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了平靜而又重試的校園生活,雲和小七的學習重新走上了正軌。
小七有些沮喪。
在網課期間,由於疏於來往,別說只是點頭之交的一些同學了,她的好朋友也大多散了。
她本以為當重新回到校園之後能夠有所緩解,但在沒與雲結識之前她一個要好的朋友——軒,突然變得沉默了起來。
軒每天在學校愁眉苦臉。
平日她好歹對著小七也能說說話,嘮幾句家常,現在就算遇上了曾經的好朋友她都一言不發了,幾次小考也能明顯地看出來不在狀態。
小七也不免被軒影響,在失落中開始有點小焦慮。
學生在學校學習的時間可比在家和家人相處的時間長,同學和老師便是他們最為親密的人了。而雲作為和小七接觸時間最長的人,她的同桌,再加之他極強的觀察力,也很快發現了這一問題。
小七這段時間,上課一直不在狀態,頻頻走神,神色焦慮中又帶了一絲擔憂。
雲側目,余光觀察著小七的狀態,張口欲言卻沒有說話,只是暗暗下定決心要了解一下小七和好友之間發生了什麽,看看有沒有自己能幫到她的地方。
晚上放學回到家,寫完作業後,雲拿起了手機。
他寫作業的速度極快,質量也不低,一般寫完以後他就會一門心思放在和聊天中,今天卻不同了。
雲是出了名的正義感強,卻也因為這一點總被人說愛管閑事。
他輕車熟路點開微信,在置頂找到了小七的聊天框。
他是想問問發生了什麽的,可是這畢竟是人家女生自己的事情,他冒然插手會不會有些不禮貌?再說,他應該以什麽身份,怎麽去詢問小七發生了什麽呢?
雲盯著屏幕頂端由系統字體顯示的“同桌”二字,緊盯著女孩子頭像上金黃色溫柔的深秋景色發愣。
他斟酌了許久後還是決定盡一份力,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敲,迅速打出一行字又馬上刪掉,斟酌了幾秒又改成了另一句話。
他看著打字框裡的話,反覆品讀思索著這樣的話語是否會突兀,那樣說又是否合理。手指懸停在發送鍵上卻遲遲沒按下去。
雲沉默著,把話改成了萬金油短句,手指微動將它發了出去。
雲:在?
可誰成想,雲剛剛按下發送鍵,屏幕頂端的備注變為“對方正在輸入中...”,手機對面的小七也發來了消息:“在麽?”
一上一下的兩句話並排放在一起,透著別樣的親昵感。
一瞬的巧合。兩個人的默契。雲一愣,挑眉笑了。他唇角微勾,精致帥氣的面龐上平淡的表情破碎,笑意有些不知緣由的溫暖和滿足。
雲不說話也不笑的時候,五官的攻擊性很強,看著無比冷淡,乍一笑,就仿佛初春時節冰川消融。
他彎眸,眼底染上了笑意,回了一句話。
雲:“當然在啊。剛剛還想找你,沒想到你也發了消息過來。”
……
對方沒有回話。
連頂端的文字都沒有絲毫的變動。
兩分鍾過去了,依舊不見小七的消息。雲最開始以為是自己隨口小小的曖昧讓小七生氣了還有些懊惱。
但這不對。
他們相處的時候雲總會有控制不住嘴欠的時候。畢竟已經相熟很久了,小七也知道同桌是個怎樣的性格。面對調戲的時候她雖然沒什麽表情,卻也是縱容著的,從未表示過哪怕一絲不滿。
心念一轉,雲猜到自己的同桌可能有些難以說出口,小心翼翼組織了一下語言,敲下一行字。
那一頭的小七捧著手機蜷縮在床上,看著手機出神。手機因為長時間沒有觸碰屏幕已經熄屏了,而她視線所處之處一分鍾前還亮著男孩子的消息。
雲:你最近是不是和朋友遇到了些問題?
小七不語,過了一會兒才回復。
小七:嗯。還是被你發現了啊。
小七的語文很好,提煉文字的能力也強,幾句話便把整件事的重點清晰提煉了出來。
在聽過了小七的敘述後,雲認為自己是有能力做些什麽來調節同桌與她好朋友之間的關系的,既然他可以,這又很必要,那麽為什麽不呢?
他的腦海裡浮現了教室裡女孩子魂不守舍,滿眼寫著擔心的樣子。漂亮的女孩子傷心雖然也很賞心悅目,但他就是無端覺得同桌還是適合往常一樣冷淡或笑著會更加好看一些。
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他尚未得知,但他還是悄悄做了一些事,想要讓小七的笑容重回她的面龐。
只不過,他並沒有告訴小七。雲私下裡找軒談了談。軒警惕,敏感又多疑,朋友除了小七就再無他人了。一開始,在被這個不熟的男同學找上時,她就像是受驚的貓咪一般對陌生人的到來充滿防備。
雲無奈,在他輕聲把來意道明並無數次向軒說明小七近日的狀態後,軒終於松口,讓雲了解了情況。
軒沒有想到由於家庭原因她的沉默竟然給好朋友帶來了這麽大的傷害,她很愧疚,於是接受了雲的好言相勸,和小七重歸於好。
之後的沒多久,小七和軒之間的友情便繪歸成最開始的模樣,兩人甚至更親密了些。
然而,到了最後小七也不知道是雲在背後幫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