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被燒的嗷嗷亂叫,一邊摸著被燒焦的頭頂,一邊連連後退。
火屍魔也很尷尬的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的模樣。
自從被收入妖魔塔,火屍魔也不再是簡單的殺生兵器,它被程成賦予了一絲靈魂。
盡管這一絲靈魂,不足以令它十足聰明,所以它看起來呆呆傻傻。
但有了靈魂,已是難能可貴了。
“各位鄉親,既然事情已了,那我就先離開了,告辭。”
忙活了一夜,程成的肉體和精神雙重緊繃,已經極度勞累。
他現在最想要的,是一張溫暖的床,和一杯溫熱的酒。
一杯溫酒下肚,暖一暖幾乎凍僵的身體,躺在床上被子蓋頭,一閉眼就是明天。然後伸一伸懶腰,感受一下筋骨的酸麻。
這種感覺,最爽。
可是,當程成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又嗅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一股很重的騷氣,
這種騷氣,與大黃身上的黃皮子騷氣有所不同。
這種騷氣年份久遠,味道純正,稍稍嗅到一絲,就上頭又衝腦。
‘這是……妖氣?我聞到了妖氣?’程成回想起,玉牌曾經給他傳遞過信息,收入妖魔塔的妖魔,自己能領悟它們所有的術法異能。
大黃作為修煉多年的黃皮子妖,有辨妖氣的本領。
如今程成既領悟了它的“迷魂失神大法”,也學會了它的辨妖氣之術。
可是,那十幾隻紙人屍妖,都已經被自己消滅了。
哪兒來的的妖氣?
‘老祖宗?黑風山的老祖宗,還不罷休?還要來乾我?’
程成感覺麻煩事一件接著一件,
可他發現眼前這些村民,神色泰然、十分放松,好像並沒有聞見任何詭異的騷臭味。
程成問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很騷很重的味道?”
諸多村民搖了搖頭,“沒有。”
但,身後一直雙手護頭的大黃,卻邁著小碎步走到程成的面前,點了點頭說道:
“老爺,我聞見了。年份很重的妖氣,應該是黑風山老祖宗。”
“妖氣越來越濃重了,似乎距離我們不遠。”程成順著濃重的妖氣尋找。
找著找著,他發現有一位身穿灰袍的老頭兒,站在人群的後方。
那老頭兒個子只有一米五,身形佝僂,穿著一件厚厚的黑袍。
時值盛夏,村民都們穿著短袖單衣,哪會有正常人穿厚袍子?
而且,那老頭兒戴著一個黑色的瓜皮帽,長著一臉賊眉鼠眼的模樣。
一雙全是眼黑,沒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程成,盯得程成心裡發毛。
‘那個老頭兒?就是黑風山黃皮子一脈的老祖宗?怎麽是個人樣?’
程成很疑惑,為何一個人樣老頭兒的身上,會散發出如此濃重的妖氣?
如果他不是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黑風山的老祖宗有了化妖變人的法門。
“那個老頭兒,是你們莊子裡的人麽?”程成指了指黑袍老頭兒問道。
“誰?”
然而,還未等村民們回頭查看,那一位黑袍老頭兒就消失不見了。
程成猛然感覺不妙,忽然發覺脖子一痛,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
再一看,那一位黑袍老頭兒,就站在自己身後,伸出鋒利的牙齒,咬在自己脖子上。
他的牙齒有拇指長度,鋒利如刀,漆黑發臭,似乎蘊藏歷毒!
成功將程成咬傷之後,
黑袍老頭兒又猛地退後,站在十幾米之外。 此時,大黃認出了這個黑袍老頭兒,緊張說道:“老爺,它肯定就是黑風山的老祖宗。一直傳說他能變人,看來是真的。”
“好痛!好冷!你給我下了毒?不想死,就說出解毒之法!”
程成感覺脖子很不對勁,全身又痛又冷,肯定有歷毒攻入自己體內。
“告訴你解毒之法?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黑袍老頭兒咧嘴笑了,指了指程成,說道:“老夫壽數不多,就指望這些嬰孩續命。你這該死的人類,為什麽要阻攔?我跟你有什麽愁什麽怨?
你殺了我那麽多徒子徒孫,破了我的獨門法術,但你也別想好過!中了我的‘化骨銷魂毒’,你就乖乖等死吧。
從現在開始,不用陽氣,你或許還能活一個月。一旦動用陽氣施法,你就是泥菩薩蝶泳——加速去世。”
說罷,黑袍老祖宗就想離開李家莊,回到黑風山族地休養生息。
這一戰,他沒撈到任何好處,不僅死了許多後輩,自己也元氣大傷。
紙人化道一術,施展起來耗費的妖力太多,他需要好好休息。
再在這裡與程成糾纏,它自己也無法脫身,或許會死在村民的鐵器下。那可真是陰溝裡翻了船,下了靈獄都沒臉見鬼。
“小子,多多保重。等你死了,我再來這裡擄嬰孩。”
過完這最後一句嘴癮,老祖宗轉身就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槍響。
砰!
一顆子彈,擊中了老祖宗的胸膛,子彈深深陷入心臟之中。
“嗯?槍械?凡人的子彈,殺不死我。”老祖宗施展妖法。
他心口的肌肉開始鼓動,一顆變形扭曲的子彈,被擠了出來,掉在地上。
可是,當他以為自己平安無事之時,一股橙色火焰在他的心口燃燒起來。
“陽火?人類的修煉者?降魔使!”老祖宗忽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問題。
人族降魔使,能用符法催動燃燈陽氣,以凡人之軀殺妖斬魔。
射入老祖宗心口的這一發子彈,顯然覆蓋了濃烈的燃燈陽氣。此時燃燒起橙黃色的陽火,從內而外,要將老祖宗燒成灰燼。
說明,人族降魔使來了。
“好猛的陽氣。”
老祖宗只能施展全部妖力修為,壓製體內的陽火,苟延續命。
可是,如此虛弱狀態下的老祖宗,已經無暇他顧,這給了程成機會。
程成大手一揮,瞬間將老祖宗吸入妖魔塔。
老祖宗隻感覺兩眼一抹黑,再度睜眼,發現自己站在一處黑暗空間。
而自己的身後,還站著一隻黃皮子後輩,和一隻火屍妖。
“黑風山的老祖宗,別來無恙啊。”大黃一臉陰笑望著老祖宗。
老祖宗還以為大黃是同族後輩,於是問道:“禿頂小輩,此地是何處?”
聽到“禿頂小輩”這四個字,大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抬手就是一拳!
嘭!
一拳打在老祖宗的臉上。
老祖宗感覺自己在這裡,力量被壓製,一拳打的鼻子流血,怒吼道:
“你幹什麽!你是哪一族的?!我可是你們的老祖,你竟然忤逆我!”
“老祖宗是吧,幾年不見,怎麽這麽拉了?”大黃緊接著又是一拳。
在這裡,他有程成撐腰,老祖宗的力量被壓製,不是他的對手。
他也就“狗仗人勢”,將它族與黑風山一族多年的仇恨全都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