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是一鳴兄弟麽?我找到個活,正招人呢,臨時的,錢也多,你要不過來一趟,我跟你細說。”
“好嘞,王哥,您等著,我這就趕過去。”張一鳴邊答應著邊從宿舍的床上爬了起來,快速穿好衣服,奪門而出。
“一鳴你記得回來給我帶杯奶茶,要大杯紅豆,我等會把錢發給你。”宿舍裡傳來舍友的呼喊聲。
張一鳴出了學校借了一個自行車,雙腳便開始如風火輪一般的轉動起來,將一旁的電動車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張一鳴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農村孩子,在寒窗苦讀了十幾年之後,光榮的考上了一所大專,雖然家裡的情況不足以供張一鳴上學,但是一直向往著大城市的張一鳴還是選擇了來到魔都上學,來到魔都之後,張一鳴選擇勤工儉學來維持自己的學業和生活,而剛剛電話那頭的王哥就是張一鳴來到魔都之後結識的一位介紹兼職工作的老哥。
把共享單車放在小區門口,張一鳴頭也不回的便衝進了小區。
“王哥,王哥在嗎?我是一鳴。”張一鳴站在門口氣喘籲籲的敲起了門。
隨著門的推開,一個身高大概一米七幾的胖子映入了眼簾,“是一鳴啊,快進來,哥跟你說說這活,這活我一看到就覺得適合你小子,畢竟現在魔都能吃這苦的孩子不多了。”
“什麽活啊?王哥你就別賣關子了。”一鳴進到屋子裡,順手把門關了。
“來,你坐下,哥慢慢跟你說。”胖子坐在了沙發上,給張一鳴倒了一杯水。
張一鳴疑惑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一鳴啊,這個活其實幾個月前我就收到了,期間找了幾個孩子去幹,有的不想乾,有的去了,結果因為受不了苦就不幹了,哥也是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把這個活介紹給你的,哥知道你的家庭情況,知道你的困難,這個活確實給的錢挺多,我自認為這個活很適合你。”
張一鳴喝了口水,聽見給的錢多,連忙把水放下,看著王哥,期待的問道:“到底是什麽活啊,快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在我們魔都的郊區,有很多殯儀館火葬場,有個殯儀館現在正招搬屍工呢,他們給的價格是,搬一個屍體給一千塊錢當面結,一般也就是把推車推一推沒什麽大事,但是城裡人嫌棄這工作,覺得晦氣,都不願意乾,有幾個願意乾的,也因為郊區環境不好加上自己的心理素質不行,乾到一半就受不了了。”王胖子喝了口水接著說道,“哥這次接到的這個殯儀館是城西的一家殯儀館,這家殯儀館是專門和警方對接的,相對來說更加正規一點,雖然活比較少但是給的錢很多。搬個兩次你這生活費不就出來了嗎,哥覺得你可以考慮考慮,這活也輕松,乾的也快,錢給的也多,我是真心覺得挺適合你的。”
“王哥,這活,這活不太光彩啊,我再考慮考慮吧,過兩天再聯系。”張一鳴聽完之後起身說道。
“一鳴啊,現在這些活哪還有什麽光彩不光彩啊,都是窮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光彩不光彩的,有錢怎麽樣都光彩,沒錢幹什麽都不光彩,哥覺得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沒人跟錢過不去。”胖子起身勸到。
“王哥,我覺得我還是再考慮考慮吧。”張一鳴說完便走了出去。
再次騎上一鳴心愛的小單車,但是騎車的人心情卻和剛才大不一樣,現在的張一鳴滿腦子裡都是剛剛王哥說的那個工作,“一次一千。”這四個字猶如一句魔咒一般,
在他的腦子裡不斷地回響。 “滴滴,滴滴。”張一鳴的身後突然響起了刺耳的喇叭聲,向著身後看去,只見一個女人從駕駛室中伸出了頭,惡狠狠的衝著張一鳴大喊道:“要死啊你,大馬路上騎自行車擋在轎車前面,你不想活,我還不想送你呢,快起開。”
“這女的有毛病吧,我家村口放的大喇叭都沒這麽響。”張一鳴小聲嘀咕著讓了開來。
夜晚,張一鳴躺在床上看著上鋪的床板發呆著,回想著今天白天的事情,揉了揉被蚊香熏得有些發脹的腦袋,張一鳴打開手機,看向自己所剩無幾的余額,心一狠,想到:“艸了,不就是搬屍麽,我有什麽好怕的,人死燈滅,就是一坨肉罷了,我怕什麽,有錢不賺王八蛋,馬上都活不下去了,乾就乾。”
第二天一大早,張一鳴便給王哥打了電話,大聲喊道:“王哥,我想好了,沒什麽好怕的,我去幹,什麽時候能面試。”
電話那頭剛剛起床的王哥被張一鳴嚇了一大跳, 有些發懵的問道:“你確定去嗎?”
“我確定,不就是搬個東西嗎,再髒再累的活我都乾過我怕這個幹什麽。”張一鳴咬著牙說道。
“好小子,我沒看錯你,我這就和那邊說,他們應該會聯系你的,別急。”
張一鳴掛了電話之後便一頭栽倒在了床上,把頭埋在枕頭裡,開始整理起了自己混亂的腦子。
過了一會,張一鳴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打開手機,開始在網頁上查找了起來。
《搬屍工的基本素養》,《搬屍工注意事項》,《黑狗血如何使用》。。。
就在張一鳴查的正起勁的,甚至忘了對這份工作的負面印象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張一鳴看著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對方是誰,但出於習慣,還是接通了。
“您好,您是張一鳴先生嗎?我們是城西警察局。。。”
張一鳴在聽到警察局的時候便對電話那邊下了死刑,“又是詐騙電話。”張一鳴想著便說道:“我是不是中獎要交稅,還是身份信息被盜用了要交錢到警察帳戶,又或者是有人以我的名義幹什麽事了,麻煩給我死刑,謝謝,弄死我,謝謝。”張一鳴說完便把電話掛了。
張一鳴掛完電話之後,便繼續看起了自己的手機,看著看著,不知怎麽的,他突然想到了昨天王哥和他說的話,“這家殯儀館是專門和警方對接的。”於是喃喃自語道:“不會對面是真的警察吧。”隨即兩眼一翻,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