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哭了?”安一鳴看著澤夢君,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對上她。
“為什麽?為什麽你能做到這麽快適應現在的環境。”澤夢君泛著水霧的明澈黑眸裡流露出來的是無助,淒涼和複雜,斷斷續續地哭著。
“你們應該不知道...我是在一些亂七八糟的地方長大的,我甚至連我爸媽是誰都不知道。我從小就對那種社會底層的人,事,物耳聞目染。小混混,鬥毆,瘋子,殺人犯,死人,那些什麽的...加起來我見過不下百次。甚至有一次在福利院就在我的隔壁,一個女生被三個護工給...”
安一鳴盡量用他能表現出的最有緩和的語氣給澤夢君緩緩解釋著。
澤夢君沒有說話,捂著臉沉寂了五秒,在那五秒裡她沒有出聲,大概是在對比安一鳴和他剛剛說的話吧。
五秒之後,安一鳴再次聽到了澤夢君斷斷續續的抽泣聲,腦門不由得又是一陣抽跳。
“不過,那些都過去了。我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重點高中,然後又上了重點大學。遇到了你和齊山還有很多人。本來一切欣欣向榮,結果老天突然給我來這出。”
見澤夢君卻依舊是頭也不抬得哭著。
安一鳴歎了口氣,隨手抽了兩張紙遞給澤夢君。
“擦一擦吧,畢竟什麽樣的女生遇到這種事情的話都不會好過的吧。”
可澤夢君還是不肯抬頭,而且哭得更大聲了,嬌弱的身軀微微顫抖,一張白淨的臉掩在微亂的劉海下顯得十分悲傷,陰翳。
安一鳴微微皺眉,隨口道:“你再哭,我就把你丟掉。”
說完安一鳴轉身向門口走去,做勢就要開門。
這招果然有效,雖然這只是騙小孩的把戲。
安一鳴前腳剛落地,後腳就聽到了澤夢君帶著哭腔的叫聲:
“安一鳴,你...回來!”
安一鳴一回頭,看到了澤夢君梨花帶雨的臉在看著自己。
暗自歎了口氣,安一鳴從手中拿出來早已準備好的遞給了澤夢君。
“冷靜一下吧,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問題越來越多。”
“謝謝。”澤夢君苦笑著,接過紙巾擦去了眼角的淚水,然後抬頭看著安一鳴,眼神前所未有的複雜。
當安一鳴的視線和她澤夢君對上時,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看著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安一鳴頓了頓,然後拉著齊山進了臥室,想要讓澤夢君一個人靜一靜。
臥室內。
安一鳴一臉茫然不解的看向齊山道:
“她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哭了。剛來那天我聽她在洗澡的時候一直在哭,而且她那天洗了一兩個小時。”
“人家一個女生,看到那種場面難免會這樣。”
“那她為什麽要問我那個問題?”
“可能是你從一開始就表現得太過鎮定了吧,從救人,到談話再到房間裡的罐頭。穿起來看,就像是你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一樣。”
“我這叫未雨綢繆。”
“去你的吧,還有她剛剛哭的時候你說你小時候的事情幹什麽,你要先去安慰一下她,而且你小時候那個情況,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你倒是,挺懂女生的啊。那我怎麽沒看見你追到那個體育很好的女生呢。”
“你滾蛋吧。”
“還有,你剛剛怎麽不幫我說兩句。”
“呵呵,你們小兩口的事情我操什麽心啊?”
“嘶~你皮癢了是不是。”
打鬧了一陣之後齊山癱軟在床上道:“你說我們讓澤姐睡沙發真的好嗎?”
“要不我去睡沙發,讓她進來?”
安一鳴輕巧得躲過了齊山扔過來的枕頭,抬頭看了看窗外的高樓大廈和將城市鏈接著天空的濃煙道。
“也許真的是我們太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