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以前從未見過的東西,災難就這樣發生了”——《堡壘》
幾個穿著明顯過於厚實的護士、醫生走進許夜的房間,為首的趙醫生將董雨芳支到了病房外面。在向其保證可以喚醒許夜之後,趙醫生一眾獲得了董雨芳的同意,帶走了許夜。
幾天后......
因為以利亞是一個臨時的人格,所以他用了幾天才熟悉了這個身體。而因為先知分配給他的一小部分記憶,他知道自己就是許夜。他在一間完全陌生的房間中醒了過來,之所以說完全陌生是因為在許夜的記憶中從未見過這樣或類似的房間。完全的簡潔,幾乎沒有任何東西。桌椅,床鋪都是和房間連體的,簡直就像是生長出來的一樣。就在許夜端詳之際,一名年輕人自一個看不出縫隙的地方推門而入,走過來坐在了許夜床邊的凳子上。
許夜:“你是?這裡是?”
“我叫聞人有左,是你的負責人。這裡是哪兒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不過這間房間是特意為你所準備的,你所需要的這間房間基本上都有。”
許夜:“負責人?我為什麽在這兒?我的母親呢?”
聞人有左:“你的母親已經回到家裡了,我們會在保護她的安全,這方面你不用擔心。至於你為什麽在這裡......或許你還不知道,你的身體如今擁有了超凡的力量。”
許夜:“我知道。”
聞人有左從上衣內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塔羅牌,牌面上端有英文署名的米迦勒()。卡片的中心有一個天平,卡片的下端是一個叫做米歇爾的遊戲角色持劍半跪在荊棘上。他兩指夾著卡片,在以利亞的面前晃了晃。這張卡片,吸引了許夜全部的注意力。
聞人有左:“是因為他嗎。”
許夜:“你是怎麽知道......”
許夜扶著頭,因為夢境中的記憶和先知給予的記憶發生了衝突,使得他猛一下頭痛了起來。
“記憶受限了嗎......”聞人有左一邊觀察,一邊揣摩著。
聞人有左:“就是他帶領我找到了你。”
許夜一愣,夢境中的畫面佔據了上風。此時充斥在許夜心裡的是一種天性中對光明與完美的向往,目標便是被作為理像人格塑造的米歇爾。
許夜:“我還能見到他嗎?”
聞人有左:“那是自然。”
許夜:“要怎麽做?”
聞人有左:“不著急,我們還需要先給你做一些身體上的檢查。”
聞人有左拿出了一個黑色的袋子,遞給了許夜。他做了個套在脖子上的手勢,許夜猶豫了兩秒,還是把袋子套在了自己的頭上。袋子套在頭上之後突然變緊、蔓延,包裹了許夜的整個身子。這時候幾個人推著一個太空倉似的東西進來,把許夜抬起來放了進去。許夜試著掙扎了一下,不過絲毫動彈不得。聞人有左用關節敲了敲培養倉,對以利亞說著。
聞人有左:“放心吧,倉裡的營養液不影響呼吸,躺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還挺舒服的其實。”
對著培養倉說完,聞人有左對著房間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孔洞搖了搖手指,伴隨著直升機的轟鳴,整個房間都被吊了起來。
一個純白又昏暗的大廳,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人面對著一面巨大的屏幕佇立。長袍雖然看起來及其樸實,但是如果靠近細觀察的話,整件長袍上找不到一絲一線,一體下來,
渾然天成。 “帶來了?”白袍人背對著聞人有左,兜帽下遮掩著面龐。
聞人有左:“是的,很順利。”
聞人有左恭敬地回復著。
“嗯。”
聞人有左:“戴西蒙?”
聞人有左試探的問著。
戴西蒙:“你想問那孩子的事,對吧。”
聞人有左:“嗯......我從他身上看到了隱約的,光芒。我可以描述出來這感覺,但卻不論如何都無法觸碰到關於其的記憶。那應該就是那孩子身上特異的來源。”
戴西蒙沉吟了幾秒,仰起頭,看著空白的巨大屏幕。
戴西蒙:“那是所羅門之王的記憶。”
聞人有左:“您說什麽?”
戴西蒙:“所羅門之王記憶中的光芒......”
沒有理會聞人有左,戴西蒙自說自話的拿出了一個表面有光芒流淌的金色的球體。
戴西蒙:“許夜。”
戴西蒙說著許夜的名字的同時想象著許夜的相貌體征,球體光芒流轉,將畫面投射在了大屏幕上。是地球的樣子,不過比起書本、照片上更偏灰色些。
聞人有左:“之前我們用金蘋果多次查認他結果也是如此,沒有信息,只有星球單位的圖像位置。”
戴西蒙:“如果......這就是他呢。”
聞人有左:“這......”
戴西蒙:“這就解釋了那股摧毀賢者系統的巨大負面情緒,究竟從何而來。我本以為故事裡的萬物進而為人不過是人類的自大,沒想到......”
聞人有左:“的確,如果從人類的視角來看,人類對地球做的事情,的確罪無可恕......”
戴西蒙:“所以在看到人類並列榮光時,才會如此憎惡,以至於毀掉了整個未來。恐怕許夜出現在這個時代,也是模仿我們回到過去,借助夭折的孩童從歷史之外誕生的結果。”
聞人有左:“可是究竟是如何?”
戴西蒙:“賢者系統連接的幾十億人與一體,散布在地球表面。一如,由猿立人時高速發展的大腦皮層。”
聞人有左:“人類作為地球的大腦,根據地球的遭遇對人類本身施以報復......”
戴西蒙:“人類最大的敵人是人類本身,在賢者系統時代時,這句話始終令我一知半解。”
聞人有左:“......從許夜在網上的言論中分析,他看待人類的方式很激進。無論他過去經歷了什麽。任由他這樣成長下去的話,恐怕......”
聞人有左暗示對許夜洗腦,但戴西蒙搖了搖頭。
戴西蒙:“保持這樣就好。”
聞人有左:“可我們的目的不是?“
戴西蒙:“我們的時代因為他們所做的事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憑什麽我要幫助他們躲過去。”
戴西蒙轉過身來走到了聞人有左的面前,一雙眼眸猶如億萬年中窺盡世事的繁星映著寒芒。他捏著聞人有左的腦袋,大拇指用力的抵著他的額頭,另一隻手上的金蘋果也在他說話的同時熠熠生輝。
戴西蒙:“他們使你有了一段不得不封印起來才能存活的記憶,這暫且不說。地球衝毀賢者系統的果,我們已經吃下了。這一次,許夜是由人類自己一步一步重新培養來的。他們必須承受他們自己的所作所為。”
松開手,戴西蒙長歎了一口氣。
戴西蒙:“不愧是上帝之智,就連金蘋果也只能讓你聽進去這段話,動搖不了你記憶的封印。”
聞人有左:“......”
戴西蒙:“你去吧。”
聞人有左:“是。”
聞人有左站起身來,手拂胸朝戴西蒙鞠了一躬。帶著滿臉的迷惘和疑惑扭頭正要走。
戴西蒙:“所羅門王。“
所羅門王:“嗯?”
聞人有左下意識駐步轉身,臉上帶著傲然與君臨天下的氣勢。雖然隻持續了一刻。
戴西蒙:“沒事,你走吧。”
聞人有左點點頭,表情又變回了剛才的迷惑。倒是戴西蒙的臉上掛上了些許微笑。
聞人有左:“......呼......羅尼,怎麽樣了?”
離開了大廳,聞人有左走進電梯,深呼吸了幾口讓自己冷靜下來,擺脫那些異樣情緒。隨即便聯系了負責對許夜觀測、取樣的羅尼。
羅尼:“我認為,這個孩子在逐漸的死去。“
聞人有左:“什麽?”
羅尼:“他的肌體限制被解除了,或者說逐漸趨於能量化。皮膚變得堅不可摧,輸送入體內的異物都會以一種無法觀測到的方法逐漸氣化並通過皮膚排出體外。至於他的內髒器官,則是在仍舊正常工作的情況下被他體內的光逐漸同化。”
聞人有左:“光?”
羅尼:“是啊,我也是觀察了一段時間才發現,這沒有光源,並在同化之後還保留著部分同化之前物理特性的光。”
聞人有左:“你確定是同化,而不是氣態升華等離子態嗎?”
羅尼:“過程中並沒有任何額外的熱量存在。整個過程無視物理性質,能量源也無跡可尋。”
聞人有左:“逐漸化作光芒的人......如果這樣說的話,他的存在大概比你,不,比慎易欣都要接近神吧。”
羅尼:“也不盡然,他體內的光會隨著對肉體的同化而暗淡。身體的運作也會對光芒進行消耗。”
聞人有左:“然而並沒有觀測到任何對光芒的補充,對吧。”
羅尼:“正是。由於他體內的光不僅有著物質與能量的雙重性質,其光譜還夾擠在可見光的邊緣,性質類似於我們那天談論三一極限(1/3*3=0.9的無限循環小數,無限接近於1)。目前已知能量源或物質均無法以任何形式生成類似的東西。”
聞人有左:“用金蘋果呢?”
羅尼:“......那可是最後保障,你確定......”
話音未落,一個緊急屏幕在兩人面前的玻璃上彈了出來。上面顯示著一個農場的即時畫面:一個突然出現的傳送門向外散溢著無法形容色澤的光芒。
聞人有左:“這就是你說的那種光芒吧?”
羅尼:“誒,是啊......等等,我記得這地方。”
聞人有左:“我也是,幾年前的吸血鬼牧場,很多獵人犧牲了。”
傳送門消失,留下了一名女子。
羅尼:“慎易欣?”
聞人有左:“怎麽?你想她了?”
羅尼用力拍了聞人有左一下, 指著屏幕。
聞人有左:“幹嘛啊?”
聞人有左一邊抱怨著,一邊看向屏幕。
聞人有左:“我去看看慎易欣,你帶上許夜,我們去堪薩斯。”
說完,聞人有左轉身就跑。羅尼走進觀察室打開艙蓋,伸手下去把一個白色的小球塞進了以利亞的嘴裡。
羅尼:“不要吞咽,讓它自行下去。”
之後羅尼一隻手捏住以利亞的鼻子,另一隻手拖著他的後背使其坐了起來。
羅尼:“感覺怎麽樣?”
羅尼松開了手。
許夜:“挺舒服的”
羅尼:“那就好。”
羅尼架著以利亞的雙臂,像抱小孩兒一樣把以利亞從倉體裡抱出來放在了地上。
羅尼:“我們要去一個地方,時間緊迫,我帶你去裝備起來。”
許夜:“啊?好......“
羅尼在前面大步的走著,許夜在後面急忙跟上。或許是因為慎易欣可能失事導致羅尼注意力分散的緣故,他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那枚鮮血紋章從接觸到許夜開始便隱隱發燙,變得金燦輝煌。
米蘭:“你猜同樣的事情會不會發生第二遍?”
羅尼的步子一停,他瞥見了一個人。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但卻渾身沾滿了鮮血的人。身後跟著的許夜猝不及防的撞在了羅尼的身上,朝著羅尼注視的方向看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許夜:“怎麽了?”
羅尼:“沒什麽,我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