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鳴在床上躺屍了半分鍾之後,顫抖著手拿起了手機,點開剛剛的電話號碼回撥了過去,“嘟嘟嘟,嘟嘟嘟。。。”每一下聲音都像是在張一鳴腦子裡掄大錘一樣,短短的幾秒,張一鳴甚至已經想好了自己被拘留幾天的時候被一個高大的獄友拷打的畫面,就在張一鳴的腦子快要宕機的時候,電話接通了,沒等對面說話,張一鳴連忙對著電話說了起來:“是警察大哥嗎?大哥,剛剛都是誤會,我是張一鳴,是那個想去殯儀館工作的張一鳴,都是誤會,剛剛那通電話不是我接的,有人把我手機搶了,我這剛搶回來,都是誤會,都是意外。”張一鳴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電話那頭開始一直沉默著,在張一鳴連續說了一分鍾之後,終於對面忍不住打斷了他,“你先別說話,閉嘴,我了解你的情況了,剛剛看完了你的檔案,你是大學生吧。”
“是的,警察大哥,不,長官,不老大,你說啥就是啥。”張一鳴連忙應道。
“你有沒有心臟病高血壓等病史?”電話對面並沒有理會張一鳴,接著問道,“這個活心理素質不強不能乾,你得膽大一點。”
“我心理素質杠杠的,您信我,我一定不辜負國家的培養,組織的期待,我一定確保好好完成任務,只要不拘留我,怎的都行,您讓我擋槍我絕不縮頭,您讓我挖坑,我還幫您把屍體給埋好,您讓幹啥我幹啥,大哥,您就是我大哥。”
“草,讓不讓人睡覺了,我今天凌晨四點才睡的。”張一鳴的頭上傳來了舍友的聲音。
對面的人貌似實在受不了了,不耐煩的說道,“今天下午兩點一定要到城西殯儀館報道,中午郊區出了點事,正好缺人,這也是檢驗你能不能勝任這個工作的標準。”接著電話便傳來了嘟嘟的掛斷聲。
被掛斷電話的張一鳴呆坐在床上,慢慢的消化了剛剛的通話,看向自己手機上的時間,發現現在已經十二點了,城西的殯儀館光坐車也要一個多小時,張一鳴連忙收拾了一下,朝著地鐵站的方向奔去。
在一個多小時地鐵的中轉之後,張一鳴終於到了離城西殯儀館最近的地鐵站點,出了地鐵,在路邊買了個燒餅,便騎著共享單車飛一般的騎向了目的地。
張一鳴喘著大氣到城西殯儀館的時候,看了眼時間,離兩點還有十幾分鍾,還了共享單車的張一鳴便開始邊吃餅邊打量起來自己面前的殯儀館,張一鳴發現自己面前的殯儀館和想象中的破敗不堪,在荒郊野嶺裡面沒人打掃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面前的殯儀館是一個和自己大學一樣的門口,門口寫著幾個大字,城西殯儀館,殯儀館裡有一棟刷著純白色漆的方形的高大建築不僅沒有顯得陰森恐怖,反而有幾分大氣的感覺,正在張一鳴邊吃邊看的時候,門口看門的大爺朝著張一鳴喊道:“小夥子,你來這幹嘛啊?”
“啊,大爺,我是來面試搬屍工的,警官大哥讓我在這裡等著他的。”張一鳴應道。
“警察讓你來面試搬屍工的?不對呀,搬屍工不都是編制的嗎?”大爺自言自語道,接著拍了拍大腿說道,“我這腦子,我知道了,一定是方老師的原因,方老師一直都不願意要分配過來的搬屍工,堅持要面對社會招聘,但是一般招到的人都撐不過幾天就被方老師攆走了。”大爺說完便招呼張一鳴,讓張一鳴靠的近一點。
張一鳴疑惑的走到了大爺身邊,看著大爺。大爺把嘴湊近張一鳴之後,
悄咪咪的說道:“小子,你來這裡之後注意點,方老師很嚴厲的,他讓你幹啥你就幹啥,能湊著學一點也多學一點,方老師可是我們這裡遠近聞名的法醫,雖然他的脾氣性格有點怪異,但是人還是挺好的。”說著兩人便聽到遠處傳來車的聲音。 張一鳴抬頭看去,只見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和一輛警車緩緩地向著這裡駛來,兩輛車停在門口之後,從警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一個看樣子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和一個樣子五六十歲的老人,男人身材比較高大,五官棱角分明, 眉眼中傳出了一絲嚴肅的神情,讓人看到就覺得不一般,應該是一位資深的警官,而那位老人,乍一看和一般的老人沒什麽區別,仔細看去,越發覺得老人有些氣度不凡,如同張一鳴在電視上見過的一些德高望重的領導一般。
男人下了車之後不知道和老人說了什麽,便朝著張一鳴的方向走了過來,在張一鳴面前站住說道:“你就是今天來面試的搬屍工嗎?我的名字叫石磊,是城西警察局的警察,剛剛和我一起下車的那位是方老,方先生,是我們城西警察局的法醫,也是我們這裡最好的法醫,你等等搬的東西要聽他的要求,他讓幹嘛你就幹嘛,我們這裡不比其他殯儀館,因為大多都是命案的屍體,所以比其他的要更加困難一點,再加上方老不願意太多人打擾他,所以這裡一共就你還有方老和看門的老大爺三個人,方老讓幹嘛你都幫著點,按正常的來說,搬屍一次是一千,方老這裡要求的是,搬屍加上打雜,一次的標準是一直到屍檢的結束,一次給你一千四,你還是學生,如果這邊你抽不開身,學校的假我們可以給你出示證明,總之一切都要聽方老的,不然他一生氣,你也乾不了了。”石磊說完拍了拍張一鳴的肩膀,扭頭走到了車前。
張一鳴聽了之後,也跟著石磊的腳步走到了方老身邊,鞠了一躬之後,笑著對方老說道:“方老您好,我叫張一鳴,今天是我第一次做這個工作,可能做的有不好的地方,但我會努力的,如果有地方欠佳還請您及時批評,我好改正,那個請問現在有什麽事情要我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