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究竟發生了什麽?”
小夥伴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他們很快發現,自己掉在了一個大洞裡。
這個大洞並不深,也不大,憑小夥伴們的身高和力量,完全可以爬得出去。
於是,他們立馬行動,一個接一個的爬了出來。
所有人都盯著那片叢林,回想起了昨天晚上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一想到葛淘為了大家竟然犧牲,小夥伴們的眼淚頃刻間再次奪眶而出。
盡管大家心裡一直都不太喜歡這個總愛搞惡作劇的少年,可是在關鍵時刻,他竟然做出那和讓人驚訝卻又敬佩的事情——他犧牲了自己拯救了所有人!
僅僅是一夜之隔,只要想到樹叢裡面的葛淘也許已經鮮血淋漓,被枯樹根大口吞下,變成枯樹根叢的養料,小夥伴們就忍不住落淚。
洛易不敢相信地望著那片叢林,喃喃地說:“真沒想到葛淘這家夥,原來是這種人……”
“他是一個英雄!”王彪哽咽著回應。
艾莉抹了抹眼淚,難過地嗚嗚直哭,就連愛特·萊福也垂著頭,身為機械狗他不能落淚,只能悶不作聲的傷心。
王彪憤恨地一拳錘在牆上:“我們一定要給葛淘報仇!”
小夥伴們全抬起頭,鄭重地點了點頭,葛淘為了救他們而犧牲,他們絕不能讓他白白送命。可是,他們只是一群手無寸鐵的孩子,根本對付不了數不清的骷髏軍團和枯樹根叢。
大家的情緒瞬間又跌落到谷底,一個個垂頭喪氣,連連歎息。
“夥伴們,振作起來!”愛特·萊福的聲音忽然響起,“雖然咱們手無寸鐵,沒有什麽厲害的武器,但是咱們有智慧,有勇氣,有團結力!時間緊迫,找線索要緊,沒有多余的時間歎氣!大家趕緊開動腦筋想辦法吧!”
“對!”洛易在愛特·萊福的鼓舞下,再次振作起來,第一個發言,“我總感覺葛淘的犧牲和丁克的失蹤都是同一個人搞的!”
洛易的話提醒了大家,艾莉抽噎著說:“也許那個家夥此刻正待在森林裡,暗中觀察呢!”
“看來咱們得小心了!”王彪捏起拳頭,“不過,有我王彪在,根本不用害怕!”
靜下心來思索之後,洛易更是懷疑丁克收到的那封不幸之信應該也是那個人寄來的!
迷霧重重,洛易一籌莫展,他似乎並沒有思路,洛易重重的歎了口氣。
不過一想到為了大家而犧牲的葛淘,洛易便重新鼓起勇氣,提議道:“也許葛淘還沒有死,他只是和丁克一樣被影子亡靈抓走了,我們要趕緊去這邊森林找線索,把他們救出來!”
小夥伴們陸續的點了點頭,他們再一次把手伸到了一起。
尋找開始!
此時的森林,正如往日一樣,陽光明媚,鬱鬱蔥蔥,生機勃勃,仿佛昨晚的事並沒有發生一樣。
這次尋找與上幾次尋找不一樣,上幾次的尋找是一點線索都沒有,而這一次小夥伴們很快發現了新線索。
“喂,你們快過來,我在草叢中發現了一封信。”王彪在一片雜草叢中叫嚷著。
其他小夥伴聞聲趕來,目光全都朝向王彪所說的那封信。
那封信是棕紅色的,古色古香,做工十分精致。表面有些泛黃,上面畫著精美的花紋。一個黑影悠悠的飄著,仿佛是想逃脫封面的禁錮。這讓整封信透露著一種失衡的美感,
這簡直和丁克的那封信一模一樣,這或許就是同一封信! 王彪緩緩的打開了這封信,信裡只有一張小紙條,上面赫然的寫著幾個血紅的大字:
“請迅速逃離斜陽場,不然你們很快就會遭到影子亡靈的追殺!”
王彪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彪王,此時碩大的身體也不禁顫了一顫。
其他小夥伴見此,也都嚇了一大跳。
洛易更是猜測:“這不會是影子亡靈給我們的警告吧?難道我們再不走就要被影子亡靈追殺了嗎?”
王彪狠狠地用他的拳頭給洛易來了個板栗,隨即說道:“哪有什麽影子亡靈?不過是騙小孩兒的,本大王才不會上這當呢。就算真有,我也給他打爛!”說著,他再次秀了秀自己那碩大的肌肉。
洛易的臉上瞬間布滿黑線,臉上也瞬間滑下一大滴汗珠。真不愧是幻洛小彪王,天不怕地不怕!
洛易又說道:“會不會是某人的惡作劇一直在誤導著我們?”
“不可能吧,這荒郊野嶺的,怎麽會有人呢?”艾莉皺起她可愛的眉毛疑惑道。
“莫非是…鬼?”洛易神秘兮兮的回應道。
王彪見狀又給洛易一個板栗,隨即又威脅道:“臭小子,你再敢妖言惑眾,看我怎麽收拾你!”
“嗯,王彪說得對,不要隨意相信什麽鬼魂亡靈的存在,要時刻保持冷靜和理性,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從而找出深埋在幕後的真相。”愛特·萊福點點頭說道。
受到愛特·萊福的誇讚之後,王彪一反常態的臉紅起來,並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艾莉這時又提議道:“信上說讓我們趕快離開,我覺得我們不能離開,我們一定要找到線索,救出他們。”
大家聞此也都堅定了地點了點頭,於是他們再次尋找起來。
這次他們來到了一座小溪,那個小溪正是王彪他們上次打水的地方。
一見這座小溪,王彪就捧起裡面的水,大口大口的喝起來,沒辦法,誰讓他早就餓壞了呢。
喝著喝著,王彪突然感覺不對勁。於是,他停了下來。
水中赫然出現一個黑影!
王彪嚇了一大跳,往後倒退幾步,差點沒四面朝天摔在地上。
洛易看到這個場景想笑而又不敢笑。
艾莉此時摸著下巴說:“王彪如此大的反應,肯定是在水裡發現了什麽。”
洛易認同地點了點頭,向水裡望去。只見小溪清澈見底,清新而又恬靜。
洛易望了好一會兒,並沒有發現什麽可怕的地方。
抬起頭來問王彪:“你這麽大反應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黑影!裡面有一個微笑的黑影!”王彪驚恐萬分地說。
洛易和艾莉不敢相信的同時向小溪裡望去,就連愛特·萊福也好奇的趴著向小溪望去。
水裡除了微微波起的漣漪,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王彪不敢相信的望向水面,只見水面上的漣漪波動越來越大,越來越頻繁,似乎水中有什麽在蠢蠢欲動。
突然,水面上又出現了黑影。王彪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轉向洛易和艾莉,他們依然頂著疑惑的雙眼望著小溪,仿佛什麽都沒察覺到。難道黑影只有自己能看見?
就在這個時候,水裡的黑影發出了狂笑聲。王彪不敢往水裡看,嚇得捂著眼倒地。
洛易發現了王彪的不尋常反應,再次朝向了水面。
“哪裡有黑影?”洛易一邊說,一邊再次朝水中望去。水中清澈見底,什麽都沒有。
“不會吧?”王彪再一次望向水面,黑影依然在,還朝他笑了。“你看,影子還在,也許只有我自己才能看到,或許是某個人惡作劇來糊弄本大王!”王彪又猜測道。
“或許是你看錯了吧。”
“連你也要質疑本大王?!”
說著,王彪的拳頭“迎背而上”,“啊!”洛易發出了淒慘的叫聲。
洛易一邊摸著他起包的腦袋,一邊哀嚎道:“班長大人,快來救我啊!”
艾莉嘟起小嘴,氣哄哄地說道:“不許打架!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可這小子卻不相信我在水中看見了黑影,竟然敢質疑我!”王彪松手了,但還是不服氣的惡狠狠的說道。
“我也沒有看到黑影啊?會不會是你真的看錯了?”艾莉此時也面露疑惑的對他說。
王彪望向那條機器狗,嗡聲嗡氣地說道:“來福,你有看到水中的黑影嗎?”
愛特·萊福,搖了搖頭,“汪!除了水面,我什麽都沒看到。”
王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疑惑的說道:“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
與此同時,他再次望向水面,黑影依然還在,此時的黑影並不是一動不動,而是慢慢的張開了嘴,與此同時遠處仿佛傳來了鬼哭狼嚎般的狂笑聲。
王彪害怕的再次倒退幾步,心裡安慰自己起來:“幻覺,肯定是幻覺,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麽亡靈,剛才肯定是幻覺。”
接著,他再次大起膽子往小溪裡看,這時小溪裡已經沒有黑影了,回應他的只有微微泛起的漣漪。
原來剛才真的是幻覺啊,王彪松了一口氣,剛才的恐懼一掃而空。
不多時,小夥伴們便離開了小溪。向其他地方走去。
這一次不同於前面兩次,小夥伴們什麽都沒找到。
時間飛快,黃昏漸隱,很快又來到了晚上。
夜晚的斜陽場,似乎陽光一消失就有什麽生物在蠢蠢欲動。一輪明月早已掛在夜空,月光卻絲毫不起作用,周圍依舊黑壓壓的一片,仿佛昭示了某人的不幸。夜空上的雲層越聚越近,越聚越多。月亮已經躲了起來,天空更加黑暗,漆黑的一片,根本看不見星星。
此時帳篷裡的王彪,裹著被子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覺。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睡不著覺,其他的小夥伴都在帳篷裡睡得好好的,唯獨只有他感到了一絲絲奇怪和害怕。
風沙沙地吹著,微風輕輕吹拂過帳篷,使帳篷表面有了些許微妙地波動。
王彪卻被這微妙地波動,如同觸電般似的嚇了一大跳。他立馬像被針扎了一樣蹦了起來,兩隻眼睛不同的轉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曾經他一直躺在床上,盡力的催眠和安慰自己。“快睡吧,快睡吧。不會有事的,沒有什麽亡靈,都是幻覺罷了,那封信和水中的黑影也只是淘氣的小屁孩兒做的惡作劇罷了,等本大王抓住那小屁孩兒一定狠狠的揍他們一頓!”
可是這麽催眠和安慰了一番,王彪依然睡不著覺。
此時的夜空依舊一片漆黑,依舊看不見星星,甚至於連月亮都不見蹤影。
王彪的心情也變得更加無比沉重,腦子裡不斷閃過與影子亡靈有關的場景。
王彪心裡想到:“影子亡靈不會已經盯上我了吧,他抓走丁克後的下一個目標不會就是我吧。”想到這裡,他更加害怕了。
王彪急忙把帳篷關得緊緊的,不留一絲空隙。並把自己緊緊地裹在被子裡,不留一絲喘氣的地方。
可他又轉念一想,老子可是幻洛小彪王啊,怎麽會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而害怕呢?
王彪正這樣想著,遠處突然傳來一聲不為人知的恐怖狂笑聲!
“哈哈哈!”王彪腿嚇的直哆嗦,兩隻眼球不安的在瞳孔裡左右轉動, 冷汗不斷地往外冒!
這時的夜色愈加濃重,王彪的驚恐與害怕愈加增多。
他害怕的再次將自己裹在被子裡,不留一絲喘氣的地方。
帳篷外依然漆黑一片,唯一不同的是這時的月亮已經衝破雲層出來了。
王彪再次轉念一想,自己為什麽要害怕呢?沒準這是個小屁孩的惡作劇。本大王現在就出帳篷去抓他,然後好好教訓他一頓!
他大膽的鼓起勇氣說:“你到底是誰,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亡靈,你其實就是個只會做惡作劇的小孩,趕緊出來,本大王要好好教訓你!”
“哈哈哈!”那種令人驚恐的狂笑聲再次襲來!
這一次,王彪沒有過多的害怕。他向四周望去,仿佛要尋找影子亡靈,不,那個做惡作劇的小孩究竟在哪?
四周卻還是和以前一樣,絲毫沒有變化,依然那麽的幽靜,夜色依然那麽的濃重。只是雲層越聚越近,月亮竟一反平常地躲在了雲層中,周圍更加黑暗了,就好像被濃墨刷了一樣。
王彪不經意間向下面望去,他的影子不知何時變得異常扭曲,在原本應該是嘴的地方,咧出了一個大口子。這個“嘴”一張一合,像是在訴說著什麽。
“啊啊啊啊啊”斜陽場的深夜,接連傳出了好幾聲慘痛的尖叫。
很快周圍又安靜了下來,雲層慢慢的散開來,月亮慢慢的冒出頭來,慢慢的又掛在天空上。
周圍安靜得就像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夜色依舊濃重,天空依舊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