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微風席卷了繽紛的世界。校門口的銀杏葉緣稍微附上了一層金黃色,冰冷的柵欄之內,教學樓莊嚴而肅穆地矗立著。
已是九月。
來往學生熙熙攘攘。而伴著九月的風,新入校的學生——雲,迎來了他初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軍訓。
幾天前剛剛進行過召集儀式,進行了分班。他雖不舍一些過去六年玩的好的同學與自己分離,但新的班級之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熟知六年的同學,方才釋懷分離是為了更好的相遇,那些他所珍視的人其實未曾離他遠去。
驀地,他又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雲在興趣班認識的死黨——童,她也分入了這個新的班級,在接下來的三年想來也不會像之前預設的那般無聊。
雲向童的方向走去,余光內撞入一個清秀的身影。雖然只有一個側臉,也仍能看出女孩有著一張漂亮的面容。
此時的雲並不知道,這個名為“小七”的女孩會與他產生怎樣的羈絆,以至於讓他銘記很久都無法忘懷。
初一上的時候,雲和小七並不相熟。
兩人之間並無太多的接觸,只是身為同班同學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知曉對方的姓名,頂多是偶爾在值日時會搭上幾句話,僅此而已。
第二個學期,他們的交集才慢慢多了起來。
過去了半年,學生的身高發生了變化,再按之前的座位排已經不太合適。
在班主任以身高,成績,聽課狀態多方面之間權衡的微調之下,小七和雲被安排成了同桌。
長達兩年半的同桌之旅就此開始,只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座位竟會一直保留到中考前都沒改變。
與新的同桌總是要磨合的。
再是外向開朗的人,在與新朋友的結交中沒找到共同話題前也總是會尷尬的。
兩人似乎都有些靦腆,話也不怎麽說。尤其是小七,能說一個字絕不說兩個,肢體動作也不算多,有時能讓人一點都猜不出她的意思。
最初的安靜印象讓雲甚至在心裡偷偷評價過她“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雲的性格倒是外放,可以稱得上是一位職業話癆。但和這樣一個人做了同桌……他甚至懷疑這個新同桌是上天派下來折磨他的。他倒是想和新同桌打好關系,但投其所好吧,他又不知道對方喜歡些什麽;沒話找話吧,也只會得到來自女孩的輕飄飄一眼,被無聲拒絕。
雲鬱悶得很。
他覺得自己被安排在小七身邊仿佛就是為了歷劫的,幾次嘴都張開了卻也只能欲言又止,挫敗地沉默。
終於。
經過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折磨,雲終究是靠著他那張無話不談的嘴打開了一個突破口。
第二個星期。周一的早晨,雲來得比小七稍晚一些。把書包放好以後,他笑著向剛剛坐下來找出所有作業準備到講台前交作業的小七招了招手,和人親切友好地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同桌!”
小七已經準備離開座位了,聞言她愣了愣,遲疑了片刻後,她轉頭,抬手也和這位前一個星期一直在沒話找話的新同桌打了個招呼。
雲終於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原來同桌還是可以交流的啊。他想。
這意味著——他終於可以找個人說話了。真不容易啊,不枉他一周的努力。
雲開始嘗試著用一些有趣的話題和小七搭話,他讀的書多,知識面廣,語言組織能力也強,一件小事也能被他說得幽默異常,小七雖然文靜靦腆到有些不苟言笑的程度,仍然好幾次都被逗得輕笑出聲。
漸漸的,小七也開始接受了這個新同桌。在一方絞盡腦汁,堪稱是無所不用其極地努力套近乎下,兩個人的關系也越來越好。
他們互相加了微信,有時候問幾道題,聊聊天,兩個人都很喜歡音樂,沒事的時候會一起網抑雲畢竟兩個人喜歡的音樂風格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