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現在已經不做偶像了嗎?”在喝咖啡之際,張艾雪得知她的情形後非常吃驚,“真是可惜呀。”
“是的,我當時也很傷心呢。”
“那你這些日子以來都做些什麽呢?”
“非常慚愧,我之前有上班,可是和同事們實在合不來,又無法適應我的工作,我就辭職了。期間我換過一些其他工作,但都不怎麽李驤。但現在,我想重新找一份工作,我不想一直賴在家裡。”
“哎呀,可憐的家夥!”張艾雪不由大聲歎氣,她一點也沒變,總是喜歡誇張效果,她用同情的語氣問,“那你現在找到了嗎?”
“很遺憾,還沒有。但我想,或許我會找一份類似秘書的工作。”
“真是巧合,”張艾雪本來舉杯在喝咖啡,但她的動作卻頓了一下。
“巧合?”
“是的,今天正好有人跟我說,他想找一個秘書。”
“秘書?哪家公司的?”陳琰立即來了興趣。當然,她仍然保持著警惕,雖說是大學同學,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人可以發生很大變化。她要確信她不會陷入某個騙局。
“不是公司,是個人,價錢的話,應該好商量。”
“哎呀,是嗎?那我或許可以應聘。”
可是張艾雪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她把杯子放下來,安靜了幾秒,說,“你還不了解夏田宰。我不確定你是否會適應他。”
“他這人有什麽問題嗎?品質不好?”
“不,不是這方面的問題,”張艾雪回答,“他是我的高中同學,我們的高中班級,每隔一兩年就會聚會一次,按他的性格本來不會參加,但他高中有個朋友,那個朋友每次都會拉他前來。他這個人非常古怪,我是說思想方面,他和所有人的思維都不一樣。”
“他的思想怎麽了?”對方的話引起了陳琰的興趣。
“沒人知道他是怎麽辦到的。我們上學時,他盯著一個女生幾秒鍾,忽然問對方是不是有兩個男朋友。又或者,他和一個男生聊了幾句,結果就問對方爸爸是不是官員。譬如此類的,而且令人吃驚的是,他每次都說對了。”
“也就是預知能力?”陳琰頗有興趣得詢問。
“應該不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他很聰明,學習上完全沒有問題。不過他不怎麽熱衷和人交際。”
“好像每個很聰明的人都不怎麽和人交際,那麽他是做什麽的?”
“他開了家偵探所。”
“偵探所?”陳琰忽然有點意興闌珊,“就是幫人尋找出軌證據之類的吧。”
“不,不,好像完全不同,他會幫人解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如果你陷入了某些麻煩,而警方無能為力的話,那麽你可以向他求助。”
“這樣嗎?”陳琰沒有正確理解對方的意思,“譬如說,家裡鬧鬼什麽的?他是個靈媒?”
“算了,我也無法解釋,”張艾雪笑了笑,“我和他那個朋友很熟,所以正好今天中午我們三個人吃過飯,我和他的交情也就僅此而已,但就是這麽湊巧,他跟我們兩個人說他需要個秘書。反正你也沒有工作,我想你或許可以試試。”
“這樣啊,”陳琰眨眨眼睛,“那可以呀。”但她自己也不怎麽確定。
可是張艾雪卻忽然猶豫起來。“雖然我說可以介紹你認識他。但是,我剛才也說過了,我和他沒什麽交情,因為他正好需要聘個秘書,而你正好需要個秘書的工作,
所以我就決定撮合你們倆,不,撮合這個詞好像用得不對。總之,是否要應聘是你的決定,如果結果不愉快的話,你可不要怪我。” “放心,如果我覺得不合適,可以不接受這份工作呀,”陳琰盯著對方眼睛,“但你好像仍然有些話沒說出來,張艾雪,到底怎麽回事,他還有什麽問題?我希望你直接說出來,不要拐彎抹角。”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張艾雪垂下眼睛,似乎在斟酌字句,“怎麽說呢,夏田宰這人真的很古怪,古怪到極點了。我聽說他大學時報了所有的選修課,一個也沒落下,結果幾星期後,他一個都沒再去。他也因此一個選修學分也沒拿到,還差點畢不了業。但他的成績非常出色。可以看出他涉及了很多學問,但都只是淺嘗輒止,可如果說他是三分鍾熱度又不太正確,”張艾雪說這些話花了很長時間,“因為他似乎不是抱著興趣,而是懷有某些目的學這些東西。”
“從這來看,他似乎是想確認自己適合哪個行業,結果他後來當了偵探?”
“也可能是這樣,但他似乎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偵探,不管如何,他在這行已經幹了很久了。”
“這倒是很有趣。”
“那你會去應聘嗎?”
“只能說稍微有點興趣啦。”陳琰如實回答。
“那就這樣好了,”張艾雪從自己的皮包裡搜出一個名片,“是他給我的,如果你實在找不到工作,我想你過去一趟也沒有什麽壞處。地址就在這上面。”
陳琰好幾天也沒決定去,她後來就把這事忘在腦後。直到某一天,她出去面試,結果遭到慘敗。在坐4號線地鐵回家時,正好是個陰沉的下午,大量雲朵黑壓壓地鋪在城市上空,狂風欲來,暴雨將至。
她坐在座位上,地鐵裡沒多少人,就在這時她想起名片,於是掏出手機查看地址,發現居然離這裡很近。現在回家的話時間還很早, 於是她想,她去看一看也沒什麽壞處。
於是陳琰在幾站之後下了地鐵,沿著手機導航往前走去。她進入一片偏僻的區域,周圍空空曠曠,行人寥寥無幾。左邊有個破舊的小區,小區下的店鋪有五金店,有雜貨店,有小賣店,超市,以及餛飩、餃子、面之類的小吃鋪子,還有家很大的水果店。
在拐了一個街角後,她來到一個更為破敗的街道,街道兩邊都是空屋。看起來這裡似是準備拆遷,是以住戶早已通通搬走。她往前走去,看見不少地方還貼了封條。
再往前走了幾步,她就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目的地,因為當她抬頭時,赫然看見一個偌大的招牌在右邊二樓掛著,招牌上只寫了一個[夏]字。居然連偵探所三字都沒有寫,她心中頗為詫異地想。
光看這片地方,還有這草率的單字,頓時有了詐騙的味道。陳琰的心緒開始不寧,再加上遠方時有雷神的咆哮聲傳來,黑雲壓得更低,描繪出一幅末日景象。陳琰幾欲想轉身離去,就在這時,她無意中瞥向偵探所的二樓,二樓的窗戶很大,她發現似乎有個人影在窗邊晃動。這或許就是那個偵探了吧。
於是陳琰內心一動,她這輩子還沒見過古怪的人,這一類人通常長什麽樣子呢,陳琰不由好奇起來,在能害死貓的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最終還是決定進入這幢樓宇。不過她已經決定,只是看看那個男人,就看一眼而已,最多也就打個招呼。
懷著這種“單純”的目的,她便毅然走了進去,她的身影很快便被樓內的昏暗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