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義做了一個夢,夢裡面趙思露躺在他的懷裡,含情脈脈看著他:“你以後每天要親我一百下,少一下我就打你一巴掌。”
他輕輕彈了趙思露的額頭,嘴巴往趙思露雙唇碰了一下。
趙思露雙頰泛紅,很是嬌羞說道:“你就親了一下,那我要打你九十九巴掌。”
緊接著趙思露真的舉起了手,一下一下抽在他臉上。
宋義一個驚醒,眼前真有一個老頭在扇他耳光。
夜色下,老頭乾皺的臉一抽一搐,黑黃的牙齒露在嘴外,微微睜開的眼睛看不見眸子,把宋義嚇得直接跳了起來。
老頭“嗯”了一聲,灰白的眼尾深處泛出藏不住的笑意:“小夥子,你沒事啦,還好還好,我還以為你給鬼迷住了。”
不知道老頭的底細,宋義也不敢輕舉妄動,暗地裡握住腰間的古紋劍。
“這山門下午就封了,你還在這裡幹什麽?”老頭扯著宋義的袖子,像是要把他拽出去。
“我看外面下雨了,就想在廟裡躲躲雨,明早再趕路。”宋義隨便編了個借口。
“小夥子,這裡可不興住啊。”一聽到他要在廟裡過夜,老頭急得直跺腳:“你是不知道啊,這古廟,有鬼!”
門窗嘎吱作響,晚風夾雜著雨水飄進屋內,香案上的白燭閃動了幾下,好像是有什麽東西走過。
“上個月街口的阿榮也是在廟裡躲雨,結果第二天醒來人就躺在棺材裡面,你說邪門不邪門。”老人說話很快,可以聽出他確實很著急:“阿榮是殺豬的,身上的煞氣夠重,連他都住不起,我看你也趕緊離開才是。”
“可能就是因為他殺太多豬,那天是豬妖作弄他,我清清白白的有啥好怕,老人家你多慮了。”宋義還有任務要完成,肯定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再說這不是還有山神守著,什麽鬼膽子那麽大敢來鬧事。”
閃電從夜空劈落,神像在電光中顯得面目猙獰,比鬼還可怕。
“反正能說的我都說了,你現在走還來得及,這裡一到子時就不一樣了。小夥子,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說完這句話,老頭甩了甩袖子,頭也不回走出了古廟。
直到老頭的身影消失在山頂,宋義才反應過來,山上並沒有別的房屋,山門又被封了,這老頭是要去哪。
“這個人肯定有問題。”回想起剛剛的情形,宋義心裡又有些慚愧。至少那老頭關心自己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宋義繞著屋子四周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那個老頭說阿榮是在棺材裡醒來的,難道線索就在棺材裡面?”他心裡突然萌發了一個可怕的想法:“要不開館看看。”
“反正他們遲早都是要找上我,不如我主動出擊,按老頭的說法,棺材裡的鬼並沒有真正傷害阿榮,應該也不是個惡鬼。”
說乾就乾,宋義挑了個順眼的棺材,學著電影裡在地上點上一根蠟燭,彎腰托起了棺蓋的一邊。
“咱們工人有力量,穿上工裝就不一樣…”
厚重的棺蓋慢慢滑動,在打開到一大半的時候,棺蓋失去平衡重重翻倒在宋義腳下。
“嘭!”
屋內激起了一陣塵土,把地上的蠟燭也給吹滅了。
等到煙塵消散得差不多,宋義才慢慢向棺材上面探過去:“逝者安息,無意冒犯。”
棺裡的紙錢被風塵帶著,一張一張往天上飄,棺內一動不動躺著個東方古典美女形象的女屍,
蒼白精致的臉蛋美得讓人窒息。 仔細盯了一會,宋義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這個屍體有點不對勁。
正常人在死亡一段時間後,身體都會出現發黑,腐爛等現象,但是眼前這個屍體卻是非常完整,非常白淨,甚至還能看到燭光照射到她臉上產生折射的光。
他向女屍拜了一拜,慢慢把手伸進棺材,指尖觸碰到屍體的瞬間,一種輕脆的感覺傳到了他的大腦,這女屍,是個紙人!
身後陰風陣陣,招魂幡被吹得“呼呼”作響,宋義的脖子感到一陣冷意,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拂過一樣。
“該不會這些棺材裡面躺的都是紙人吧。”
宋義想打開其他棺蓋驗證自己的猜想,結果眼角一瞄,棺材裡的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雙眼,一對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正視著他。
“她...她的眼睛,剛剛是閉著的吧。”
紙人睜眼,凶過天譴。宋義心下一驚,趕緊把搖鼓掏了出來。
這搖鼓在碑墳林中一鬼當關嚇跑了幾百個亡靈,宋義一直把她當作王牌。
“咚咚。”
“咚咚。”
搖鼓發出急促又微弱的響聲,鼓把不停顫抖,鼓面上出行了一道道裂痕。接著宋義就看到驚人的一幕。
搖鼓掙扎著從他手裡溜了出來,系著鼓錘的鼓繩就像兩條腿一樣,順著他的手臂跑回衣服中。
“喂,小家夥,你不是很厲害的嗎?”
鼓繩緊緊掛住宋義的內襯,任憑他用盡力氣也扯不下來,看來搖鼓裡那個小鬼是打定主意不出來了。
陰冷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棺材裡發出“哢呲哢呲”的聲音,宋義能腦補到下一秒紙人就會從裡面跳出來。
他快速躲到神像背後,掏出包裹裡所有汞香紅燭擺在地上:“山神大哥,有人在你的地盤鬧事,這分明是不給你面子,快來出來收拾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宋義感覺到山神好像真的顯靈了,石灰一點一點掉落在他的頭上。
他掏出了火折子,神像後背一圈一圈的黑色,像是剛拔完火罐一樣。用古紋劍把表面的泥土刮掉,一個黑色的石板出現在眼前。
“這還有個鑰匙孔,難道神像是空心的。”宋義用古紋劍捅了捅石板,並沒有任何反應:“看來要先找到鑰匙才行,說不定任務的線索就在裡面。”
被紙人抓住可能會死,完成不了任務一定會死,權衡利弊之後,宋義把古紋劍護在胸前,顫顫巍巍回到剛才的地方。
他往棺材裡面瞟了一眼,身體瞬間石化。
“不見了…”
面額各異的紙錢鋪滿了棺材底,原先躺在裡面的紙人卻已經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他聽到“哐”的一聲,古廟的門被用力關上,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總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