嶄新的黑木棺材被八個抬重抬進了黑山神廟,挨在一個破洞舊棺材旁邊。
近幾年兵荒馬亂,人們自顧不暇,神廟沒人打理,最後變成供人停放屍體的義莊。
等到抬重走了,破棺材裡面傳出一聲歎息。
“老伯,幹嘛唉聲歎氣呢?”
“我在替你擔心嘛,我已經等了幾十年,從小鬼變成老鬼,一直等不到投胎的機會。”
“說不定我運氣好,一來就有機會。”
“但願如此,祝你好運。”
“老伯,你真好。不像世上的人那麽虛偽,如果我早遇到像你這麽好的人,也不會這樣年紀輕輕就到冥府來了。人與人相處,哪有鬼與鬼相處那麽好呢,你說是不是?”
“咳咳咳咳。”
“老伯,你怎麽啦?”
“沒有事,可能這個洞越來越大,著涼了。”
“那你別客氣,等我走了,你就住我這個好了。”
“噓~有人來了...是個小胖子,這個機會可是我的。”
“什麽?你剛才不是說?”
“剛才是沒有機會,現在怎麽同呢。”
“你比世人還可怕。”
“難道你不想要這個機會?”
“你這個死老鬼太虛偽了。”
“這不是虛偽,這是現實。小夥子,別衝動。”
“不衝動不跟你一樣,白等幾十年嗎?”
“不管怎麽樣,我們千萬不要鬼打鬼,看看我們誰有手段了。”
“好。”
…
…
山路曲折盤旋,兩旁是深溝險壑,時不時還有巨石擋在路上,宋義每走一步都顯得非常謹慎。
支線任務沒有獎勵新的侍魂,陸依純看起來又沒多少戰鬥力,這次主線任務又要他一個人來完成了。
小心避開路面的紙錢,宋義來到一片開闊的平地,這裡是最後的歇腳處,再往上就是黑山古廟了。
此時山上的行人已經不多,山腰只有一家茶攤還開著,老板娘是個年輕的女子,見到有生意可以做,遠遠就招呼著宋義過去。
店裡沒有別的人客,空蕩蕩的桌椅整齊排成一排。宋義剛端起茶碗,胸前的搖鼓頓時發出“咚咚咚”的躁動聲。
“小家夥,你是想讓我別喝這碗茶嗎?”
從走進茶攤開始,老板娘就一直有意無意往他這邊偷瞄,要不就是因為他長得帥,要不就是有別的企圖。
通過系統任務的歷練,宋義已經懂得要在這裡活下去,遇到事情就得多留個心眼。
他假裝把碗送到嘴邊,卻暗中把茶水都倒到地上。
過了一會,宋義突然面色大變,四肢無力靠在椅背上:“這…這茶裡有毒!”
老板娘咯咯笑道:“你放心,茶沒有毒,只不過我加了一點蒙汗藥,你乖乖在這裡睡上一覺,明天就可以離開了。”
“你…你是誰…?”
“連天下第一女俠盜趙思露都不認識,也活該你倒霉。”
“我…與你無仇無怨…你…為何要…害我?”
“我並沒想要害你,只是你看我這茶攤,生意這麽差,我就要無米下鍋了,所以我想要跟你借點盤纏。”
“沒想到…你長得那麽美…居然是個賊…”
“我真的很美麽?”話剛出口,大概是覺得自己太和氣了,趙思露一巴掌往宋義臉上刮去:“就算美也不用你說。”
“你…你…”宋義已經不行了,整個人重重摔到地上。
趙思露又踢了他兩腳,見他沒有反應,得意洋洋道:“你這小子,倒是挺有眼光的,但是…”
她邊說話邊翻著宋義的包裹,突然面色也變了,噗騰一聲摔坐到椅子上:“這…這是怎麽回事?”
宋義從地上一躍而起,發聲大笑:“女俠你怎麽跌到了?你生病了嗎?”
趙思露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你…你為什麽沒暈。”
“區區蒙汗藥怎麽能比得上無色無味的迷迭香,時代變了,女俠。”
“你到底是誰。”
“連我尖東色魔藍和安都不認識,還敢自稱天下第一女俠盜。”
趙思露眼神慌張,嘴上卻依依不饒:“好,我記著你了,尖東色魔,你最好…”
沒等她說完,宋義反手回了她一耳光:“女人當然不會忘記第一個打他的男人,能被你這麽漂亮的女人記在心上,我也是開心的很。”
趙思露被打得眼淚直轉,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怕。
但宋義並沒打算憐香惜玉,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你還踢了我兩下,可是你那麽漂亮,我有點下不去腳,你說該怎麽辦呢?”
“你這個惡賊,你…”
“敢”字還沒說出來,宋義已經把臉湊了上去,在她柔軟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趙思露驚聲尖叫了起來:“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宋義露出陰險的笑容,把趙思露抱到旁邊的巨石後面。
“你…你想幹什麽?”趙思露眼珠子左右晃動,聲音瑟瑟發抖。
“都說我是尖東色魔了,你說我想幹什麽呢?”
淚水絡繹不絕從趙思露眼中流出,她的聲音越來越大:“你敢,你知道我是誰嗎?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要你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宋義找來一堆枯葉蓋在趙思露身上,確保別人不能看得到她後便轉身往山上走去。他還有任務要做,可沒那麽多時間陪這個女賊玩。
大概走了有半個時辰,古廟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宋義眼前。
古廟整體並不大,看起來跟大戶人家的廂房差不了多少。門的兩邊掛著兩塊黑底木板,上面寫著:
“只有幾文錢,你也求,他也求,給誰是好;不做半點事,朝來拜,夕來拜,教我為難。”
“看來神仙也是不好當的啊。”宋義摸了摸鼻子,走了進去。
古廟內魂幡飄蕩,紙錢飛舞,中間橫七豎八擺放著五,六口棺材,山神像下面站著兩個紙扎小人,臉上畫著彩妝,雙目炯炯有神,像是在盯著從門口進來的人。
各個角落都探查了一遍,宋義並沒有發現奇怪的東西,他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寒風從門口吹過,兩個紙人的面向發生了變化。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任務才會觸發?”宋義打了個哈欠,感覺眼皮子有點重,剛剛倒掉茶水的時候還是有一些濺到他嘴裡,此時他的精神開始恍惚,稀裡糊塗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