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表現得如此大方,一度讓我以為他的經濟很寬裕。
直到我第二天上午去雲庭酒樓看到驚人的一幕。
昨天還金碧輝煌的酒樓,此時被砸成了工地。
好幾個女員工畏畏縮縮地站在牆角,明顯是被嚇到了不知所措。
我前去詢問,同時告訴她們蘇煜是我舅舅。
有個女前台昨天見過我,當時我確實是當著她們的面叫了小舅的。
所以她們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了我。
以前雲庭酒樓不是我小舅的,之前提過,酒樓叫雲繞天,真正的老板是省內出了名的餐飲業大佬。
小舅只是幫忙打理酒樓,老板開工資和分紅。
數額是多少,她們不清楚。
後來小舅在這裡站穩了跟腳,不知道通過什麽手段把原先的老板趕出了雲繞天。
這才改酒樓名為雲庭。
今天有一波人來鬧事,這些人很有可能是以前老板派來的。
當然,她們只是小員工,很多事情都是猜測,明明不該說的說漏嘴後便央求我不要傳出去。
酒樓的樓梯已經被各種雜物堵塞了,上面乒乒乓乓的聲音讓我失去了一探究竟的興趣。
我給小舅打了個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佔線。
過了十多分鍾再撥,還是佔線。
一個上午的時間,我愣是沒有打進小舅的電話。
中午的時候,終於收到了小舅的消息。
“直娃子,我去東南亞一趟,你等舅辦完事回來。”
嗯?
去的這麽匆忙,肯定是攤上事兒了。
舅啊!你把我叫到益州來,現在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了嗎?
我再給他打了個電話,他關機了!
完了,我又完了。
這才高興了一天,早知道昨天該找小舅要點錢花的!
我都不敢想身上的一千多能撐多久。
這時候我腦子裡突然生出一個問題,窮人是怎麽活的?
能生出這樣的問題,實在是形勢所迫。
以前哪有閑心關注窮人的死活?
可是現在,我好像就是一個窮人。
準確地說,在我查了窮人的定義後,我就是一個窮人,而且是最底層的!
我的命運本來是繼承我爹的萬貫家財,過著太子爺的生活,而不是居無定所的流浪漢啊!
……
過了四五天,小舅還沒回來,我怎麽也聯系不上他。
我真的已經非常節儉了,住小旅館,吃那些幾十塊的東西,但是一千塊錢還是很快就花光了。
一個莫名的想法出現在腦子裡:
我會不會在二十二歲之前餓死?
那真是太慘了。
我很害怕,如果老爸連我的最後一面都看不到,他會不會很痛苦啊?
我是不是很不孝順呢?
這二十一年來,雖然老爸因為忙碌沒怎麽管過我,但沒有他,我也不可能錦衣玉食。
每個月五十萬的零花錢,在以前的圈子裡,算不上高,卻也夠我揮霍了。
我媽去世過後,父子之間好像就沒怎麽說話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各種逃學混蕩,沒人管我。
其實我以前的學習還是很不錯的……
是時候改變自己的心態了!
我爸電工出身,卻憑著膽量和機遇乾出了一個太怡集團。
我鄭直,享受了二十一年的榮華富貴,從今兒開始,要走出不一樣的人生!
我要——打工!
這也是網上對窮人改變命運最中肯的建議了(讀書不適合我現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