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人會去自殺,但幾乎所有人都在自我毀滅。從某些方面來看,就在我們生活的某個部分。我們喝酒,我們抽煙。我們毀壞好的工作或是美好的婚姻。這些都不是決定,它們是衝動。”——《湮滅》
所羅門王殿堂。
內瑟斯:“有一點我比較在意。你說關於分辨善意之人與惡意之人,是通過他們做出的選擇分辨的。你難道要一個一個的分辨過去嗎?”
所羅門王:“這個要感謝於戰爭騎士遠呂智,他從創世界帶來的孫悟空、哪吒二人,會幫我們減輕這方面的負擔。其中,我拔高的對善意之人的判定門檻、並降低了對惡意之人的判定門檻。在四國度成立之前,當善意之人露出善意之後,做出善行、問心無愧、無懼他言。這個人才會被帶往天堂之國。而惡意之人,露出惡意之後一旦妄圖實行惡意,便會被立即帶往惡之國。”
瑞安:“也就是說,你已經開始天堂之國和惡之國的建立了?”
所羅門王:“不錯。現在塔下就有不少想要傷害別人而被送過來的人。”
多爾南:“是否有些為時尚早?”
所羅門王:“並不會。這個會議一結束,下一步我們就一起去塔頂昭告天下。不過這裡,就需要在座各位的幫助了。我們要幫許夜獲得這個世界的最高權限,讓他停止時間。在這段停止的時間中,由慎易欣將我們的宣告傳達給所有人的腦海裡。”
萊恩:“為什麽要這樣做?”
所羅門王:“為了突破信息和輿論的管制,將信息直接傳達與所有人的腦海中是必要的。但如此一來就會引發事故。我決定在被停止的時間來宣告這些事情。況且,昭示力量也是必要的動作,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掙扎和傷亡。我想,應該不會有哪國的政要會愚蠢到反抗可以停止時間的我們。”
多爾南:“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真的沒有什麽方法代替你的方案和賢者系統嗎?”
所羅門王:“......有。愛可以。”
多爾南:“你在敷衍我嗎?”
所羅門王:“當然不是。我所理解到的愛啊,是聯結兩人內心的狀態,是打開無垠狀態的大門。是生由感情,在兼顧感情的同時又超越了感情的東西。如果所有人都以這個狀態相愛了的話,或許這個世界也就不再需要我們了吧”
多爾南:“......不能從政治上努力一下嗎?”
瑞安:“政治,是對人類劣性的妥協。你對此應該知道的更多才是。”
多爾南:“......”
所羅門王:“我能理解你,多爾南。但是你所認為的正確道路,都是人類社會從小灌輸給你的。但事實上,道路遠不止一條。好了,多說無益,我們開始吧。”
以所羅門王為首,一行人起身,離開圓桌,朝塔頂走去。塔的頂端,生命樹的根部。以所羅門王和許夜為首,一眾人八字排開。霍因海姆提供權限,內瑟斯提供知識,蘇陽提供人之道,大衛和瑞安提供神的力量,所羅門王、米蘭、慎易欣提供了神之智慧、神之軀體、神之心的三位一體。他們將這一切,交托與許夜一人之身。停止時間,停止整個宇宙。
所羅門王:“The world!時間停止吧!(日語)”
時間停止了。
所羅門王:“我早就想喊了。”
慎易欣捂嘴笑了笑,米蘭翻了個白眼。但就在所羅門王準備開始演說時,
將臣再次出現了。靜止的時間中,將臣的動作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他扛著一個巨大的木質十字架,在許夜的眼種,十字架上面釘著的,是衣衫襤褸,滿身汙漬與傷痕的顧皎涯。 許夜:“你怎麽敢?!”
將臣:“我為什麽不敢?你都把她殺了,還不能讓我玩兒玩兒嗎?”
許夜衝了過去,想要把顧皎涯救下來。將臣手做刀狀,抵在顧皎涯肋骨處靠近心臟的地方。
將臣:“你再過來,我可就動手了。”
許夜停了下來,咬牙切齒的看著將臣。雖然表面上許夜看起來憤怒之極,但實際上衝昏了他頭腦的,是愧疚。塔上的眾人對許夜的行為很是奇怪,他們不知道許夜為什麽對十字架上釘著的那個稻草人這麽激動。之後一部分人倒是看出端倪,但都在所羅門王的表示下按兵不動。
所羅門王:“神,不能徇私。這麽容易就被操控了,說明他還沒有準備好。”
許夜沒有聽到所羅門王的歎氣,他只看到從天而降的黑刀,帶著火焰,衝向顧皎涯。
將臣:“你能阻止這把刀,我就放了她。可不要借機過來做小動作哦。”
許夜凝固了上方的空氣,對黑刀沒有任何影響。星鴉、星海豚與星虎鯨紛紛飛來,擋在黑刀的面前,黑刀視若無物,穿其而過。其實在這裡就能明顯感覺出,這黑刀不過是幻像而已。但許夜做出的事情,卻是露出一副求助的樣子,看向將臣。
將臣一副得逞的笑容,指著許夜。用唇語說著:“你的命。”並未過多猶豫,許夜飛往黑刀落向顧皎涯的軌跡,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其中,閉上了雙眼。結果自然是,黑刀同樣如若無物的穿過了許夜的身體。這些,都不過是幻象而已。
將臣:“你有足夠的能力看穿這一切都不過是幻象而已,但你甚至沒有仔細地看。”
許夜:“你說什麽?”
許夜睜開雙眼,看向將臣。看到的是他搖頭失望的樣子。
將臣:“而且如果你死了,這個星球也會分崩離析。她也還是難逃一死。你根本就沒想過救她,你隻想著用自己的性命去平複你自己內心的愧疚而已。”
十字架上,顧皎涯的形象褪去,露出了稻草人的本質。
將臣:“還說是什麽理性的代表,你太令我失望了,先知。”
許夜跪在了地上,自責與後悔如暴雨天降。相比之下,俯視著他的將臣,不僅沒有嘲諷,反而是平靜無比。星鴉們紛紛落地,環繞在許夜身邊。星海豚與星虎鯨太許夜的上空遊成一個圓環,不斷的轉動著。將臣轉身離去,無人阻攔。在他走後,所羅門王一行人這才過來。星鴉們紛紛讓出一條道路。
所羅門王:“是我的失策,忘記了哪怕表現的再成熟,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我會將計劃暫停,一直等到你做好準備的那天。”
拍了拍許夜的肩膀,所羅門王領著一眾人朝鋼鐵巴別塔走去。
所羅門王:“大聖!三太子!把人還送回去吧!”
那些被帶往善意之地挪威,和惡意之地伊拉克的人們,又被那兩道金光給送了回去。只不過惡意之地的人送回的地方是警察局而已,在他們的身上還綁著自己罪行的證據。
停止的時間,恢復了。許夜站起身來,環繞一圈,竟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完完全全的輸給了將臣,無論哪個方面。許夜,灰溜溜的離開了那個讓自己失態的地方。如今,讓他受挫的人就是他自己,他還能逃向什麽地方?
在短暫的討論之後,所羅門一行人決定暫時分道揚鑣。畢竟這樣縮在一切,實在沒什麽意義。還不如為今後仍可能繼續的計劃,去做實地的準備。大衛和瑞安直奔美國,有報仇的意思。霍因海姆提出要去北歐那邊看看風景,內瑟斯也表達出了相同的意願。蘇陽決定先回香格裡拉,群仍然示意要跟著所羅門王。萊恩和多爾南選擇先回“空客”號上再做打算,所羅門王覺得也是該和戴西蒙老師匯合了,便也跟著一起去往“空客”號。米蘭則表示有些事情要和慎易欣一起處理一下,兩個人在慎易欣的魔法下消失了。
登上空客號之後,多爾南和戴西蒙打了個招呼便癱在沙發上想事情。萊恩是直奔艾麗莎的房間,說些女生方面的話。所羅門王照舊朝戴西蒙行禮,戴西蒙笑了笑表示已經沒有必要了。
戴西蒙:“你已經恢復原來的樣子了,所羅門王。我也就不再是你的老師了。”
所羅門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是不會忘了這恩情的。”
戴西蒙:“那你也該多謝謝朗基努斯百人長。如果不是他尋找你,你是不會重見天日的。”
所羅門王:“學生知道。”
戴西蒙:“他就是群吧。”
群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他倒是對戴西蒙沒什麽感覺。
戴西蒙:“可否給我和所羅門王一些單獨說話的空間?”
群點了頭,走出了飛機。機艙內延生出兩道隔音牆,將戴西蒙和所羅門王圍在了裡面。
戴西蒙:“你在謀劃些什麽?”
所羅門王:“您不是有我們會議的數據嗎?”
戴西蒙:“所以我才問你,你不要給我裝傻。”
所羅門王:“我仍想將賢者系統建立起來,但認為霍因海姆之前的做法太過偏激。如果隻保留所謂的好人的話,那麽賢者系統的存在就毫無意義。所以我想救下所有的人,將他們全部接入賢者系統。但在那之前,他們必須值得被接入系統。”
戴西蒙:“所以你有了這個四國計劃。”
所羅門王:“是的。無法之國的人們,會在互相殘殺中意識到,若是沒有規則,將永無寧日。法之國的法律是由人民們制定由神執行的,他們的立法權則是由神保護,無法更改的。這樣或許一開始會混亂不堪,但在他們不斷積累的經驗改善下。終究會出現一個對所有人完全公正的法律。這規則會在長久的習慣下從外部約束,逐漸過渡為對他們的內在約束。而共和國的人們,他們所有人的力量都是一樣的。他們之間完全平等,互相之間無法傷害。他們很快就會明白,惡意會換取惡意,善意會換取善意。 至於,天堂之國我就不必再過多贅述了。”
戴西蒙:“珠玉在前,無法之國會朝著法之國演化,再以此類推下去......原來如此。”
所羅門王:“嗯,最終,所有國家都會朝天堂之國的方向演化。所有人都會有資格被接入賢者系統。此時的他們,已經不是無道之人了。蘇陽會打開香格裡拉的大門,讓所有人都得道。這也是我最終的計劃,在賢者系統的基礎上更進一步,讓全人類成為萬能的神。”
戴西蒙:“原來是這樣啊......”
所羅門王面甲下是期待被誇獎的表情。
戴西蒙:“你想要將全人類強行送上終點,剝奪他們所有的選擇、可能性以及生存(存在)的意義。我該說,不愧是你嗎?所羅門王。”
所羅門王下意識長棍一舉,指向戴西蒙,想要殺人滅口。
戴西蒙:“這就是習慣了使用暴力與殺戮的結果,有左。這使其成為自己在面對幾乎一切問題時,身體所采取的第一選擇。因為比起其它的辦法,暴力和殺戮總是生效的更快,簡單而粗暴。”
意識到自己動了殺心的所羅門王急忙放下長棍,鞠躬賠罪,等候責罵。
戴西蒙:“對人類的偉大復仇啊。呵呵,還不錯。”
戴西蒙罕見的露出了笑容。
戴西蒙:“我不會阻止你,不如說我反而會幫助你完成這個計劃。”
所羅門王:“真的嗎?”
所羅門王喜出望外,抬起頭,看到了戴西蒙的笑容。
戴西蒙:“自然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