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說剛才的線索不算有用,但其實不然,至少我們可以知道,犯人一開始是不知道家屬有報警的,從這就可以排除不少人...”
“老板,你認真的?要知道魔城總人口大概有5000萬,按你這排除法--”
“是的,請你有點耐心,陳琰,聽我說。”
“嗯。”
“[找到推理的源頭],這是我經常說過的話,那麽這次也是一樣。其實事件的開始就並不尋常,想必你也知道,一般的綁架案件,會事先調查被綁架人的行動軌跡,然後在特定時間和特定地點進行綁架。這是常見的手段,但這次事件顯然有所不同。
就如情報透露的那樣,李小虎並不是每天都會玩到很晚回家,他只是偶爾心血來潮,才想等爸爸一起回去。大部分時候,他和別的孩子一樣,到了飯點就會回家。也就是說,李小虎那天也是偶然沒有回家,而基於這個偶然的契機,他被綁架了。換句話說,如果他和別的孩子一樣早早回家,那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
“這又能說明什麽呢?”
“這意味著犯人或許開始並未想實施這起綁架,只是他正好看到李小虎在那裡而已,然後心想,是了,我可以綁架他,然後向他的父母要點錢。但從後續來看,這起綁架案顯然很早就有策劃,J有親自在機場調查,並且選了最好的俯瞰地點。而且犯人對李小虎家裡相當熟悉,以及,他居然會親昵得稱呼這個孩子為[小虎],而你和我都是以全名稱呼這個孩子。是的,我相信至少犯人中的一個,是認識家屬的。
於是我們再回頭看,這明明是一起偶然的綁架事件,卻有提前經過部署。從這來看的話,恐怕只有一個可能,犯人早就策劃了綁架案,但並非針對某個孩子,而是針對某個區域的孩子。”
“針對某個區域...也就是說,只要是那個區域的孩子,都可能被綁架嗎?”陳琰立即感覺毛骨悚然,“不過也有道理,畢竟那些孩子的父母都很有錢。”她隨後陷入沉思,“這一定程度上也說得通...可是,犯人究竟是...”
“讓我們慢慢來,李小虎因為偶然的時機被綁架了。之後發生的事也讓我相當在意,你知道的,一般孩子失蹤的話,家屬至少在兩三小時後就可能開始報警。犯人的智商你也有所目睹,那麽犯人必然也會考慮到這點,那麽犯人為何會在四小時後才打來電話呢。毫無疑問,犯人當時是被某件事給纏住了無法脫身。
於是這時又該讓你明白推理學的原則了--先考慮事物之間的關聯性,再考慮事物之間的非關聯性。因此我們可以假設,犯人無法提前打電話給李先生的原因,恐怕就跟李先生本身有關。就如我們知道的那樣,李先生回家後就開始尋找孩子,當時有兩撥人在幫忙尋找......”
“物業的保安,以及其他家長!”陳琰驚叫道。
“於是之前的線索就有點用處了,我們采訪了當年的物業總管,他一直沒有忘記這事,他同時也透露了不少實情。是的,當時的保安都知道內情,他們知道警方的出入跟李先生家丟失的孩子有關。於是我們可以肯定,至少保安團中肯定不存在犯人...”
“那麽犯人就在那些家長中了!”陳琰但覺內心一陣惡寒,“是別的家長綁架了李小虎......”
“這很說得通,陳琰,當時事件的過程,如果按我的推論只怕是這樣的--五點之後,
別的小孩先回家吃飯了,李小虎想等爸爸一起回家;有的家長正好吃完飯出來散步,看到李小虎,於是便推進了這個計劃,他們把李小虎哄騙到自己家中,準備進行下一步。然而沒有多久,李先生發現孩子失蹤,聯系其他家長一起尋找,該家長為了避免被懷疑,不得不假意出來。這就是為何犯人會拖延到半夜才會打來電話的原因。” “所以當他們在尋找小虎時,其實小虎就在某個人家裡...”
“而警方和物業都認為,他們沒看到任何可疑車子出入,這也一定程度證明,小虎當時還在小區。是的,我一般不采取人證,但當很多人都證實一件事時,它就多少具備可信度了。而且另外一個證據同樣可以證明這點,就是鞋子。”
“鞋子?”
“沒錯,這很奇怪,陳琰,為何李小虎被發現時,腳上會有一雙新鞋子,而且還是相當昂貴的一雙鞋子?犯人給李小虎換上一雙新鞋子,背後到底具備著什麽意義?
我們可以先這樣設想,犯人為了哄騙李小虎跟自己離開,假意說給他買雙鞋子。但這很值得懷疑,一、當時很晚了,李小虎真的會跟別人走嗎?二、他自己家就有錢買各種鞋子。當然,如果是熟人就別當另論,就如我開始所懷疑的那樣,李小虎的媽媽或叔叔都有嫌疑,因為他們符合這個假設,但這仍然存在一個問題。顯而易見,這位熟人的目的是綁架,那麽他帶領一個孩子來到商場,買一雙昂貴的鞋子,日後會被警方追溯到且不說,而且被目擊也是非常危險。因此我想到另一個可能性--
萬一犯人本來就有一雙童鞋呢?
直到這裡, 我立即就鎖定了那些家長。你知道的,陳琰,什麽樣的人會擁有一雙童鞋?家裡有小孩的人,而且正好是個和小虎一樣的小男孩。因此整件事就簡單多了,某個家長看見李小虎還在小區裡沒回家,上去搭訕,同時發現周圍沒人,於是以家裡有雙鞋孩子不喜歡為由,想送給他,因此小虎就輕而易舉地跟對方走了。試完鞋子,回到家裡,整件事本該是這樣的看,他可沒想到自己正在遭遇綁架,沒人會想到。”
“這個......”陳琰忽的說道,“等一下,對方也有孩子,對吧,那個孩子又怎麽說呢?他當時不會懷疑嗎?”
“這一部分就容我稍後再說了,”夏田宰神秘地說道,“相信我,這一部分也很關鍵,但還不到說出的時候。”
“那麽我們又怎麽知道是哪個家長綁架了小虎呢,這個范圍仍然有些廣泛了。”
“線索一、剛才也說過了,犯人家應當有個和小虎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所以他們有雙適合小虎的鞋子;線索二、我們發現犯人開始是不確定家屬是否有報警的,但後來似乎知情了,那麽必然是李先生或張女士和某個家長有所接觸,就如許德晗組長說過的那樣,張女士和某位小區內女士聊過天,她恐怕就是那時被套出了情報,也就是說,犯人中至少有一名女性;線索三、犯人有出現經濟危機,只要調查那時誰家裡出現經濟危機即可。”
“等一下...犯人之一是個女人?”陳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