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別打啞謎了,就告訴小的們吧。”
“我說得簡單一點,張家是個大家族,必然生活在巴乃村外,很可能是外省,如果張家人有人逝世,那麽歸葬的習俗會讓他們來到巴乃,巴乃村裡勢必會有外人出現。
這裡有兩個可能性,一個是外人的數量很少,屍體被偷偷地包裹著,另一個是棺材或者屍體非常沉重,外人的數量相對較多,甚至是一支送殯的隊伍。”
我點上一支煙隨後又掐滅,這不是個好習慣,“前一種可能性不大,在這深山之中往返需要大量的物資,兩三個人背一具屍體進山是不現實的,而第二種可能性的所有特征,和考古隊的出現太像了。”
潘子一拍大腿,也明白了。
“我的娘親,你是說,那根本就不是考古隊!當年的考古隊是到張家古樓來送葬的張家族人?”
我點頭:“考古隊這個名字在我們的腦子裡先入為主了,我們一直認為是考古隊就必須挖點什麽出去。
但是,也許他們到這裡來,根本就不是要挖什麽東西出來。”
小花點頭:“他們是在送葬!”
我道:“有個人告訴過我,當年的事件有著強烈的政治氛圍,背景極深,甚至已經通天了。”
小花繼續道:“我們一開始都認為,他們是在這裡尋找張家古樓,並且從裡面拿取什麽東西,唯一的線索,就是那些鐵塊。”
我道:“現在我們都知道了,他們可能不是要拿東西出來,而是要送東西進去。
他們是在送殯,而送殯的隊伍中有霍玲,霍玲並不姓張,但是,大家族出殯,還是會有很多異姓族人的。”
我和小花同時沉默了,我腦子忽然就有點僵硬,那不是思維混亂,而是思維極度清晰的僵硬。
隔了好久,潘子才說道:“他奶奶的,這些我都沒興趣,我隻想知道,如果你們的推測是真的,他們是把誰送進去了?”
我搖搖頭,張啟山?當年他葬在哪裡我確實不知道。
“比起把一座古墓裡的東西拿出來,把一具屍體送進去的難度可能更大。
假設當年老九門的幕後勢力間時也是考古隊的幕後勢力,那讓霍玲的考古隊把屍體送人張家古樓的很可能就是這個勢力。
一個是單純的破壞,另外一個就好比是在螺螄殼裡做道場,後者對隊伍的要求更高。霍玲出現在這裡,並不稀奇。”
“當然,我們現在只是推測,真相到底如何,要進到裡面才能確定。”小花道。
胖子第一次醒過來是在四小時之後,我們都心急如焚地等待他,小花已經把所有的準備做好。
但他醒過來之後,隻堅持了十分鍾又睡著了。
之後他又醒了兩三次,都是那種意識呆滯的狀態,根本無法交流。
啞姐說他是身體極度虛脫,給他輸了一些蛋白質,在等待的時間裡,我們一直在研究他肚子上的圖,根據傷口新舊的情況,判斷出了大概的走向。
這些劃痕每一次轉折應該都是一道岔口,從胖子肚子上的花紋複雜程度來看,這下面裂縫的複雜程度遠遠超過我們的想象。
又等了四小時,胖子還是沒有完全醒過來的跡象,這個時候我和小花才決定動一動。
雖然我也很心急,但我知道我還要為這些人的命負責。
小花先帶人下去,我和吳邪留在上面等胖子醒來。
趁眾人不注意,我才偷偷給胖子輸入了一些靈力。
從小花他們下去到胖子完全清醒,過去了整整一天,時間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一切似乎都還順利,並沒有不好的消息傳來,這勉強使我不那麽焦慮了,所以胖子醒來之後,我還比較有耐心地等他複蘇過來。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蘇醒是他那樣的狀態,他先是睜開眼睛看著帳篷的頂端,隔了十分鍾才動了一下眼珠子,眼睛慢慢地掃向我們,掃完之後,又閉上了。
我以為他又要睡, 已經有點按捺不住,想用冷水去潑他了,沒想到他又睜開了眼睛,開口說了一句話:“這個夢裡有瑤卿,那肯定不是夢了。”
他目光又有點呆滯,秀秀在他頭上蓋上一塊毛巾,拉開了帳篷邊上的窗口,讓陽光照進來,刺激他的神經。
秀秀把我們發現他的情況和他大概說了一下。
他望天,似乎在默想,半晌才道:“我離開那個地方已經十二天了。”說著轉頭,“天真呢?我好像之前聽到過他的聲音。”
我只是使了一個眼神也不知道胖子看懂沒有,吳邪還頂著吳三省的人皮面具呢。
“他已經下去了,你說讓他循圖救人,他和潘子都去了快四十八小時了。”我道。
胖子聽了喃喃道:“他們下去了多少人?”
“四個人。”秀秀道。
胖子想了想就道:“這樣的話,我還有點時間。這小子總算得勁了一次,我還以為這次凶多吉少。
三爺你和瑤卿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又出現了?”
我們沒有解釋,我著急問道:“胖子,起靈哥哥怎麽樣?”(我下意識的還是喊了哥哥,在我心裡他是無所不能的。)
“那裡面的情況很特別,我等下和你說了你就知道,按著我的圖走,基本沒有什麽危險,天真應該能應付得過來。
但是,最後那一關他們肯定過不了。”
我熟悉胖子,看他說這話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我馬上向帳篷外邊的皮包打了招呼,讓他立即再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