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這次還能往哪跑,藍和安!”
聽到藍和安這個名字,宋義心頭一跳,他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幽暗密閉的空間裡,那個女人看著宋義,臉上露出殘忍興奮的笑容,扭動手指發出“哢哢”的響聲。
巧的是,宋義看到這個人之後,臉上也露出笑容,滿懷期待的眼神仿佛在說,你可算來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會在這裡。下午你逃跑的時候是往山上走的,黑山除了這座古廟就沒有別的建築,除了這裡你還能到哪裡去。我早說過你會後悔的,尖東色魔藍和安!”
突然出現的女人正是趙思露,她眼圈淡紅,眉頭緊鎖,鼻孔大聲呼氣,像是要把宋義生吞活剝。
但宋義卻感覺她比什麽時候都要親切,飛身撲去緊緊把她抱住。
顯然是沒預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趙思露身子一陣震顫,聲音結結巴巴:“你…你還想幹什麽?”
“我想要好好親你一口,我的好姐姐。”宋義抱起她在空中轉了一圈,並沒有遭受到強烈的反抗:“不過你一個小姑娘力氣怎麽這麽大?”
“什麽力氣大?”趙思露語氣有點奇怪,聲音越來越小。
宋義把她放了下來,沒發現這個女賊已經滿臉通紅,全身發麻。
“你居然能一個人把所有棺材蓋都打開。”
“我沒有啊,從我進來它們就都是打開著的。”趙思露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宋義的鼻子:“你個惡賊,又在搞什麽鬼,我這次不會…”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定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指著宋義的手不停顫抖。
宋義也意識到不對,脖頸上傳來了窒息的感覺,耳邊響起“哢滋哢滋”的折紙聲,一個人形影子倒映在他和趙思露中間。
二話不說,他回身就是一劍。“噔”一聲,古紋劍砍在紙人上就像砍在鋼板上一樣,把宋義的手震得發麻。
“這…這是什麽東西?”趙思露的表情由憤怒變成惶恐:“你個色魔,連紙人都…”
宋義反而很快就冷靜下來,大腦高速運轉,這個古廟很古怪,搖鼓和古紋劍在這裡都發揮不出作用,唯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快跑啊,還愣著幹什麽!”
他伸手去拉趙思露,腳下一個不注意,踩到先前放在地上的蠟燭,頓時失去平衡,身子一傾連帶著趙思露滾了一旁。
“嘭!”
木板上的棺材翻倒下來,把他們一起罩在裡面。
“好軟。”
一陣清香撲鼻,宋義發現他就趴在趙思露身上,棺材裡的空間很小,他掙扎著站起來又被頂了回去。
趙思露的臉頰比剛剛更紅了,指了指大腿支支吾吾:“你磕到我了。”
宋義這才看到身下有一東西閃爍著微弱的黃光,在黑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耀眼,他順勢摸過去:“鑰匙!”
“鑰匙?”趙思露松了口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外面那個神像是空心的,後背有道門,這個鑰匙能打開那道門。”宋義簡單說了幾句,他現在還不知道身下這個女人是敵是友,並不打算告訴她太多。
“空心的?裡面有什麽?”
“不知道,大概是金銀珠寶之類的吧。”
“金子!”趙思露兩眼發光:“那我們還在這裡幹什麽?去把它們取出來分了啊。”
“你真是賊心不改。”宋義歎了口氣:“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裡,
怎麽出去都不知道,你還在想著錢。再說你知道外面那些紙人是什麽東西嗎?” “什麽東西?”
“你有沒有聽說過百年成人,千年成精。外面那些紙人在山神座下修煉了幾千年,現在全變成紙人妖了。你想要金子,先解決它們在說。”
反正鑰匙已經到手,宋義可不想再去冒險,老老實實等到天亮再去開石門就行。諒那些紙人再邪門也不可能搬開這麽重的棺材吧。
“妖怪…”趙思露思索了一會,突然大喊:“不對啊,我們幹嘛要躲在這裡,我很能打的。”
她抽出雙手貼在棺材板上。死寂的空間毫無征兆出現一聲炸響,幾百斤的棺槨頓時四分五裂向外散開。
屋裡的紙人被爆炸聲吸引,四肢扭曲,像提線木偶般歪歪斜斜把他們圍了起來。
漫天的紙錢在空中飄舞,趙思露緩緩起身,猶如電視中的武林高手一樣。
“色魔,你有沒有帶武器?”
宋義把古紋劍遞給她,剛剛摔倒的時候被棺材砸到,鮮血已經把劍身染紅。
白色的燈籠在頭頂搖拽,黑色的身影在四周閃現,上一秒還銅皮鐵骨的紙人在趙思露面前變得不堪一擊,古紋劍在它們身上劃出一道道火痕,不消一會功夫,七八個紙人全部變成了灰燼。
“我這是惹了什麽怪物?”宋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到自己在茶館做的事,心中頓時覺得後怕。
“金子!金子!”趙思露語氣歡快,滿腦子都只有錢, 剛剛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就像是基本操作。
“喂!色魔,還愣著幹嘛呢,快去開門啊。先說好,這些妖怪是我打倒的,現在要四六分,你四我六!”
平複了一下心情,宋義把鑰匙插入孔中,石門裡傳出機關運行的聲音,無數泥灰從神像身上抖落。
密閉的古廟無端刮起一陣陰風,石板慢慢翻轉,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出現在神像後背。
“這…金子呢?”趙思露不耐煩的跺了下腳:“色魔,你又晃點我!”
“不不不,就在裡面。”宋義拿火把掃了掃,這通道看起來深不見底,下面也不知道有什麽危險在等著他,這時候有個武林高手在身邊終歸是有益無害。
“那走啊!”一聽到有錢,趙思露頭也不回就鑽了進去。
洞裡的空氣好像混有別的東西,宋義走在幽暗的樓梯中間,感覺就像是進入了混沌虛空,周圍充斥著說不上來的壓迫感,連呼吸都不那麽順暢了。
“你看這!”趙思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腳步,拿著火把湊在牆壁前。
通道四周的牆壁都是凹凸不平的泥土,只是這泥土就像在血中浸泡過一樣,正滴著鮮血一樣的液體。
當下的情況讓宋義有一種錯覺,他們兩個現在仿佛是在動物的內髒中。
“要不我們白天再來吧?反正金子又不會逃跑。”趙思露顯然也是慌了,返身向出口走去。
她還沒走開幾步,一陣冗長的關門聲傳來,通道裡的光越來越暗,洞口的石板在無人驅使的情況下自行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