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太陽高掛在斜陽場湛藍的天空上,四周立馬便又一片漆黑中找到希望,恍如死灰複燃般充滿了勃勃生機。
“墊子”早早地醒了,他以為自己會是起的最早的那一個,卻沒想到,“老目”比他起的還早。
好了,這下只剩王彪了,去喊他吧。
於是,洛易和艾莉就走向了王彪的帳篷,這時洛易才想起,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沒有聽見王彪那震耳欲聾的呼嚕聲(簡稱:催耳暴呼)。
洛易覺得有一絲奇怪,因為他每一次和王彪在一起睡覺的時候,都會聽見那一陣響而持續的呼嚕聲,都會不約而同地失眠。
可偏偏昨天晚上,他竟然什麽都沒聽到,也因此睡了個好覺。
臨近帳篷,洛易不經意間往草地上一瞅,卻發現雜草叢上有許多雜亂的腳印,草叢邊上也有很多猩紅的血跡。
遠遠可以望見,王彪的帳篷,早已被打開,裡面空空如也,除了血跡什麽都沒有。
就在這時,艾莉驚叫了一聲:“啊!”
洛易急忙奔向她,只看見艾莉驚恐地用手指著她下方的雜草叢,而在這雜草叢裡面,有著一封滿是血跡的信。
洛易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這封信,只見這封信上用血印書寫著幾個大字:
“請迅速逃離斜陽場,不然你們很快就會遭到影子亡靈的追殺!”
這很明顯就是王彪昨天早上撿到的警告信!可是,小夥伴們昨天已經把它扔掉了。它怎麽又會出現在雜草叢裡?難道這真的是一封會給人帶來詛咒的纏繞而又不可能丟掉的信?
洛易和艾莉愈加不安,覺得這一切並沒有那麽簡單,王彪昨天晚上肯定發生了一些無法言說的可怕事情。
洛易和艾莉急速地奔向帳篷,心裡只希望這是惡作劇或者假象,他們心裡一遍一遍的祈禱著王彪,千萬不要出事。
帳篷外,依舊排列著一堆雜亂無章的腳印,和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帳篷已經被打開,拉鏈卻不知何去。帳篷內空空如也,僅剩下的棉被,上面也存留著一灘灘的血跡,仿佛昨晚發生了一些不可言喻的恐怖事件!
“啊!”目睹這一切的艾莉和洛易,驚恐地發出了一聲聲尖叫,心裡更害怕了,更加擔心王彪現在的處境了。
現在怎麽辦?丁克失蹤了,葛淘犧牲了,王彪也失蹤了,如此十萬分火急的情況,小夥伴們還從來沒遇到過。
現在他們完全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對於這兩個完全沒有冒險經驗的孩子,除了驚慌失措,他們又能做些什麽呢?
“汪!”草叢中傳來一聲低沉的狗叫,不用說肯定是那隻古怪的機器狗愛特·萊福。
“看這些帳篷內的血印,都很新鮮,由此可以推斷出王彪剛剛失蹤不久,也許我們可以順著他的腳印,甚至他的血跡,一步步地找到他。
“雖然我們現在人少了一個,那我們更應該團結,我相信,只要我們堅持下去,肯定會找到的!你們說是不是呢?汪!”
愛特·萊福的話猶如一道暖光,射入孩子們的心裡,兩個人瞬間覺得雙拳充滿了力量。
“對!來福說得對,只要我們堅持找下去,總會找到的!”洛易說著堅定的點了點頭。
艾莉沒說話,但她也堅定的點了點頭。
於是,第三次尋找開始。
但他們找了很久,依舊一無所獲。愛特·萊福汪汪著,把他們拉向一片似乎並不屬於這裡的荊棘雜草叢。
只見這座草叢,滿是荊棘,滿是雜草,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草叢很像當初發現機器狗的草叢呀!
仔細看去,那個雜草叢好像在蠢蠢欲動。
難道裡面是王彪?洛易若有所思地想到。
“裡面不會是影子亡靈吧?”艾莉顫抖著把她的想法說了出來。
“不會吧,影子亡靈他不會在白天出現的吧。”洛易摸著下巴推測道。
愛特·萊福一錘定音地提議道:“不管裡面是什麽,撥開看看就知道了。”
也是,要想知道裡面究竟是什麽,只有親自打開看才知道。
想要揭開恐怖的真面目,最好的想法就是去嘗試揭開恐怖的真面目。
洛易下定決心似的,不顧被刺破地危險撥開了雜草叢。
他期待著,王彪的拳頭迎面而上,給他來一個大板栗。然後幾個人在一起尋找線索的場景。
於是,他緊緊地閉上眼等待著那個期盼之中的痛感。
可是,等了許久,除了輕風吹拂他的臉之外,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洛易慢慢地睜開了眼,王彪的拳頭沒看見,只看見了一個瑟瑟發抖的跟他們差不多年紀的少年。
這個少年長得金發碧眼,梳著現在流行的三七分頭髮,那一雙藍色的碧眼猶如藍翡翠一般漂亮。
洛易呆住了,他完全沒想到會遇到一個跟他們年齡差不多的少年。
這時,旁邊一直不吭聲地艾莉,搶上前禮貌地問道:“你好!我是艾莉,剛才那位是洛易,那隻酷酷的機器狗叫愛特·萊福,你的名字是什麽呢?”
“你們好!我叫洋溢。”那個少年緩緩地爬了起來,見艾莉如此禮貌,就不再害怕地說道。
洛易呆呆地望著他,覺得有一絲奇怪,卻說不出奇怪在哪裡。
洋溢發現洛易奇怪地望著他,場面一度尷尬。
艾莉突然打破了平靜,問道:“洋溢,你是從哪裡來的呢?你怎麽會到這個危險的地方呢?”
洋溢呆呆地望著她,像是思索了許久,之後才緩緩地說道:“我,我不知道。”
洛易疑惑地問道:“你連自己從哪兒來都不知道嗎?你連自己為什麽會到這個危險的地方都不知道嗎?難不成你失憶了?”
“不知道,或許是吧,我現在只知道我的名字叫洋溢。”洋溢回答道。
洛易不再說話,摸著下巴,仿佛在思索著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丁克失蹤,葛淘犧牲,王彪失蹤,現在又遇到一個自稱失去記憶的少年,真的是讓人越來越頭大了。
洛易突然放下他摸了許久下巴的手,再次望向洋溢,與此同時他問道:“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你來到斜陽場的時候有沒有見到過一個叫王彪的人?”
“沒有,我隻記得自己一醒過來就在斜陽場了,仿佛自己一生下來就在那個地方。”
“這就奇怪了。”艾莉也摸起她的小下巴,疑惑道。
“哎,我看電視劇上,只要有人失憶,再撞一下就能恢復記憶了,要不咱們讓洋溢撞一下?”洛易突然一拍大腦,提議道。
“那樣不好吧,電視劇上的東西怎麽能運用到現實上來。”艾莉明顯很不同意他的這個餿主意。
“誰能料到呢?沒準電視劇上的東西就能運用到現實上來,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洛易躍躍欲試地說道。
洋溢後怕的嚇退了幾步,眼看轉身就要跑。
洛易一把拉住他,嬉皮笑臉地對他說:“不要害怕嘛,沒準試一試你就能恢復記憶了呢!”
艾莉已經看出來,洛易要使壞,他要做惡作劇,這個很正常,一個經常做惡作劇的小孩已經憋了三天沒做惡作劇,肯定會逮著機會做惡作劇。
洋溢害怕地望向洛易,一把掙脫開來,日樹林深處跑去。
“哎,開個玩笑而已,別跑啊”洛易這下子知道玩笑開大了,急忙追向洋溢。
別看洋溢比洛易還瘦小,那速度卻比洛易快多了,不出幾分鍾,洋溢已經把洛易遠遠地落在了後面。
就在這時,洋溢的前面,突然掀起一陣塵土,一個白影隨塵而來,原來又是那條機器狗。
這時,洛易也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怪聲叫道:“小子,你跑得也太快了,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這麽大反應吧。”
洋溢撓了撓頭,說道:“我以為,你們像那群壞人一樣要捉住我。”
“什麽壞人?你在斜陽場遇到的?你不是不記得自己怎麽來到斜陽場的了嗎?”
“不,不是,是在一場噩夢中遇到的。”洋溢想起自己的那個噩夢,就滿臉冷汗。
“哦,原來如此。那你能給我們講一下你的噩夢嗎?也許我們能幫你做些什麽。”洛易不敢再開玩笑了,他很怕又把這個人嚇跑。於是,他試探性的問道。
“你們真的可以幫助我嗎?”洋溢一臉無助的說道。
“嗯,請相信我們!”洛易對洋溢堅定的回復道。
“那好,我的那個噩夢是那樣的。”洋溢一字一句地講起了自己的噩夢。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夜霧襲來,仲夏的夜晚倒有點涼意,朦朧的月光下,看不到幾顆星星。天空並非純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無垠的深藍,一直伸向遠處,遠處。
洋溢一個人走在這孤獨的夜晚裡,他害怕極了,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懷裡像揣了個蹦來蹦去的小兔子,感覺有個吃人的巨鳥似的在空中飛來飛去,隨時都有可能衝到他的頭上。
此刻大地已經沉睡了,除了微風還在輕輕地吹著,洋溢依然是毫無目的的走著。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到這片深夜裡來了。仿佛是毫無預兆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只是覺得周圍的一切很恐怖,他隻好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
此時,他看到了白骨般腐朽的枯樹,被斬了首,雙手伸向天空,無語申訴。掛在樹枝下的麻繩,被風沉重地吹動,衣衫濕透的屍體微微搖晃。繩圈勒緊屍體的脖頸,臉部肌肉向下收縮,而喉嚨裡的舌根拚命伸出嘴巴,眼眶撐得很開,圓凸的眼球無神地盯著地面,或者更深的地方。
洋溢害怕極了,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撒丫子就跑。
突然,一個骷髏的腦袋掛在空中,擺來擺去,向洋溢追來。
洋溢跑得更加快了。
跑了很久,那個骷髏終於沒影了。 洋溢看著身後長舒了一口氣。
但下一刻,他就被人捂住了口鼻,洋溢頓時覺得一股異味衝入他的體內,他慢慢失去知覺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聽見了,那幾個壞人在討論著什麽,好像是在說著關於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洋溢迷迷糊糊只聽見了四個字:詭眼少年,之後,他就徹底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洋溢已經出現在一個鬱鬱蔥蔥的叢林之中。
洋溢睡眼朦朧的望著這一切,還沒搞清楚這是什麽情況,究竟後面有幾個黑衣服的成年男子追了過來。
“站住,別讓他跑了!”
洋溢頭裡就跟斷了一根弦一樣,不知為什麽,兩條腿不受控制的又跑了起來。
但他又怎麽跑得過一群成年黑衣男子的追捕。
就在那些黑人要抓住洋溢時,洋溢一聲尖叫才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之後,醒來沒多久就遇到洛易他們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不如跟加入我們吧,沒準還能找回你的記憶呢!”
“是嗎?那太好了。”
洛易和洋溢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達成共識。
這時,艾莉也氣喘籲籲地追上了他們,並嘟起小嘴說道:“你們這些男生真的是太可惡了!”
洛易後怕地說道:“班長大人,我和洋溢已經達成共識,他將和我們一起踏上征途。”
於是,為了找回失去的記憶,為了找回失蹤的夥伴,為了揭開影子亡靈背後的真相,他們聯手踏上了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