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潔聽完了錄音,疑惑地揉了揉太陽穴,她隨口猜到:“應該只是前四句中的一句吧?畢竟只有前四句才是介紹規則,最後幾句只是結尾不是嗎?”
陳墨搖頭,歎道:“唉,看來幕後黑手的詭計真的可以騙過普通人。”
鍾小潔的頭上冒出問號,陳墨見其依舊不解,便解釋道:“你想想看,假設我讓你爆體而亡,我該怎麽開啟活板門呢?”
鍾小潔想了想,皺眉推理道:“大概是從我的內髒裡掏出鑰匙吧?”
“呵,看來你還挺不在乎的嘛。”陳墨像是讚美鍾小潔一樣說了一句,“但是,如果你是遊戲設計者,你會在你的內髒裡放幾把鑰匙呢?”
“嗯......應該是一把吧,兩個就太奇怪了......”鍾小潔話說到一半,睜大雙眼驚呼道:“那豈不是沒辦法打開兩個鑰匙孔了?”
陳墨打了個響指:“沒錯,這就是幕後黑手的設計,他絕對不會讓自相殘殺的人活下來,而是會讓他在絕望中痛苦地死去。”他頓了頓,接著道:
“不然的話,他就只是個純粹的偽善者罷了。”
陳墨在這句話上抬高了音量,仿佛是在說給什麽人聽一樣。
“所以,前四句都是陷阱,只有最後兩句才是真正的線索。”
鍾小潔回憶了一下,道:“就是‘燭火洶洶,得見光明’這兩句對嗎......誒?!”
鍾小潔忽然明白了,她將地上因為掉落而熄滅的蠟燭殘渣撿起,說道:“原來‘得見光明’並不是指照明,而是指逃出來嗎?”
陳墨點頭,用誇讚的語氣說道:“沒錯,蠟燭才是真正的鑰匙。”
“所以我知道,藏在我們體內的鑰匙既然拿不出來,這密室裡又沒有其它東西,我只能用別的東西來充當鑰匙。”
“也就是你我的血。”鍾小潔總結道,:“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結果無論多麽難以置信都是真相......我記得有誰說過這句話。”
陳墨沒再多說自己的破解過程,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現在身處的環境上。
這個空間相比那間密室要寬闊許多,有幾個燈泡懸在天花板上,閃爍出微弱的燈光。
這裡看起來空無一物,像是個過渡用的房間,陳墨在不遠處發現了一扇鐵門,看來那裡才是通往下一個遊戲的入口。
“走吧。”鍾小潔搶先一步,走向鐵門。
陳墨也沒說什麽,跟著她走了過去。
隨著離鐵門的距離越來越近,二人都隱約聽見了“汀框汀框”的敲打聲,打開鐵門,一個瘦小的人影進入了二人視野。
那是一個男人,身上染著大片大片的血跡。
他正在用一個鏽跡斑斑的鐵錘瘋狂地敲打著一扇縫隙中透著光明的血紅色鐵門。
陳墨沒理他,而是看了看這個空間的環境。
這是一個巨大的廣闊空間,高約五米,像是某種廢棄的小型博物館,四周的牆壁上各擺著一副巨大的畫作,裡面是一些數量各異的人像。
正前方,也就是有透光紅門的牆壁上,擺著一副類似合家歡的合照,裡面有兩個大人,一男一女,像是夫妻的樣子。還有四個小女孩,她們的臉上都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擁在大人的懷裡。
這幅畫的下面還用血跡畫著一條長長的橫線,暫時意義不明。
左側,是一副像是凶殺現場的油畫,四具支離破碎的小小屍體被隨意丟在地上,
從屍塊中湧出的鮮血將木質地板染成一片猩紅。 右側,是那對夫妻掩面哭泣的樣子,一些閃光燈在四周閃爍,像是一群記者正在采訪他們。
最後,陳墨回頭看向身後的牆壁,那是這房間內的最後一幅畫作,那是一個男人的畫像,看上去是個身材高挑的人,但臉卻被一大團黑線畫花了。
這些畫無一不透露出一股濃濃的寒意,讓本來溫度正常的室內陰風習習。
陳墨已經大概明白了這些畫的意思,正前方和左右兩側的畫可以連成一個悲慘的故事,但身後的這個男人卻格外突兀,畫風和其它三副完全不是一個類型。
“那個,請問你是?”鍾小潔倒是沒看四周的畫,而是先和敲打著紅門的男人搭上了話。
男人猛地回頭,他仿佛沒注意到二人進來了一樣,瘦得乾癟的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但在隨後恢復了正常。
“你,你好。”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站起來的姿勢也很不自然,總是有一些奇怪的小動作。
鍾小潔感覺對方有些緊張,便微笑著說道:“你應該也是載體吧?你叫什麽名字?”
對方抽了抽鼻子:“載體,載體。嗯,對,我也是載體,剛剛穿越過來的。我叫,我叫馬晨。”
“那請問你在這裡做什麽?”鍾小潔禮貌地問道。
“我,我沒幹什麽,就是想逃出去嘛,逃出去。”名叫馬晨的奇怪男人歪著嘴說道。
這男的怎麽回事啊......鍾小潔不禁在心裡嘀咕了一番。
“這是什麽?”
就在這時,陳墨忽然閃了出來,指了指擺在馬晨腳邊的一張舊報紙。
“啊?啊!”馬晨剛要將報紙撿起,就被陳墨先一步搶了過來。
“邁阿密新時報,2006年3月......”陳墨低聲讀著,鍾小潔也湊了過來,看起了報紙內容。
上面用大面積的篇幅講述了四位女孩被變態殺手殘殺的新聞,被害者的屍體被殺手肢解,並上傳至暗網,目前屍體仍然未被警方全部找到。
據悉,受害者的家庭是普通中產家庭,父親是一名雜志社編輯,母親則是一名中學數學老師。
在噩耗降臨之前,他們是美滿的一家人,而當四名女孩被殘殺後,本來完整的一家變得支離破碎,母親陷入絕望,徹底崩潰,自殺身亡,父親則精神失常,住進了精神病院。
幸福的六口之家被一位凶手徹底摧毀,我們都希望可以將凶手繩之以法。
“好悲慘的故事......”鍾小潔聲音微顫地說道。
正面到此結束,陳墨翻了個面,一旁的鍾小潔不禁叫出了聲。
只見背面是用另外一張報紙黏貼上去的,最上方寫著“邁阿密新時報2010年六月......”
而在下方,其他的新聞都被黑線劃去,隻留下了短短幾句頗為失望的話:“臭名昭著的邁阿密幼女殺手已被釋放,知名辯護律師克裡斯·萊恩以證據不足為由,擊敗了檢方,並且獲得了陪審團的一致認可。
我們不知道這世界究竟怎麽了,或許所謂正義,只是隱藏在光明身後的暗影,我們無法要求將凶手繩之以法,因為我們從來都只是旁觀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