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劍滑落,貼著范小進的耳朵斬下,就差那麽一點點,耳朵就沒了。
范小進透出一身冷汗。
剛想開口,穆如雪一頭栽倒在他身上。
“師姐,師姐,你沒事吧?你醒醒呐……”
他叫喚了幾聲,穆如雪也沒有任何反應,呼吸微弱。
范小進也顧不得享受胸前的柔軟和誘人的幽香,小心地推開了她,然後找出了瓶子,迅速取到月華露,朝瑤池台邊緣跑去。
許久,他又再次爬上了瑤池台,摸出口袋裡的瓶子,捏起穆如雪的鼻子,將其中的黑色黏糊藥液倒進她的口中。
這藥是他費了好大勁從張老頭那裡磨來的。
他虛擬出症狀,讓張老頭給藥,老頭就隨手給了他這半瓶藥液。
“老頭,別讓我失望啊!”
范小進喪著臉自語。
他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把半瓶藥都用光了。
幾分鍾之後,穆如雪臉色逐漸好轉。
確認她沒有大礙之後,范小進也稍稍松了一口氣,將她抱到了桃樹下。
“穆師姐呀,該做的我都做了,你可不能怪我呀!”范小進伸手掐了掐穆如雪的嬌嫩臉蛋,又心虛地往兩邊掃了兩眼,然後抱起自己的衣服慌忙逃竄。
他沒注意到的是,四周的月光如滾滾長河般朝穆如雪奔湧而去,瑤池中的月亮倒影逐漸暗淡。
等跑到半路,范小進又傻眼了——穆如雪的內衣混在他的衣服裡了。
他隻好原路折回。
然而,更令他震驚的是,當他回到時,穆如雪不見了!
那桃樹下空無一人!
范小進懵了,拿著內衣在原地發呆。
猶豫許久,他隻得將內衣藏在懷裡,草草離開現場。
等他離去不久,一道影子從桃樹後走出,竟然是之前的張老頭。
只聽他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你說你這麽做又有什麽意思呢?這可不像你!”
“我覺得這孩子和穆丫頭挺般配的。”
虛空之中出現一片朦朧,夾著人字拖的腳從中跨出,正是上身領帶正裝,下身短褲,右手提著二鍋頭,左手兩指夾著華子的老吳。
“我沒看出他們有哪點般配。我可提醒你,穆丫頭和孫家可是有婚約的。”張老頭斜眼瞧老吳,越看越來氣。
老吳打著哈哈,“年輕人的事嘛,就讓年輕人來面對。現在的時代提倡自由戀愛,而不是包辦婚姻!”
“希望你也能這麽跟孫家老不死的說!”
“說就說,又不是打不過!”老吳彈指抖掉煙灰。
張老頭沉著臉,“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老吳深抽一口,煙很快短了半截,又猛灌一口酒,表面毫不在乎,“小煙配老酒,活得久又久!”
“滾!”
張老頭隨手拍散了老吳的投影,負手站在瑤池前沉默不語。
天蒙蒙亮之時,范小進才匆匆回到宿舍。
朱無能半個頭伸到了床外,鼾息聲此起彼伏,地上還有一灘口水,似乎睡得很死。
范小進不想吵醒他,捂著肚子躡手躡腳進宿舍。
可當他走到床邊,朱無能忽然一陣呻吟,睡眼惺忪地望著他,“師弟,你去哪了,我都等你一晚上了,整宿沒睡!”
剛剛還鼾聲如雷,醒來還說一夜不睡,這很朱師兄。
范小進不好點破他,隨口敷衍,“睡不著,在宿舍樓附近轉了轉。
” 朱無能拖長聲音“嗯”了一聲,又忽然伸長脖子朝他的方向嗅了幾下,警惕地盯著他,“不對,不對,味道不對!還有你這衣服怎麽破了,上面怎麽還有血跡?”
他突然來了精神,拉開被子跳下床,穿著褲衩圍著范小進轉圈,“有女人的香味,呃,這味道,好香的花草味,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聞過……”
“你屬狗啊,這都能聞得出來?”
“你才屬狗!我經過嚴格訓練,嗅覺和狗差不多,只不過記性不太好。呃,讓我想想……”
“那還不是狗?”范小進心驚,生怕被他發現端倪。
半晌,朱無能眼中閃過亮光,激動拍手,大聲叫喚,“哦,我想起來了,是穆……”
但他話還沒說完,范小進就強行捂住了他的嘴,“別說話,憋在心裡面!聽話照做就點頭!”
直到朱無能點頭,范小進才松開了手。
朱無能則殷勤地陪在范小進左右,“好師弟,你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師兄給你下面吃?吃完面,給師兄好好講講昨晚的細節好不好?好師弟……”
現在的范小進絕對是他膜拜的存在。
對於八卦打聽,朱無能有絕對的恆心和毅力,文能撒嬌賣萌,武能威脅恐嚇。
一小時後。
范小進實在是奔潰了,不得不舉手投降,擺出態度,“等我參加完開學典禮,我如實跟你講好不好?現在你,一,不要說話;二,立馬從我眼前消失!”
朱無能欣喜,比了一個“OK”的手勢,立馬溜出了宿舍。
確認他已經走遠之後,范小進掏出懷裡的內衣,將它小心地藏在行李箱裡,這才長松了一口氣。
也不知他哪來的惡趣味,回想起來,他竟然覺得穆如雪的內衣手感不錯。
范小進看了一眼手機,換好衣服出門。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走,一道影子就悄然歸來。
一路上,他的回頭率超高,幾乎每個人都會被他那怪異的髮型吸引,眼神怪異地盯著他好久。
范小進摸著被穆如雪削去半邊頭髮的腦袋,心情複雜,暗自惆悵。經過昨晚之事,他在穆如雪心裡肯定已經坐實了淫賊之名。
走到半路,同行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他們眼裡有光,對身邊的新鮮事物充滿好奇,期待著自己未來的大學時光。
他眼神憂鬱,感覺前路渺茫。
范小進正回憶著昨晚的畫面,忽然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回頭一看,就看到十幾米外朝他奮力招手的易周。
小胖子十分激動,向他飛奔而來,“進哥,你去哪裡了?我向好多人打聽,他們都說沒見過你。咦,你這頭髮怎麽回事,怎麽左邊少了大半?”
“不帥嗎?”
“很符合你的氣質!”易周想笑又不敢笑, 鼓著腮幫子。
“符合個屁”范小進一拳打過去,卻被易周輕松躲過。
“進哥,你怎麽弄的?”
“被人一劍砍掉的!”
“啊?”易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范小進對易周可沒有太多顧慮,簡略跟他講訴事情經過,一些細節被他敷衍過去了。
易周直呼“好家夥”,連連表示佩服,“連穆家千金都敢動,師兄你這一生注定不平凡!”
如果他知道范小進還得罪了朝青思,估計直接會服到沒脾氣。
“穆家很厲害嗎?”這是他第二次從別人口中聽到對穆家的感慨。
“聽我爺爺提過,穆氏是一門兩千多延續的世家,勢力遍布,深不可測。”
“兩千多年?那豈不是從大秦就存在了!”范小進心悸,拉著易周的手,迫切想知道答案,“你爺爺還說了什麽?”
“叫我盡量交好。”看出他的擔憂,易周搭著范小進肩膀寬慰道,“放心吧進哥,我爺爺和吳家老頭很熟,穆家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求我爺爺幫忙撈你。我爺爺不答應我就和你一起扛,我就不信他會狠心不管我。”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患難見真情。
明知穆家實力可怕,易周還是力挺自己,范小進感動。
“胖子,替我謝謝你家老爺子!”范小進真情流露,真心認可了這個朋友。
“你不應該謝我嗎?”易周稍稍抱怨。
“咱倆誰跟誰,說謝就生疏了!”范小進擺手,“走吧,開學典禮快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