濟城市有名的惡霸、欺男霸女、為非作歹的事情可沒少做,若是和楊凌扯上關系可就遭了。
“不知道。”
李雪像是收到驚嚇一般,趕忙搖了搖頭。
“小雪,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好像不太舒服?”
舒涵歪著腦袋,一臉狐疑的打量著李雪。
“小涵你就別問了,我的事你還是別管了!”
李雪將腦袋死勁埋進大腿,渾身開始不自主的顫抖起來。
“去!請我吃飯我幹嘛不去!”
楊林嘿嘿一笑,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小凌,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
舒涵也站起身來,顯然對楊凌很不放心。
“放心吧姐姐!我回來會給你帶兩大盒小龍蝦!”
楊凌和煦一笑,雙手輕輕的放在舒涵白皙的肩膀,微微用力,一股柔和親切的力道,就將舒涵輕輕按下。
“我走了!”
楊凌用鼻尖輕輕蹭了蹭舒涵的臉頰,將少女臉頰搞紅後,才壞笑著離開。望著楊凌單薄的背影,舒涵欲言又止。
“咚!”
楊凌輕輕的關上房門,樓道裡,他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一股肅殺之氣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