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人員被火勢所吸引,從監牢出來的眾人看見了倒在地上的看守者。
一行人趁著夜晚跟著帶路的康納向地下室摸去。
在路上,康納將回到塞瑟的經歷全盤托出。
“當我回來時,他們已經在這裡了,似乎準備前往你們那裡。”
“我準備觀望一下,最好等到亞瑟和伊夫諾查大人回來再談,然後漩渦消失了。”
“食物吃光了,他們防守變得有些松懈下來,於是我帶著芙可回來找些吃的。”
“誰曾想你們回來了,還被綁起來,我不敢驚動他們,只能趁著晚上吸引他們注意力,這才有機會帶你們出來。”
“乾得好。”
維奧拉讚賞道。
“我們得盡快把那名小女孩帶上,我們出城。”
眾人小心翼翼地經過一棟倒塌的房屋,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我就知道會有活著的人..嗯?是你們,哈,你們這些惡心的叛徒居然還想逃跑?”
…
身處黑暗,直至恢復清明。
魔法師扶著額頭坐了起來,而這一幕也被周圍的騎士們所窺見。
挺直的身軀似乎有哪裡變得有些不一樣,但他們並未多想。
“你醒了,沒事吧?”
亞瑟關切地問道,他將艾裡克斯從床上扶起。
“唔,這裡是哪裡?”
“你昏睡了有一陣了,事情是這樣的..”
亞瑟將路途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艾裡克斯,連尼古拉斯離開和他們留下的話語也通通講了出來。
“你是魔法師,你有什麽辦法嗎?”
默不作聲,艾裡克斯聚精會神地聽著。
直到他轉向牢籠外,閉目凝神,思考了許久。
他將過往一絲一縷整理起來,從爆發災難到他們去重新封印,從回歸到昏迷,每個人的話語,行為,以及現狀分析了一遍。
諸多端倪被他串成一條線。
就連某些隱藏點也被他發掘了出來,思路清晰,邏輯縝密,其中更是不乏某些冷靜推斷下的瘋狂結論。
這種磨練是星際學院內一朝一夕的訓練,實戰產生的感悟,以及生死之間磨礪的殺氣。
甚至這種氣息還感染了周圍的騎士,他們從未看見過魔法師露出如此冷峻的表情。
宛如鋒芒畢露,觸之即傷的利刃,閉目而有形,睜開眼,炯炯有神的深瞳透露著非凡的氣息。
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般。
亞瑟屏住氣息,小心翼翼地點了點艾裡克斯的肩膀,轉過來的眼神讓他後退了一步。
凶惡,陌生。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所見到的是這種殘酷的視線。
然而等亞瑟再次仔細察看,這種目光卻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而讓人下意識倍感信任的話語。
“情況我已經明白了,各位同胞,我已經找到出去的方法了,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接下來能否交由我來指揮呢?”
艾裡克斯環顧周圍沉穩地說道。
…
要說現在掌握這個身體的究竟是路一鳴還是艾裡克斯,這個情況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不過雖然他的思考方式改變了,他個人以為他還是艾裡克斯。
因為他如果是路一鳴的話,他絕不可能為了這些所謂的“土著”這樣勞心勞力,而正相反的是,他將他們視為同生死的戰友。
但如果不是,沉睡在記憶中央的那個“他”又算作是什麽?
這種用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
簡直就像一層迷霧般,這個古怪的世界,魔法,甚至是神靈。 但總而言之,他需要帶領戰友出去。
而信任似乎早已在彼此之間建立,因此他不費多少力氣就取得了騎士們的支持,這或許與身處於險境也有一定的關聯,但如果不是舍生共死的患難,統一的思想與戰線,他是無法取得這份虛妄的領導權的。
即便暫且地擁有指揮權,但到了戰場上面臨困難的抉擇時戰友也很有可能臨陣反戈,這點他再清楚不過。
而現在是他要履行他的承諾的時候了。
首先,他上去檢查了愈加複雜的鎖孔,然後看了圈周圍嚴加看管的壯漢們。
他
“聽我說,我有要事和你們長官商量。”
充耳不聞。
“這件事非同小可。”
身形未動。
“事關諸位的生死,和這場災難有關。”
視而不見。
“我可以給你們錢。”
迅如赤兔。
…
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人,艾裡克斯並不認為這樣的士卒能有多少戰鬥力,盡管他們看起來都相當魁梧,但言行之間卻透露著一股痞氣。
這樣的隊伍,沒有令行禁止的訓練水平,即使是給艾裡克斯一群訓練過的小孩,他也能將這些人乾掉。
那麽這裡就存在一個問題,這樣的軍隊,是如何解決掉那些令人害怕與恐懼的怪物們的,又是如何能來到塞瑟?
這是一個謎團。
艾裡克斯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單獨一人被押送到了城堡內,和來時的散漫有所不同,他掃了一圈,這裡的人都佩戴著整齊的著裝與服飾。
站立筆直,挺胸,嚴容肅正。
是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
然後他被一腳踹跪在了地上,但他不以為意,抬起頭,上方坐著的是某個文弱的中年人。
他似乎在睡覺,直到近處的守衛跑過來低聲在他耳邊細語了幾句,他才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的眼圈周圍是漆黑的眼袋,這是明顯缺乏睡眠的征兆。
疲憊麽。
艾裡克斯做出了判斷,聯想到之前那些家夥,他有了一個猜測。
或許能夠從中做點什麽。
“說吧,這場災難是不是你們引起的?”
一開篇,便是一個很荒謬的問題,但這卻並不突兀,對方既然這麽問,那必然是存在某種目的。
放縱,肆意,與不問青紅皂白的關押。
所有的線索都連在了一起。
艾裡克斯在腦海中勾勒出了清晰的輪廓,如果是過去的他,必然是沒有這樣的能力的,即便是擁有龐大的記憶。
這就像是握有一份財富之門的鑰匙,但他卻不知如何去使用鑰匙來開門一樣。
“與其擔心我是否是元凶,倒不如擔心一下你們自己吧。”
艾裡克斯毫無懼色,不僅如此,他接下來的話語還使上方的人擔驚受怕。
“如果你們以一個虛有莫名的成果回去邀功,那麽不僅僅是你們,所有人都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