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不行高大的身軀出現,林恩才終於放下心來,他之前還擔心召喚來的不是那熟悉的同胞。
“擦!林哥!
“你這麽快就弄到了靈魂?”
距離上次召喚才過去了三天,王不行的詫異全寫在了臉上。
林恩呵呵一笑,把容魂之瓶遞了過去:“看看能不能用。”
王不行呆了片刻,然後挑了挑並不存在的眉毛,接過瓶子放在眼前觀察:“我看看,一個學徒,不太夠啊,哦?還有一個,但是倆學徒也不,等等,這是……準巫師!你怎麽做到的?”
“學徒?巴裡果然在隱藏什麽,他具有學徒層次的力量,卻還在做雜役。”林恩心裡想著,同時把三天來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王不行越聽越是驚訝,最後硬是憋出一句:“林哥你真是個狠人。”
林恩哭笑不得,催促道:“趕緊看看能換些什麽。”
“哦,對對對,你看我都把正事忘了。”
王不行拿出厚重的冥界法典,不停地翻頁,終於找到一頁空白,然後拔出了容魂之瓶的瓶塞。
兩個靈魂在他的引導下從瓶子裡飄了出來,他眼中火光大亮,雙手在靈魂形成的霧氣裡撥弄,過了一會,那團靈魂肉眼可見地縮小了一大圈,看得林恩一陣肉疼,那都是他費盡心機弄來的。
王不行雙手引導著靈魂進入書頁,在空白的那一頁上形成了複雜的花紋,最後,他不忘取了一根林恩的頭髮,把其中蘊藏的一絲靈魂也封了進去。
“呼。”看起來這頓操作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林恩剛才見他專注,刻意沒有打擾,此時忍不住了,期待地問:“怎麽樣?成了嗎?”
王不行笑道:“那是當然,現在可以完成交易了。”
說完,他伸出了寬大的手掌。
林恩鄭重地握了上去,這時候,那本冥界法典憑空飄了起來,浮在兩人中間,書頁自己快速地翻動。
林恩同時感到和對方緊握的手掌上傳來溫熱的感覺,這股熱流從手掌流入,一直傳到了頭頂,這給他帶來了一陣刺痛。
“嗯。”林恩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王不行也是一副齜牙咧嘴表情,他似乎也在承受同樣的痛苦。
好在那種痛覺很快就消散,林恩感到熱流鑽入了胸腔,接著,大量的認知和信息紛至遝來,硬生生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裡,同時,他可以很明確地感受到身體裡多了一種力量。
兩人同時睜開了眼。
“怎麽樣?”王不行先問。
林恩抬起右手,盯著它看了好幾秒,然後,一股蒼藍的火焰呼地燃燒起來,包裹住他的整條小臂。
“燃燼之握,一個威力強勁的初階巫術,要是敵人被我抓到,只需要一瞬間就會被燒成灰燼。”林恩報出了浮現在腦海裡的信息,“另外,從現在開始,我已經擁有學習巫術的天賦了。你呢?”
王不行嘴角翹起,右拳啪地拍在左掌上:“我們那論魂力,我比之前強了不少,之前有個家夥追殺了我半個月,這就回去把它揍散架!”
他有些躍躍欲試,但沒忘了作最後的說明:“我們已經完成了第一次交易,以後再召喚我就不需要雕紋了,你在手心畫這個圖案就行。”
他給林恩展示了專屬於他的符號,一個倒立的三角形裡套了兩層圓環,這就是兩人的媒介。
林恩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王不行已經畫起了法陣:“內什麽,
我先回去打架了,你有收獲了再叫我就行啊!” 話音未落,高大的身影就已經消失,看來他已經有些適應了冥界的環境,不再像之前那樣意志消沉,當然,其中還有林恩已經給他指明了道路的原因。
林恩伸手扶住額頭:“這家夥好像不太靠譜……”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迫不及待地想嘗試新學會的法術,於是撿起已經不再需要的木板,手上再次湧起了火焰。
僅僅過了一秒,木板已經灰飛煙滅。
如果用普通的火焰點燃,它應該能燃燒很久,而此時,木板居然在頃刻間化為了灰燼。
林恩心下驚喜,果然巫術火焰和尋常的火並不一樣,
“美中不足的是,這是個近戰巫術,雖然傷害很高,但是必須得先近身。”
可惜這種獻祭交易並不能指定標的,法典給予什麽,獻祭者就只能收獲什麽。
不過不管怎樣,林恩原本沒什麽巫術天賦的身體裡已經有了法力湧動,除了獻祭,他也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學習新的巫術。
林恩忽然想起他還有一件戰利品,從脖子上取下了原本屬於巴裡的秘銀吊墜,心意一動,法力注入進去,緊接著,他感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靈感罩住了自己,想來他的存在感已經被吊墜降低了。
“果然需要用法力驅動,有了這東西,許多原來不能做的事情,現在都可以了。”
“這一次雖然冒了不小的風險,但收獲也不少,最好的消息是,我總算是走上巫師之路了。”
林恩自語,同時看著那一卷記錄冥界信息的羊皮紙在手中變成飛灰。
……
接下來,林恩得去見索倫,他已經提前料到,對方肯定已經明白了真相:瑞爾班並沒有讓他去盜竊巴羅娜秘典。
但是林恩並不太擔心,一方面,解決掉瑞爾班是索倫樂於見到的,雖然林恩用了些手段,但結果畢竟是好的;另一方面,索倫現在也不能讓林恩出事,否則執事庫洛尼婭也許會察覺到異常。
不過,林恩還是做好了受到一定責罰的心理準備,畢竟他的確欺騙了索倫,一位身份比他尊貴無數倍的巫師。
輕輕敲了幾聲悶,林恩聽到了熟悉的一聲“進來”。
“索倫大師。 ”林恩不卑不亢地站在房間中央,準備承受對方的怒火。
“……”
“你很聰明。”
讓林恩錯愕的是,他聽到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褒獎,愣愣地眨了眨眼,一時間竟然沒想到該說點什麽。
“瑞爾班說了實話,他叫你拿的是《屍化研究論述》,但反過來被你算計了,做得很不錯。”索倫正坐在椅子上,還是那樣不苟言笑。
林恩知道,這時候當然不能摸著後腦杓說沒錯我就是這麽優秀,也不能嘴硬否認,相反,結合索倫叫他來的這個舉動,他很清楚,這是要他表忠心。這時候,最大的忠誠不是信誓旦旦地賭咒“一切都是為了您”,而是實話實說。
“大師,我錯了,但我也是被逼的,如果當時照做了,對您不利,我更是死路一條。”
聽了林恩的話,索倫沉默下去,用他銳利地眼神緊緊盯著林恩看了好一會,然後突兀地說:“把書給我。”
林恩思索了一瞬間,馬上就反應過來,立刻從書架上取下了《屍化研究論述》遞過去。
兩人的目光集中在藍色燙銀花的封面上,就好像裡面封印著一名準巫師的性命,在交錯的目光中,這本書毫無征兆地變成了齏粉,從此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更重要的是,它也不存在於索倫的房間裡。
林恩的心終於安定下來,被分解的書意味著這件事到此為止,索倫默認了這個結果,也不會再追究。
這時候,冷漠的聲音又傳入了林恩的耳朵。
“你,來做我的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