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的東西顯然整理得非常好,他一直在研究“肚皮路線圖”。
很快,小花開始作動員了,我看到他拍手讓準備下地的人聚攏過去。
在夾喇嘛的過程中,所有最核心的信息,都是在下地之前才會透露給喇嘛們,鐵筷子用這種方法防止黑吃黑,或者怕喇嘛們泄密給其他人。
小花正在和手下交流,“這種不同,平常看不出來,但是你通過倒影來看,就十分明顯了。”我走過去想聽聽,就聽到他指向湖的對面如此道。
湖面四周的一切都籠罩在月光下。
我仔細去看湖中的景色,只見四周的懸崖在倒影中反轉了過來,能看到對面湖邊一整圈的山勢起伏不定。
“很神奇,這些山裡面隱藏了一座極為罕見的古樓,可以說是張家古樓的群葬墓穴。
這裡風水相當特別,呈現出一種群仙抱月、吸風飲露的格局,你們看那邊的山頭,樹木搖曳,但是湖面上平靜如水,連一絲波瀾都沒有,說明這個地方,如果風吹入的方向不對,是碰不到湖面的。
這種湖,在古書上記載,水裡很可能是有龍的,湖邊的山脈就是龍脊背,古樓修在龍脊裡,那是敲骨吸髄,有點凶惡了。”
我點點頭。
小花繼續道:“古書上記載,有兩種湖裡很可能有龍,第一是深不見底、湖面太平靜的,第二是無風起浪的,因為那是通著海的。
其實,你們自己想想,湖面平靜說明這個湖靜謐,無風起浪說明湖底連通著地下河,這都是湖裡有大魚的因素,所謂的龍可能就是非常大的魚。”
有個夥計問道:“為什麽凶惡,這裡風水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一般風水講究臥居清遠,大多雄居嶺上,以山脈為依托,以水脈為靈息,以求長存永固。
但是,如果這座古樓真的存在,並修在了龍脊背上,斷了這風水脈,那就等於一個腫瘤。”
“你是說,這條龍脈……”
“很可能已經死了。”小花道,“所以難怪張家有遷墳的習慣。他們的群葬墓在龍脈上敲骨吸髄,吸光了龍氣就換一條。”
“那為什麽呢?這種格局有什麽好處呢?”
小花搖頭:“沒什麽太多好處。要說好處,只有一個,但如果是那樣,咱們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皺起眉頭,轉頭問吳邪,“三爺,兄弟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潘子道:“花兒爺,你這玩笑到哪個字為止?前面半句是玩笑嗎?兄弟們是為了發財來的,你可不能嚇唬我們。”
所有人都哄然大笑,就在這個時候,皮包從湖邊走了過來,對我們道:“幾位爺,剛才我打水漂的時候,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我覺得你們在下去之前,得考慮考慮我琢磨的這個問題,因為你們的推測可能是錯的。”
小花就問道:“哦,果然是高手,你想到什麽了?”
皮包攤開他的手,手裡全是用來打水漂的小石片,顯然他說完後還想回去打。
“你們提出張家人有群葬的習慣,古墓不是封閉的,是開放式的,後人死後可以多次進人古墓安葬,對吧?”
我們點頭,他道:“那假設一下,張家古樓在山體之中,他們的古墓是多次使用的,家族死者都要葬入古墓之中。
你想,這其實挺勞民傷財的,你大老遠抬個棺材,從外面走山路進來,一次兩次還行,但這近千年裡張家總不會隻死一兩個人吧,
這麽大的家族,死個十來個總有吧。 如果隔三差五的,村子裡老是出現神神秘秘的陌生人,那村子裡肯定會留下什麽傳說。
但是在外面的巴乃村,我們什麽傳說都沒有聽到,這有點說不過去,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你的意思是說, 張家古樓是開放式古墓,死者歸葬的推測是錯誤的?”有個夥計問道。
“不會,我們在四川明顯地看到了開放式古墓的證據,這麽精密的設計,肯定不會是鬧著玩兒,所以,開放式古墓一定是對的。”小花道。
“我沒說老板們是錯的,我是說這件事情,很蹊蹺。”
我不得不承認皮包說的很有道理,不由對這小子刮目相看,難怪他是新生代裡身價最高的一位。
“其實,未必是這樣。”小花道,“也許歷史上有一些傳說,但是沒有留存下來。因為這個村子所處的地方在歷史上並不是一個太平之地,這裡一直有戰爭發生,這個村子裡的人,可能曾經被屠殺,已經死光,然後重新有其他地方的人填充進來。”
“即使如此,這個村子百年內總沒有被屠殺過吧。從阿貴那一代到現在,最起碼四代人了,這段時間內,按道理也應該有張家人進村人殮才對。”
“我們並不是什麽傳說都沒有聽到,巴乃還是有傳說的。而最近的一個傳說,年代還非常近,我們一直在討論這個。”沉默了半晌,小花忽然道。
“是什麽?”
“帶著鐵塊的考古隊,”小花道,“就是一個‘傳說’。”
潘子不明白:“幾位爺,我讀的書少,別打啞謎行不行?”
我對潘子道:“我們之前最熟悉的巴乃的傳說,就是考古隊的隊事情。這裡有一個心理誤區,結合小花說的奇怪的地方,那考古隊的事情就完全可以有另外一個思考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