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屍檢房的張一鳴雖然身體上沒有了劇烈的疼痛,但還是忍不住的跪倒在了地上,捂著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怎麽了?”米洛斯身邊的一個銀發的男人問道,“對金色空間有排異反應嗎?不過這也太強烈了吧。”
米諾斯看著地上的張一鳴若有所思的說道:“按理來說,被審判所認可的人應該不會出現排斥金色空間的情況,他這種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金色空間在大破滅之後本身就變得比較奇異,就算連我們都不能完全掌握,或許是發生了什麽別的情況也說不準。”兩人正在交談的時候,剛才在一旁如同石雕一般站著不動的方平山也從金色空間裡出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這個案子又破了。”方平山說著看到了米諾斯和拉達曼迪斯正在交談著什麽,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正在地上表情無比痛苦的張一鳴,方平山走了上去,扶起張一鳴,問道:“你怎麽了?”
此時的張一鳴依舊沉浸在剛剛全身乃至精神都被分裂的痛苦當中,完全沒有聽到方平山的話語。
一位身著白衣的女人從房間門口走了進來,看向了正在被方平山扶著的張一鳴,右手一揮,一片樹葉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她伸手將樹葉放在了張一鳴的頭頂,只見樹葉散發著絲絲翠綠的光芒,漸漸從張一鳴的頭頂消失,而原本痛苦的張一鳴神色也舒展了開來,女人見狀,臉上舒展開了一絲笑容說道:“他只是在金色空間時精神受到了打擊導致精神混亂,我剛剛那片樹葉帶有一絲秩序的力量,把他從那種痛苦的狀態裡拉了出來,現在他應該沒什麽事情了。”說完女人又轉頭朝著米洛斯三兄弟說,“我們要加快腳步了,現在審判所沒有什麽醫療方法,不能隻依靠審判所的恢復能力,也不能一直靠我用秩序的力量投機取巧,我們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阿斯克勒庇俄斯,只有他可以擔任起醫療的工作。”
“謝謝您,忒彌斯。”方平山微微鞠躬說道。
“這件事情已經十拿九穩了,根據信標上所帶來的信息,我們已經逐漸拚湊起了一塊完整的通往阿斯克勒庇俄斯雕像的地圖了,估計下次結束之後,審判所就可以直接降臨到雕像周圍。”米諾斯頓了頓之後看著忒彌斯說道。
清醒過來的張一鳴看著扶著自己的方平山有些虛弱的問道:“這種活是要命的,你得加工資。”說完便倒在了方平山的肩膀上,失去了意識。
“你哪找的這倒霉孩子,我都覺得這孩子多少有點精神病,建議帶他看看醫生,這病得治。”洛基變成了一具慘敗的屍體躺在驗屍房的床上看著方平山說道。
“比起他,我覺得你病的更嚴重點,等找到那什麽阿斯克勒庇俄斯讓他給你看看吧,雖然你們不是同一個神話的人,但還是看一看比較好。”說完方平山扛著毫無意識的張一鳴走出了房間,“娘的,這小子怎麽這麽沉。”
第二天下午,睡夢中的張一鳴悠悠的醒了過來,睜開雙眼,眼前出現的是自己熟悉的床板,“我什麽時候睡著的,所以說那一切果然是夢嗎?”張一鳴呢喃道。
“鳴子兒,擱那嘀咕啥呢,快點起來了,我剛剛出去吃飯給你帶了份回來。”張一鳴上鋪伸出頭來說道。
聽到有飯吃,張一鳴立刻就從床上做的挺直,“飯呢?餓死我了,我跟你講,我昨天晚上做了個賊奇怪的夢。”張一鳴邊在宿舍裡搜索著吃的邊說道。在張一鳴尋找食物的時突然莫名的感覺到自己有什麽地方和之前不太一樣,
但也沒有在意,接著用目光搜索起食物來。 從床上下來,張一鳴徑直走到了書桌旁,拿起舍友買的煎餅,邊啃邊在房間裡不停的踱步,想著自己剛剛那一瞬間到底是覺得什麽地方不太一樣。
“你在那轉什麽呢?”張一鳴的舍友見他圍著宿舍繞了七八圈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便說道,“誒,我怎麽感覺你高了一點呢?”
“有嗎?”張一鳴回到,接著便走到了宿舍門邊,看向掛在牆上的鏡子,“好像確實有一點吧,但是我都快20了,怎麽還長了這麽多呢。”
吃完煎餅之後,張一鳴便坐回了床上,笑著對舍友說道:“你們知道嗎?我昨天做了個賊操蛋的夢,我夢見我被幾個希臘的神還有北歐的神拉近了房間裡, 老子以後也是見過神的人了。”說完,張一鳴笑著把手伸進了口袋裡想把手機掏出來,就在手伸進口袋的時候,張一鳴摸索到了一片冰涼的鐵片,笑容瞬間就凝固了,張一鳴掏出鐵片,放在自己的手裡捂了起來,內心不停的念叨著:“千萬要是生鏽的,千萬要是生鏽的。”想著張一鳴慢慢的把蓋在鐵片上的手移了開來,只見鐵片通體光滑毫無半點鏽跡,當張一鳴將鐵片攤開在手心的時候甚至還能夠感覺到絲絲暖流流入自己的身體,這時,張一鳴才知道,昨天的一切並不是夢,但仍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便向著舍友問道:“我是怎麽回宿舍的啊?”
“這孩子真喝斷片了啊。”一個舍友說道。
“你不知道嗎?一個老頭送你回來的,回來的時候還扛著你,說你喝多了。”另一個舍友說道。
“寶,你是不是感情受打擊了喝這麽多,咱說喝酒沒關系,你在我們學校校園牆上搖一個妹妹一起去啊,說不定就拿下了呢,你和個老頭一起喝算啥。”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喝酒和老頭一起喝吧,不會吧,不會吧,我們宿舍不會有男同吧,不會吧,不會吧,張一鳴不會傍了個富老頭吧。”
“確實,我看那老頭挺有錢的樣子。”幾個舍友說著說著突然陰陽怪氣了起來。
“都死滾。”張一鳴聽見他們的話,癱倒在床上看著床板,手中握著鐵片,感受著從鐵片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暖流,才確信自己昨天遇見的那些事確實是真的,不是夢,也不是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