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鳴哥!快看手機,政府發消息了!”客廳裡爆發出了齊山激動喊聲。
聲音之大,之突然,連在房間裡練琴的安一鳴都被嚇得虎軀一震,手裡的二胡差點沒摔倒地上。
安一鳴雖然生氣但只是對齊山說教了一句:“小聲點,你不怕前幾天晚上敲了三個小時門的那兩隻喪屍再回來?”
放下了二胡,安一鳴走到客廳。
看著在沙發上東倒西歪的兩人,一陣頭疼。
“什麽消息?”
“政府說過段時間會將感染嚴重的城市隔離起來,具體時間沒有說。”齊山抱著手機語氣中略帶喪氣得說,“而且明天早上之後就會斷水斷電。還有就是讓我們相信國家。”
這些都是預料之內的安一鳴沒太在意。
不過這也說明了國家已經緩過來了,但並沒有能力組織救援,不然的話估計現在他們都已經在安全區裡了。
實在看不下去一直玩手機的兩人了,安一鳴抹了把臉道:“那你們還玩得那麽開心?”
“反正明天才斷電。”
“那斷電之後呢?”
“額……”
“我跟你們說,發電機我有。但是那是手搖的,充滿一部手機要連續搖三天。你們要做好思想準備。”
……
短暫的沉默之後,澤夢君率先開口道:“不用說得這麽絕對吧。”
“也是。”安一鳴看了看手上的表,“時間不早了,吃飯。”
做飯是一門技術活。
這年頭的大學生裡,會做飯本就是鳳毛麟角,很多人所謂的會做飯僅限於泡泡麵。
三人中除了安一鳴其他兩人都不會做飯,特別是澤夢君這個大小姐更是連鍋鏟都沒有拿過。
在這方面,從小獨立自主的安一鳴,完全可以說一句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自然而然做飯的重任就交道了安一鳴的手上。
“明明說好的是澤夢君來做飯和雜活的,看來教她做飯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安一鳴鬱悶得心道。
一聽安一鳴說要吃飯,齊山立馬就站了起來興奮得咽了咽口水說:“鳴哥啥時候吃飯啊?”
安一鳴的的廚藝的精湛齊山可是深有體會的,在一次吃完了安一鳴隨手做的蛋炒飯之後直接放言“以後誰要是嫁給鳴哥就是去享福的。”
兩道小菜就吃的兩人讚不絕口。
可是吃著吃著齊山不禁擔憂起來,筷子點了一下碗沿吧嗒了一下嘴幽幽得說:“鳴哥,咱們那包食物應該也快吃完了吧……”
聽到這話,原本還吃得津津有味的澤夢君也是楞了一下,黑色的眸子裡透出一絲絲憂慮。
“啊,這個你們不用擔心。”安一鳴夾了一片火腿腸,隨便扒了兩口飯顯得十分悠哉,“你們在我家也呆了幾天了吧,看樣子那間房間你們是沒去過啊。”
那間房間被安一鳴上了一把大鎖,還誇張得貼了一張封條,齊山與澤夢君還真是沒有去過。
兩人心裡都是抱怨了一句:“你還好意思說!”
正巧安一鳴吃完了飯,隨手往飯桌底下摸了一把,掏出了一把銅黃色的鑰匙。用手摩挲了兩下走到了房間門口,撕開封條,很裝逼地打開房門。
剛打開房門,只聽到兩聲金屬的碰撞聲,還沒等安一鳴反應過來兩罐罐頭精準得砸到了他的頭上。
“噗!”
齊山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讓你裝逼。”
澤夢君也是把臉埋在胳膊裡想要憋住笑意,
但還是沒忍住悶哼著:“哈哈哈……” “吃你的飯去!”
*******
吃著安一鳴做得飯菜兩人同時想到那天晚上安一鳴與他們單獨談話時說過的話。
“我不是壞人,乾不出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但是當他們看到安一鳴在廚房裡帶著一臉獰笑,磨著他的唐刀,嘴裡還在低語著不知道什麽。
兩人越看越覺得安一鳴是想把他們養得白白胖胖的,然後找個好日子辦了。
安一鳴說的下半句又十分應景得從腦中傳了出來。
“當然了,你們都知道,我也不是什麽好人,能乾出來的事情也很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窗外傳來了一陣瘋狂且放肆的笑聲,“哈哈哈!去死!去死
!都他媽去死吧!”
突然的騷亂讓三人都是一驚,安一鳴最先反應過來放下了手中磨了一半的刀扒到窗前。
只見對面樓的天台上,一個渾身上下沾滿血跡手裡提著一把菜刀的男人正拖著一個同樣渾身是血是女人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天台的邊緣。
同時神志不清的他的嘴裡癲狂的還大喊著各種憤世嫉俗的言語。
“世界末日了!你們一個都活不了!”那男人狂躁得揮舞著手中的菜刀。
此時樓下已經被那男人吸引來了難以記數的喪屍。
男人看了看一旁已經昏厥了的女人一邊瘋癲得笑著一邊將她拖向天台邊緣“哈哈哈哈!”
最後竟一把將女人推下了樓,底下的喪屍早已饑餓難耐,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自然是來者不拒。
齊山還好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像澤夢君這樣的富家嬌嬌女哪裡見過這樣場景,當時差點沒叫出聲來。
當她扭頭看向安一鳴時,她發現安一鳴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於還有點看戲的意思。
澤夢君怔怔地看向安一鳴,癡癡地說:“你為什麽能這麽快接受現實,為什麽可以做到這麽...”
這些事情的道理,其實澤夢君也是懂的,好歹她也是個大學生關於人性的話題,在理性的情況下她也能說出一套有理有據的說詞。
但是人還是感性動物,懂了不代表就會這麽做。
但是安一鳴不一樣,看到了這種場面居然還能做到如此鎮定。
這點讓澤夢君很是驚訝,明明安一鳴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明明在高中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陽光的男生。
砰
那個男人也跳了下去,在被喪屍撕咬,爭搶時男人的口中還在高喊:“一個都活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安一鳴搖了搖頭口中嘟囔了一句:“瘋了一個啊,可惜了。”
再看了看齊山與澤夢君,齊山還好因為看了太多的番劇小說把自己搞得宅心仁厚的。
但是澤夢君的臉上已經出現了兩行清淚,一雙清明的眸子正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