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心中保留的,只是你想銘記的模樣。但是時間,會把一切都弄的面目全非。”——許夜的摘錄本
梵蒂岡大教堂。
在米蘭的要求下,慎易欣帶著他傳送到了這裡。因為朗基努斯之槍的威懾,兩人一路上暢通無阻,很快便走到了現任教皇的面前。
米蘭:“帶我去見那個人。”
教皇:“如您所願。”
教皇自然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自千年前那次‘聖女’事件之後,每一任教皇都要熟識朗基努斯百人長的相貌,並銘記那個千年前那個被除消名字的教皇為教廷所帶來的恥辱。
在教皇的帶領下,兩人走向了隱蔽的地下室。幾經周折後,他們走到了一間封閉的密室面前。教皇在打開密室之後,朝米蘭行了禮,離開了。米蘭推開門,裡面只有一個人。一個被劍釘在一塊巨大石板上的人。從材質上看,這塊石板和教堂外的階梯材質差不多,只是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面還充滿了帶血的劃痕。那個被釘在石板上的人,正是千年前米蘭釘在大教堂外面石階上的教皇。上面的血痕,也是他掙扎的痕跡。
米蘭:“感覺如何啊?”
米蘭打著招呼,語氣當中滿是不屑。石板上的人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像死了一般。米蘭知道他還活著,但也沒有再折磨他的意願了。他拔出了那柄滿是血汙的皇家佩劍,那個被釘在石板上的人,在劍被拔出的那一刻,化作了一片齏粉,散落在石板上。千年的詛咒,不老不死,不吃不喝,不見天日,動彈不得。終於在今天,他解脫了。
米蘭拿出了一塊白布,慢慢將配件擦拭乾淨。之後面向慎易欣單膝跪地,將佩劍雙手奉上。慎易欣有些猶豫,時至今日,她仍然不知道千年前的米蘭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盡管自己還有著無盡的時間,可以去了解眼前的這個男人。可這一刻她卻突然感覺,自己與他之間的鴻溝,不是時間可以抹平的。
終於,她還是接過了佩劍。按照米蘭的要求,她用劍尖在米蘭的雙肩上各點了一下。
慎易欣:“我原諒你。”
在成為百人長的這千年以來,米蘭第一次哭了出來。他等了這聲原諒千年之久,情緒失控的米蘭徹底跪在了地上。慎易欣把佩劍很小心的收在了自己來時帶的劍鞘裡,將痛哭的米蘭摟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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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張玥的家。
張玥:“大人。”
還是像上次一樣,張玥在自己的電腦桌旁安安靜靜的候著。
許夜:“怎麽了。”
許夜往張玥的床上一倒,說話有氣無力的。他才剛從伊拉克(鋼鐵巴別塔)那邊離開不久,便收到了張玥的消息,也就過來了。
張玥:“這個省我已經整合下來了。”
許夜:“是嗎,挺快的。”
張玥:“還有就是,我在調查保護您家人的過程中,還查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我覺得有必要讓您看一下。”
許夜:“哦。”
張玥將幾張照片遞給許夜,照片的畫質不是很好,看樣子是從監控中截出來的。上面是某個賓館的前台處,李讓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的畫面。看到照片之後,許夜的表情逐漸嚴肅。就在他沉默的這段時間裡,星鴉找到了李讓。
李讓在上次被將臣擄走扔到自己的家裡之後,就一直沒有出門。在這之前的經歷,李讓完全記不清楚。恍惚之間好像記得自己見到了某個人,
某個和許夜有關系的人。 許夜:“這就是你躲我的原因嗎?”
李讓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他轉過身來,看到許夜朝他扔來幾張照片。
李讓:“許夜!你是怎麽進來的?”
接二連三的奇怪事件,使得李讓一頭霧水。他看了看許夜扔給他的照片,皺起了眉毛。他第一時間的感覺,就是自己被跟蹤了。但是轉念一想,如果真的是跟蹤的話,應該不至於現在才來。
李讓:“這照片你那兒來的?”
許夜:“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李讓:“算是一部分吧。”
許夜:“你什麽意思?”
李讓:“我躲著你,是因為你什麽都不害怕,什麽也不相信。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道德準則。你讓我感到害怕。”
許夜:“你應該害怕,我都不知道如果我在早些知道這個消息會不會殺了你。”
李讓:“你看,你總是把這樣恐怖的話掛在嘴邊。”
許夜強忍著怒意。
許夜:“......你那天晚上為什麽要對我做那樣的事。”
李讓:“因為那段時間你是我唯一可以親近的男性朋友。”
許夜:“所以,我是你的試驗品嗎?”
李讓:“算是吧。”
許夜想要扼住李讓的脖子,空氣的巨手都已經籠在了他的身上。但將臣的那句話,一直縈繞在許夜的耳邊:“你永遠都是那個欺軟怕硬,猶豫不決,最後放棄的廢物。”
許夜:“......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無論何時,無論何種形式,無論那個世界。”
長歎一聲,許夜走了。許夜的突然消失,讓李讓感覺剛剛的一切就如同幻象一般。如果不是自己手上的照片,他真的懷疑剛才的一切是否真的發生過。
許夜回到了張玥的房間裡。
張玥:“大人。”
許夜:“還有其他的事嗎?”
張玥:“有一封寄給您的電子郵件。”
許夜:“寄給我的?”
張玥將一個平板電腦遞給許夜,上面循環播放的是一個視頻。是曼哈頓一役時,瑞安將那個小女孩兒送上天堂的視頻。這一個視頻,動搖了許夜對瑞安、十二神,甚至對所羅門王的信任。
許夜:“......這是誰發的?”
張玥:“無法追溯,大人。”
許夜:“......你照顧好我的家人。”
張玥:“您要走了嗎?”
聽出來訣別的意思,張玥下意識就要去拉住許夜。但很快張玥便重整了自己的失態,朝許夜行禮作賠禮。許夜沒有怪罪張玥,在他身上,許夜仿佛看到了曾經想盡辦法挽留蘇琉璃的自己。
許夜:“你並不需要我,你所需要的只不過是一股足以支撐你野心的力量。如果是你得到這力量,應該會更得心應手吧。”
張玥:“請您不要這樣說......”
許夜:“突如其來的力量總會降臨到弱者的身上,而不是那些為力量做好了準備的人。真是諷刺......我要這力量有何用?我甚至無法讓我喜歡的人喜歡上我......”
許夜走了,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個目的地,曼哈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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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
群在飛機外只等了一小會就呆不住了,跑去所羅門王殿堂玩所羅門王的遊戲機去了。所羅門王在和戴西蒙聊完之後,往多爾南旁邊的座位上一癱,也開始發呆想事情。雖然感覺到了群在玩自己的遊戲機,不過所羅門王對此並不在意。戴西蒙發了封郵件,萊恩還在和艾麗莎聊天。隱約能聽到好像是在聊關於大衛和瑞安的事情。過了一會兒,米蘭和慎易欣回來了。
米蘭:“老師。”
戴西蒙和米蘭相互點頭示意,慎易欣跟在米蘭的身後,也對戴西蒙報以微笑。
米蘭:“有左(所羅門王),來。你說的我用承太郎,你用夜神月。”
這是十二神會議上,所羅門王對米蘭講的唇語。原因是之前在遊戲裡,米蘭用夜神月怎麽打也打不過所羅門王的承太郎,於是米蘭在會議上逆著所羅門王的計劃,小小的報復了他一下。所羅門王為了不示弱,便用唇語說下這句話,意思就算角色互換,你也打不過我。
米蘭的聲音一傳出來,萊恩屋子裡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當然除了戴西蒙掌控著“空客”號內部的情況以外,其他人是不知道的。艾麗莎推開門,露出了半個身子,剛好和米蘭四目相接。
米蘭:“公主?”
艾麗莎:“羅尼?你還活著!”
米蘭:“為什麽,為什麽您會在這裡?”
米蘭的聲音帶上了顫抖。
艾麗莎:“我當時在馬車裡,聽到了別人喊了你的名字。之後,馬車好像掉下了懸崖。在之後我就出現在了這個時代。我也就隻記得這麽多了。你還好嗎?你也是和我一樣突然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嗎?”
慎易欣:“米蘭?”
感覺米蘭不對勁,慎易欣的目光在艾麗莎與米蘭之間徘徊。
艾麗莎:“原來是米蘭啊。看樣子你找到了新的公主呢......”
艾麗莎看到了慎易欣,也看到了她腰間原本屬於自己的佩劍。被她的相貌驚豔到的艾麗莎,語氣中帶著一些羨慕。只是不知道,這羨慕的對象,究竟是誰。
米蘭:“不,你不能在這裡,你不能在這裡......”
米蘭擔憂的看向慎易欣,此時的慎易欣即便再愚鈍,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大概。雖然表面上沒有說,但她避開米蘭目光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忠誠,對於騎士來說,甚至重要於自己的生命。而慎易欣,就是自己剛剛宣誓效忠的人。
米蘭將朗基努斯之槍亮了出來,想要指向了艾麗莎。對於此時的米蘭來說,這是個無比艱難的動作。他的渾身上下都在不斷的顫抖,上下顎緊咬,眼淚止不住的流出。
米蘭:“你不能......你不能......”
百年來,羅尼一直以所羅門王沒有恢復記憶為由,不去向聞人有左詢問關於溫妮莎公主的事情。但事實是,羅尼害怕知道真相,害怕得知公主可能會遭遇可怕的事情。 他不願意面對,也不願意接受。而在之後的事件中,羅尼和記憶中的公主遠去,深藏在大腦深處,米蘭接管身體之後,他便接受了公主以逝的事實。並回應了慎易欣對自己的好感。
米蘭對公主沒有感情嗎?若真是如此的話,他此時也不會如此的痛苦。忠臣不事二主,米蘭無法將朗基努斯之槍指向艾麗莎,也無法拋棄慎易欣,更無法對兩人同時盡忠。巨大的心理矛盾和壓力,壓垮了米蘭。這個千年來從未跪下的男人,今天跪倒在了地上。
艾麗莎詢問了世界,得知了米蘭身上發生的一切。她知道自己改如何幫助米蘭了。悄無聲息的,艾麗莎走到了米蘭的面前。
艾麗莎:“你不用再為難了,我會和羅尼一起遠去,你不要哭了哦。”
艾麗莎拉著米蘭的手,將虛影一樣的羅尼從米蘭的身體裡拉了出來。光芒穿過了機艙,照耀在了艾麗莎與羅尼的身上。
艾麗莎:“我會把力量交托給萊恩,米蘭和萊恩就拜托你們多多關照了。”
艾麗莎鞠了一躬。牽著羅尼就要走。
萊恩:“艾麗莎!”
艾麗莎:“嗯?”
萊恩:“我還能見到你嗎......”
艾麗莎:“當然啦~方法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兩個人走向了光芒,光芒消失,兩個人也不見了蹤影。
慎易欣:“原本羅尼和你是同一個人,我能夠確定我喜歡的是你。但現在,我不確定我喜歡的到底是你,還是羅尼。”
慎易欣,也離開了“空客”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