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林恩的描述,巴裡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眼睛略微轉了轉,皺起眉頭嘀咕道:“這,這不可能,他怎麽敢讓你去偷那個東西?”
林恩心想:“他當然不敢,我是騙你的。”
嘴上卻用迷茫的語氣問道:“怎麽了?那本書有什麽奇怪的麽?”
巴裡眉頭緊鎖,似乎在認真地思考,隨意應付到:“在高塔裡,紅色燙金花的書只有一種,那就是《巴羅娜秘典》。”
林恩還是沒有透露自己其實早就知道,繼續追問:“《巴羅娜秘典》?那是什麽?”
“哎,你怎麽什麽都不懂……”巴裡的眼睛賊兮兮地四處瞟,繼續解釋。
“當初,巴羅娜之塔的建立者,巫王巴羅娜·克洛菲爾開發了七種傳奇巫術,她將這些巫術記錄下來,分成了七本秘典,每一本都是無價之書。”
林恩穿越之後早已經做足了功課,這種事他非常清楚,但為了立穩懵懂無知的人設,他不能表現出來,反而繼續問:
“這麽珍貴的的秘典,為什麽索倫大師手上會有一本?我是說,他只是巫師啊,上層還有那麽多的高階巫師和大巫師。”
巴裡臉上露出了身為資深雜役的得意神色,繼續小聲說:“據說是因為去年,索倫大師發現了一顆真正的龍眼,他把它獻給了主人,作為獎勵,主人把其中一本秘典借給他,期限是一年。”
說到這裡,他還意猶未盡,略略抬高了音量:“你知道嗎?要是能學會任意一本《巴羅娜秘典》裡的巫術,在整個荒原上都能橫著走!”
巴裡眉飛色舞的樣子,就好像這些巫術是他自己開發出來的一樣。他口中的主人,就是現任巴羅娜之塔的獨裁者,也是巫王巴羅娜的後裔。
林恩作出恍然的樣子,然後反問:“你剛才說去年,意思是,已經快要到歸還秘典的日子了吧?”
巴裡似乎被剛了解到的“真相”弄懵了,訥訥地回答:“的確快了,應該就是過幾天執事大人下來查驗的時候……可是……”
這時候,他的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麽,拍了拍林恩的後背說道:“瑞爾班是出了名的殘忍,你最好按他說的做。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也不想牽扯到這件事裡。”
說完,他衝林恩點了點頭,腳步匆匆地走了,好似在躲避林恩一樣。
直到對方遠去,林恩的嘴角才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這家夥除了那件煉金物品,應該還有別的秘密。我得提防他,最後那句話是想讓我去送死……要是真地偷了《巴羅娜秘典》,我可就死定了。”
秘典是巫師塔至高無上的秘寶,一旦出現任何岔子,無論是看管者還是盜竊者都將面對主人的怒火,結局除了死亡,不會再有其它。
林恩的計劃就是從此產生,第一步,要讓更多的人相信一個不是事實的事實:瑞爾班指使林恩盜竊秘典,用來陷害索倫看管不力。
兩人的關系一向不好,在索倫晉升巫師之後,瑞爾班更是變得喜怒無常,就好像嫉妒得發了瘋,所以這也很容易讓人相信。
現在,已經開了個好頭,林恩需要進一步擴大影響。
結束了下午的工作,林恩順著田邊道路回到巫師塔,看見大門邊的絞刑架上吊著兩具屍體,其一名是雜役,另一名是學徒。
他們觸犯了主人的律令,於是被絞死之後吊在這裡示眾。
可是在林恩眼裡,兩人所犯下的不過是一件很小的過失,
但在這個世界,很少有人會去尊重生命。 夜幕降臨,林恩拉開房門,此時正是晚飯後,住在地下的雜役們終於迎來了一天裡的休閑時間,三三兩兩地聚在走廊上攀談,也有人用骨頭刻成骰子賭博。
雖然雜役的報酬不多,但多數人都會選擇存下來,等存夠了就去一層的雜貨間買一瓶最劣質的粗釀酒,給看不到希望的生活增添一些暈頭轉向的情趣。
林恩低著頭,一聲不吭地往外走。
“嘿,林恩,這幫家夥手氣正差呢,不來賭一把嗎?”
有人“熱情”地招呼道,其實他們都盯著別人兜裡的那幾個骨牌,也就仆役專用的貨幣。
林恩連忙擺手,腳步匆匆地向外走去。
“他怎麽回事?”路邊的人們有些疑惑,“這時候都沒活幹了,怎麽還往上跑?”
“管他呢,繼續來啊。”
“要我說,咱們該上去看看……或許他是去見哪個婊子,這樣的話,說不定有機會弄兩個錢來花花。”
幾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把骰子收起來,也跟了上去。
林恩離開地下走廊,沿著環形樓梯小跑到中層,敲響了瑞爾班房間的門。
咚咚。
“進。”
有氣無力的聲音隔著木門傳來出來。
林恩推門進去,再次看到了那張慘白的臉。
“嗯?”瑞爾班見來的是他,還以為事情已經辦好了,臉上短暫地閃過一抹急切,“東西拿到了?”
林恩搖了搖頭:“索倫大師一整天都在實驗室,我沒找到機--”
嘭!
林恩的話還沒說完,就再次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推到牆上,撞掉了掛在那裡的裝飾掛畫, 玻璃畫框摔得粉碎。
“那你來幹什麽?”瑞爾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毒蛇一樣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不是告訴你不能被別人發現嗎?拿到之前都別到我這裡來!不,拿到了也別來。”
林恩掙扎地點頭:“是,大師,我再也不會了。”
放下抬起的手臂,解開了控制林恩的巫術,然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下去,別讓人看見,還有,把你的腦子放聰明點兒,別像頭愚蠢的魔犬一樣。”
離開瑞爾班的房間,林恩早有預料,瞬間就捕捉到走廊盡頭的角落裡縮回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他的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但很快就壓製下去。
這是計劃的第二步,讓更多人目擊林恩與瑞爾班見面的事實。
林恩回到自己的住處,借著油燈翻閱一本從圖書館租來的《巫術入門》,這花費了他大半個月的積蓄。
盡管對林恩來說如此昂貴,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麽做,他必須抓住每一分變強的希望。
因為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有巨龍翱翔在天際,致命的吐息可以將村莊城鎮化為灰燼。
有騎士馳騁在疆場,戰爭機器一旦運轉,就是屍山血海,還有傳奇巫師創造的秘法,鐵血狂戰使用的戰技,更有偉大煉金術士留下的無盡寶藏。
林恩翻開了書,撫摸著一行手寫在扉頁上的寄語。
[學徒,集中精神,你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巫術王冠。]
[燃魂巫王,巴羅娜·克洛菲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