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們終於開始行動了,它們開始活動自己的四肢和脖頸,攥緊了雙拳,又將雙腳從泥土中抽出,抖了抖身上的塵土。
大黃記得這一幕。
當初它們土雲山一脈與黑風山一脈為了爭奪飛雲城北的一處生存地盤,打的頭破血流,難分高下。
最後還是黑風山老祖宗出馬,用這些紙人吸收了黃鼠狼屍體的血與肉,變成另一種恐怖的屍妖。
屍妖一旦吸收足夠的血與肉,就會複蘇,活動起來,變成不知死活、不知痛苦的殺生武器。
現在,這些紙人顯然吸收了足夠的血與肉,要開始行動了。
“老爺,跑吧,我們快跑。”大黃一心就想著逃跑,它已經絕望。
因為它真的不知道,如何殺死那些紙人屍妖。不會死的敵人,如何戰勝?
“跑?老祖宗的鬼打牆妖法還在,我們能跑哪裡去?還不如趁著現在人多,能殺幾隻就殺幾隻。
如果我們跑了,整個村子的人都被紙人殺死。到時候我們落單,只會更加危險。”
程成的腦子還是清醒的,他拿起鋤頭主動進攻,為自己搏生路。
村民老李一看程大師都親自上場了,看來事情已經萬分緊急,他作為一家之主,作為爺們,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
老李也扛著鐵鍬,跟在程成的身後,向那一群複蘇的紙人殺去。
其余村民見狀,也紛紛效仿,家家戶戶的青壯年拿出鐮刀、鋤頭、十字鎬等鐵器,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
群眾的力量是巨大的,這十幾隻紙人被一群兒村民圍攻毆打。
把它們打的血肉模糊,身上的紙皮都掉落一般,顯露暗紅色的髒血腥肉。
同時,也有五六位村民不慎被殺,屍體很快被侵蝕,融成血與肉,又被紙人屍妖吸收,融入了它們體內,加持了它們的力量。
“死了麽?程大師?”眾多村民也很奇怪,紛紛向程成詢問。
程成也緊皺眉頭,望向地上躺著的這些紙人屍妖,發現它們雖然已經血肉模糊,但還像蛆蟲一樣不斷蠕動,顯然沒死。
‘還無法收入妖魔塔麽?’程成望向掌心的疤痕,喃喃自語,‘這樣下去,我們人數遲早要耗盡,這些屍妖只會越來越強。’
不遠處的大黃,不斷環顧四周,已經在尋找出村的逃生路線了。
它心裡明白,就算把那些紙人屍妖,全都打成了肉泥,也殺不死它們。
“燒,去拿汽油,把它們全都燒了。”程成想出了這個辦法。
老李立刻帶領著其余村民,回家去找汽油,當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有幾隻紙人屍妖重新複蘇。
屍妖們又與程成和村民死鬥,殺了三位村民,最終還是被打的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吸收三位村民的血與肉。
程成感覺這些紙人屍妖的力量,再慢慢變強。不能再有任何猶豫,他接過一桶汽油,倒在這些血肉模糊的紙人屍妖身上。
其余村民紛紛效仿,油桶全部倒盡,程成扔出一根燃燒的火柴。
火焰“轟!”的一聲燃燒起來,傳出劈裡啪啦的爆燃聲響。
嗷——!
火焰之中傳出吼叫,不是痛苦的吼叫,而是憤怒的吼叫!
被火焰包裹的紙人屍妖,全都“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憤怒的嘶吼。
它們被燒的渾身焦黑,火焰令它們更加狂躁,更加具有攻擊性。
其中一隻火屍妖,
拚了命抓起地上的泥土,要拍滅身上的火焰。 程成抓住了這個機會,掌心疤痕釋放黑光,籠罩那一隻火屍妖。
黑光籠罩在一隻火屍妖身上,像是一隻黑手,瞬間將其拖入妖魔塔。
程成的意志也進入妖魔塔,坐於漆黑王座之上,盯著黑暗空間內的這一隻火屍妖。
“我是你的主人,去為我而戰。殺了其余火屍妖,這是我的命令。”
任何進入妖魔塔的妖魔,都會淪為程成的奴仆,聽從它下達的任何命令。
程成的那一番話,似有穿透靈魂的力量。
這一隻被收容的火屍妖,立刻單膝跪地,沙啞說了一聲,
“是,主人。”
下一刻,它被程成帶出妖魔塔,重新出現在李家莊。
只不過,它的敵人從程成那些人類,變成那些火屍妖同類。
吼!
它怒吼一聲,衝向另外十幾隻火屍妖,與它們纏鬥在一起。
程成也沒有放松警惕,他一直在尋找機會,
一旦火屍妖將同類咬的兩敗俱傷,他就會將那些同類收入妖魔塔中。
因為妖魔塔只允許存在一個物種,所以之後被收入塔內的火屍妖,都被塔內偉力撕裂,化作新生的力量,加持在程成的身上。
而火屍妖作為程成力量的映射,也變得越發強大,更能輕松壓製其他同類。
火屍妖負責纏鬥,程成負責偷襲,戰鬥很快結束。
整個李家莊,只剩下一隻被程成收服的火屍妖,其余皆被撕裂吞噬。
‘這特麽,到底是什麽玩意?難道它在為程成那個人類而戰?’
大黃完全愣在原地,小小的眼睛,露出大大的疑惑。
難道,那一隻火屍妖,也像自己一樣,被收入了那座黑塔?
然後就被程成壓製,成為了程成的奴仆?大黃越想越覺得怪。
‘這個人類,到底掌握何種力量啊。’大黃對程成更加敬畏。
破曉已過,天光微亮,整個李家莊的禍亂皆已消滅。
村民們望向程成身後的火屍妖,問道:“大……大師,還有一隻。”
程成微笑回應,“沒關系,這一隻已被我收服,成了我的仆從。”
“那就好,那就好。”村民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稍稍安定不少。
此時,大黃也跑了過來,圍繞著那一隻火屍妖轉了好幾圈,向程成問道:“老爺,它也同我一樣,被收入了那座黑塔裡面?”
“對。你們今後要和平相處,彼此打個招呼吧。”程成回答。
“你……好……”火屍妖說話結結巴巴,看起來憨憨楞楞,伸手握向大黃。
它的個子很高,足有兩米,大黃卻只有一米高,不到它的一半。
它一伸手,手上滿是火焰,火焰溫度極高,瞬間將大黃的頭頂黃毛燒焦。
“燙!燙!燙!燙!”大黃猛地退後,摸了摸腦袋,毛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