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是這座妖魔塔的新一任主人,在混沌黑暗的塔內空間,他擁有絕對的主宰之力。
任何誤入這座妖魔塔的萬物一切,無論是活的、死的、陰的、陽的……都無法忤逆程成的意志。
譬如現在,程成雖是一介凡人,卻擁有壓製黃皮子的絕對力量。
黃皮子在山中修煉多年,雖稱不上逍遙妖仙,但也道行不淺。
對付一些小有修為的佛道之士,都遊刃有余,更別說肉體凡胎的普通凡人了。
可是,在面對程成之時,它竟然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不僅肉身被一股蓬勃的偉力碾壓,就連它的腦中想法,也被一股神力壓製。
它一旦生出反抗的念頭,就會立刻出現另一種恐怖的念頭,將其打壓。
黃皮子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是哪裡,程成到底是何方神聖。
就連它自己的嘴巴,也不歸它自己管了,面對程成的一聲質問,它的嘴巴竟然自動張開,說了一句“服了”。
“既然服了,那便好了。”程成微微點頭,露出欣慰的笑。
眼見程成緩緩放下了右手,黃皮子又心生邪惡之念,赫然舉起鋒利的右爪,飛快向程成衝去,一爪刺向程成!
“賊心不死?”程成見勢不妙,又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黃皮子的速度飛快,瞬間到了他的面前,一爪刺向他的喉嚨。
可就在將要刺中之時,黃皮子忽然被一股吸力移位。
程成的右拳仿佛有一種吸力,黃皮子的臉被吸了過來,主動撞上了程成的拳頭。
這一拳力道十足,“嘭!”的一聲,黃皮子被打飛十幾米。
‘怎麽回事?那人的拳頭沒動,我怎麽主動撞上去了?’
它不服,以為剛剛只是失誤,又一次鍥而不舍的衝了過來。
但每一次在它即將成功的時候,總會主動以腦袋撞上程成的拳頭。
它越發感覺事情有些邪性,當即停下了進攻的步伐,摸了摸自己鼻青臉腫的腦袋,小小的腦袋裡面滿是疑惑。
最後,它決定施法,赫然向程成一指,口呵一句:“暈!”
言出法隨,它施展一道“迷魂失神大法”,妄圖蠱惑程成。
這是它的一項看家法術,修煉了很多年,佛道之士稍不留神都會被蠱惑,更別說普通凡人了。
不久之前,開車的王哥就是被白色鬼影恫嚇,不留神中了此招。
它相信,自己此招一出,定能蠱惑程成,令其迷魂失神。
可是,它一指凌空,怒喝一聲過後,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人生最怕空氣忽然安靜,這意味著巨大的尷尬,也隱藏著濃鬱的危險。
黃皮子楞在原地,自己的妖術竟然失效了,自己擺了一個造型,大喝一聲過後,什麽也沒發生,尷尬無比。
程成坐在王座上,靜靜望著黃皮子,似乎並沒中招。
相反,他還露出了核善的微笑,也舉起右手,凌空一指。
“暈!”
程成口中一念,一股妖法如風似影,瞬間撞上黃皮子。
它隻感覺三魂飛天、七魄落海,肉身陷入了棉花地,整個身子輕飄飄,一副靈魂支離破碎,雙目翻了白眼。
咚!
它兩腳一滑,倒在地上,雖然沒死,但也陷入了深度暈眩。
‘果然如此,被吸入妖魔塔的妖魔,它們所掌握的妖法魔功,我也能完全掌握。我是塔主,也是它們的老爺。’
程成攥了攥拳頭,
露出久違的笑容,心想:‘等了這麽久,這就是我作為穿越者的福利麽? 看來不錯。既然我能進來,那麽我也應該能自由出去。’
一念及此,程成忽然感覺一股力量,抓著自己的身體。
將自己拖出了妖魔塔。
當他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坐在麵包車內。
老板王哥就死在旁邊,死狀慘不忍睹,這都是那黃皮子害的。
程成摸了摸手中的玉牌,將它收入懷中,細心保管。
玉牌現在是他的依仗,是他的秘密、足以帶進墳墓的秘密。
“趕快離開這裡,如果降魔使找來了,肯定有大麻煩。”
程成強忍身體的疼痛,踹開變形的車門,離開了麵包車。
這裡出現了黃皮子妖物,城內衙門的降魔使一定會有所感知。
等他們來了,看見車內的紅棺材,肯定會抓自己回去審問,到時候免不了精神折磨,玉牌的事情很有可能露餡。
程成準備走為上計,趕快離開。
呼……呼……
可就在他走到車後門的時候,忽然聽見了輕微的呼吸聲。
“什麽聲音?黃皮子已經被收入塔內,這裡還有活物?”
程成不想理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就在他又走出幾步之後,余光忽然瞧見紅色棺材的蓋子已經打開了。
棺材裡面,原來不是空的,躺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年輕姑娘。
她正緩緩呼吸著,眉毛微顫,手指微動,滿臉紅潤血色。
顯然沒死。
“回家……我想回家……好渴……我想喝水……”
她嘴巴微微顫抖,低聲慢語,似乎只是一個可憐姑娘。
上天有好生之德,程成去車座拿了保溫杯,準備給她喝一口。
程成倒了一杯,伸手扒開紅衣姑娘的嘴,慢慢倒進去給她喝。
“燙……好燙……”
水剛一入嘴,紅衣姑娘就叫了一聲,嘴巴都被燙紅了。
程成這才想起,自己保溫杯裡泡著滾燙熱茶,自己喝這種溫度很舒適,別人不習慣,一入嘴肯定燙的受不了。
“我總不能把她丟在這裡吧,把黃皮子叫出來問問。”
程成心念一動,黃皮子瞬間被拉出妖魔塔,出現在面前。
它這時已經清醒,剛一離開妖魔塔,落在地上就想逃跑。
可還沒跑出十幾米,程成伸手一抓,瞬間將其抓在掌心。
程成冷冷問道:“別跑了,你永遠也跑不出我的掌心。你叫什麽,什麽來歷?”
黃皮子終於明白,自己算是著了道,糟在程成的手裡了。
既然跑也跑不掉,它只能齜牙咧嘴露出醜陋的假笑,說道:
“老爺……老爺您饒命,小的姓黃,家中排行老四,族民都叫我黃老四。”
程成上下打量了黃老四,說道:“看你長得挺大隻,就叫你大黃吧。這姑娘是什麽來歷?沒死為何在棺材裡?”
‘大黃?那不是狗的名字麽?’黃老四怒火中燒,但眼看打不過程成,也無法逃走,它只能忍了,笑著說道:“感謝老爺賜名,小的以後就叫大黃。
不瞞老爺您說,這姑娘名叫小紅,是城北李家莊的人。小的不久前看上了她,要娶她當我的夫人,於是我用妖法將她迷暈假死。
然後顯靈說自己是黃大仙,讓她的家人給她辦一場陰親,否則死後不寧。
他家人信了,讓我負責找一門陰親,於是我又自稱老黃,給那個王老板打電話,假稱是劇組的道具,托他運棺。
這不,最後落到老爺您的手裡了。”
“那她多久能醒?”程成最擔心這個問題。
大黃搖頭道:“不知道,我給她解了法,按理說,應該快醒了。”
嗡!
正在這時,棺材裡小紅,忽然起身,麻溜的爬出棺材。
“回家……我要回家……我沒死……我要回家……”
她嘴裡一邊說著,一邊撒開雙腿,向荒無人煙的荒野跑去。
一邊奔跑,一邊手舞足蹈,臉上憨憨的傻笑,像個瘋丫頭。
程成見勢不妙,伸手將她拉著,抓著她的胳膊將其製服。
“她怎麽回事?瘋了?大半夜遠離官路,往荒野裡跑,想死?”程成瞪向大黃。
大黃冷汗直流,結巴說道:“可能……可能我當初迷魂失神大法,用的有點兒太猛了。她現在醒了,但還沒完全醒。腦子裡隻想回家,只會漫無目的的奔跑。”
聽了這話,程成又望著小紅,她的雙眼迷離失神,嘴巴微張留著口水,笑的像個傻子,四肢亂動,不斷說道:
“回家……我要回家……爹娘就我一個女兒……我要回家……”
看她這一副模樣,程成也不能放任不管,於是就從車內拿了一根麻繩,綁著她的雙手,準備帶她離開這裡。
正巧這時,不遠處的黑夜中,浮現幾道暗紅色的亮光。
大黃認出了那種燈光,立刻喊道:“老爺!老爺咱們快跑!那是朝廷降魔使的車!被他抓住,我沒活路!”
降魔使,是大魏朝廷的一種刑官,專門負責殺妖除魔。
飛雲城內,有十幾位降魔使,各個鐵面無私,殺伐果決。
程成心裡清楚,要是被他們發現車內的紅棺材,和被麻繩綁住雙手的小紅,以及慘死的老板王哥,自己肯定會有大麻煩。
肯定會被帶回衙門搜身審訊,到時候自己身上的玉牌肯定露餡。
“我們快走!你認識去往李家莊的路麽?”程成說道。
“當然認識,我還知道一條小路,老爺我們快走吧。”
大黃急得抓耳撓腮,嚇得都快尿了,它最清楚降魔使的恐怖。
於是,程成和大黃快速離開了麵包車,拉著被麻繩綁住雙手的姑娘小紅,一起順著小路,去往城北的李家莊。
小紅一路上渾渾噩噩,翻著白眼,癡癡傻笑,手舞足蹈。
黃皮子的迷魂失神大法, 用力太猛,後作用太強。
走了幾個小時,小紅才慢慢安靜下來,不再胡言亂語。
最終,在接近黎明的時候,程成終於抵達了李家莊。
這是一座人口幾千人的小村莊,家家戶戶都姓李,往上好幾輩算,都是親戚。
臨近黎明,無比安靜,只有幾聲雞叫狗吠聲不斷傳來。
程成望向整個李家莊,感覺沒什麽異常。
可大黃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它眉頭緊皺,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仿佛有同一妖種的黃皮子,隱藏在莊子裡。
大黃知道自己這種生物,一肚子壞水兒,潛入人類的莊子肯定沒好事。
不是偷雞,就是竊蛋,但這一次大黃隱隱感覺事情更大。
‘或許是一個機會,借它們之手,殺了這個人類,我就能逃。’大黃心裡也憋著壞水兒,決定不告訴程成真相。
咚!咚!咚!
程成站在一戶門前,敲了三下門,這裡是小紅的家。
“誰啊……”蒼老的聲音,從門後傳出,一位中年人打開了門。
中年人透過門縫打量著程成,問道:“你是誰?有事?”
“我送你女兒回來?”程成回答。
“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女兒她已經……”中年人瞬間憤怒。
可是,當程成側過身子,將小紅展現在中年人面前的時候。
中年人嚇得虎軀一身,連忙退後跌在地上,結巴說道:
“小……小紅?你怎麽回來麽?還不到第七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