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報紙,鍾小潔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有些後悔自己沒在“穿越”前多穿點衣服。
“那個......”馬晨撓頭問道,“請問,我們是穿越到了《電鋸驚魂》這部電影裡是嗎?我看過一點,所以,那個電子音不是讓我們擊敗豎鋸嗎?他可是大反派啊,我們無論如何也沒法打敗他吧......”
馬晨說話的邏輯感很差,而且還結結巴巴的,時不時還會破音,這些倒是無傷大雅,但最讓人感覺焦躁的還是他聲音裡透露出的無力感和自卑感,好像是在故意表演給誰看一樣,讓人聽著不免煩躁。
鍾小潔倒是很有耐心,不過另外一個人嘛......
“不是‘我們’,是你。”陳墨的口氣中不知為何流露著一股強烈的鄙視,“別把你對你自己的定義施加在他人身上,尤其是我。”
馬晨聽完這句話,開始對著陳墨鞠躬道歉,動作幅度很大,但一看就很敷衍,鍾小潔有些尷尬地立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陳墨懶得理馬晨,轉身對鍾小潔說道:“剛剛報紙上的內容大概與四面牆上的油畫有關,你去看看。”
鍾小潔愣了一下,連忙點了頭,查看起了剛剛自己沒注意到的油畫。
面對陳墨的無視和不屑,馬晨沒說太多,但眼神卻變得古怪起來。
在查看油畫的同時,鍾小潔發現在那扇紅門旁邊有一個輸入密碼的裝置,密碼是四位,只能輸入0到9這十個數字。
“唔......看來這是扇密碼門誒。”鍾小潔看著密碼鎖說道。
她沒有嘗試亂輸密碼,而是對馬晨說了句話,試圖緩和氣氛:“那個,馬晨先生,你比我們先到這裡,請問你發現什麽關於密碼的線索了嗎?”
馬晨怔了怔,視線時不時飄向鍾小潔的胸口和大腿,帶著漏氣的笑容說道:“不,不,沒有。我還沒有。”
“鍾小潔,過來這裡。”陳墨背對著鍾小潔和馬晨說道,他貌似在博物館的角落找到了什麽東西。
“嗯,好。”鍾小潔向陳墨走去,留下馬晨在原地露出憤恨的表情。
角落擺著四個小小的墓碑,上面分別寫著剛剛報紙上四位被害小女孩的名字,在中心位置上還各有一個白色的小屏幕,很像手機上的半屏手寫界面。
在墓碑前方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有像是用手指畫出來的一行模糊的英文,翻譯過來就是:沒人在乎一樁普通的謀殺案,更沒人記得在何時死亡。
鍾小潔咬著大拇指,皺眉複讀了一遍這句話,陳墨只是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
“我知道了!”鍾小潔一拍腦門,從陳墨手中搶過了報紙。
她開始在報紙上搜索自己想要找到的文字,過程中她發現,這張報紙貌似被什麽人特意折疊過,折痕異常清晰。
“找到了!”鍾小潔在報紙上指了一下,對陳墨說道:“是這個嗎?”
陳墨看了一眼,發現她指著案件發生時的報道年份:2006年
看來這女孩沒我想象中的那麽笨......陳墨微笑了一下,說道:“不要問我,自己試試。”
鍾小潔點點頭,在每個墓碑的手寫屏上依次輸入2006這四個數字。
“哢。”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面前出現,鍾小潔循聲看去,看到在其中一個墓碑的上方彈出了一個小小的磁帶和一個破舊的指南針。
指南針仍舊可以使用,沒什麽特別的,
磁帶才是進行遊戲下一步的關鍵。 鍾小潔將磁帶拾取過來,看到上面用藍色油墨寫著一小行英文,翻譯過來就是:是時候贖罪了。
鍾小潔和陳墨起身走向紅門,並且將錄音機裡原本的磁帶替換成了這個。
“那個,你們找到什麽......”馬晨話剛說到一半,便被錄音機內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又是那個被處理過的陰森聲音,不過這次的感情要略微豐富了一些,好像帶著些嘲弄又帶著點快樂:“很高興再次看見你,克裡斯律師。”
“克裡斯律師?就是報紙上那個讓凶手逃脫製裁的律師嗎?”鍾小潔疑惑地看了看在場的兩個男人,陳墨沒回應她,而是陷入了思考。
他知道我逃出來了,也就是說這盤磁帶是他剛剛放進那個裝置的?
陳墨這麽想到,看了看馬晨。
不對,這家夥比我和鍾小潔出來得要早,豎鋸應該沒時間把磁帶提前準備好。
也就是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能從密室裡逃出來嗎......有意思。
陳墨無聲地笑了一下,繼續聽起了磁帶裡的內容:
“恭喜你,在剛剛完成了救贖的第一步:不再出賣他人。
那麽現在,就讓我們來到救贖的第二步,看看你是否願意為你犯下的罪行而承擔應有的責任。”
磁帶裡的聲音用不易察覺的低音笑了一下,接著道:
“目前在場的人裡,有一位你放走的罪人,事到如今,你應該知道究竟是誰了。”
陳墨仰起嘴角,眼神毒辣地看向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馬晨。
“不,不是我!”馬晨連忙擺手解釋起來。
“噓。”陳墨豎起一根手指,打斷了馬晨焦躁的解釋,接著聽起了錄音。
“你還有負起責任的良心嗎?你擅長的詭辯和心理誘導能讓你脫險嗎?
在紅門旁邊的鍵盤上輸入正確的密碼, 你就可以完成救贖。
不過,只有最先輸入密碼的人才能逃離密室,建議你們好好商量一下,如果時間足夠的話。
最後提示一下,建議你們不要隨便輸入密碼,不然的話......”
磁帶裡的聲音陰險地笑了一下,最後終止了錄音。
聲音再次戛然而止,此時,鍾小潔一臉疑惑地看向另外二人,馬晨則是冒出了一頭冷汗。
“不,求求你們,相信我,我和你們一樣是穿越者啊,我不應該受到懲罰啊!”
鍾小潔一臉嚴肅地看著陳墨,她已經從馬晨的話中了解到了他們二人的身份。
見陳墨向自己走來,馬晨越發害怕,但就在二人僅隔半米之時,陳墨卻忽然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你說什麽呢,我不會傷害你的,畢竟規則裡不是也寫了‘不許主動攻擊其它載體’嗎?放心吧。”
見陳墨陳懇的樣子,馬晨放下了心,他根本看不穿陳墨的表情,當然,也更不知道陳墨此時的心裡究竟在計劃什麽。
不過就在這時,巨大的齒輪轉動聲從四周響起,碎石塊和灰塵從天花板上掉落,三人抬頭看去,只見本來空無一物的天花板上忽然出現了一大堆銳利且沾著凝固鮮血的尖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中了毒,鍾小潔好像產生了幻覺,她總覺得天花板和四周的牆壁正在向自己逐漸逼近,本來寬廣的空間忽然變得越來越窄小了。
“不是幻覺。”陳墨一臉興奮地說道,“這次豎鋸要讓我們體會的是‘真正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