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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永寂》第11章 動員
  分道揚鑣了,或者說艾裡克斯與名叫做阿太伽的小男孩最終不歡而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艾裡克斯並不會加以阻攔。

  回到城堡內的他收到了動員命令,由於城內的怪物已經肅清,騎士團的人組建了一批派遣隊伍,結合逃難過來的商隊成員所帶來的信息,塞瑟高層的人開始逐漸意識到或許“遺跡“比想象中的還要危險。

  第一批派遣隊伍兩天前就已出發,時至今日尚未歸來。

  於是塞瑟的城主大人決定派遣第二波隊伍,艾裡克斯作為一名魔法顧問,他應邀騎士團的要求加入了第二批派遣隊伍中。

  …

  艾裡克斯再次檢查了身上的裝備,包括十五支煉金II型藥劑,效果從針管改為了口服,軟劍一柄,六天的食物與水。

  整個隊伍一共三十三人,甚至包括了那兩名冒險者與女獵人。

  在道路兩旁群眾的漠視眼神中,城門開啟,眾人沿著道路向城門外進發。

  遠方,撕裂的天空仍然讓人心悸,隊伍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正猶如天空上不斷形成的雷雲,風雨欲來。

  …

  “我說,為什麽要帶這幾個家夥?”

  “噓,小點聲,這可是團長下的令。”

  “我知道,但這有什麽用呢,他們充其量不過是運氣好殺了兩隻怪物而已,要知道我們..”

  “瑞克,別說了!”

  果然不受待見麽,也對,騎士團的人解決了大部分不知名的怪物,心理不服氣也是應該的。

  只是,艾裡克斯這樣想,有人不這麽想。

  比方說某個名為希爾娜的女獵人,衝上去對兩名竊竊私語的騎士就是一人一耳光。

  兩名騎士直接被扇在了地上,騎士們哪裡受過這等氣,雙方掏出武器對峙,劍拔弩張,而兩個冒險者站在一旁看好戲,似乎期待發生些什麽。

  嗯,還沒踏上道路就發生內訌,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然而一道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

  “福拉,若卡,收回你們的武器!”

  領隊的是資深騎士長維奧拉,他一開口,兩名騎士立刻就收回了武器。

  而希爾娜還在戒備著,她的弓箭對準了這名年長的騎士長。

  “這位女士..我想你很清楚,如果動武的話會是什麽後果,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體。”

  說著,維奧拉抽出了佩劍對準了女獵人。

  “如果破壞團隊的穩定,我保證,無論她是誰..”

  維奧拉的眼神變得凌冽。

  “格殺勿論。”

  女獵人強忍住怒火收回手中的弓箭,不發一言地走到隊伍的末尾。

  而維奧拉衝著兩名騎士與艾裡克斯點了點頭,接著頭也不回地返回了隊伍的前方。

  兩名冒險者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他們背靠背,似乎關系更緊密了。

  這是抱成一個小團體了麽。

  艾裡克斯若有所思,接著從身上抽出了一張地圖,開始翻看起來。

  …

  裂縫產生的地點在塞瑟西北方向,按照派遣隊目前的速度,大概三天時間就能抵達目的地。

  第一天的路上相安無事,大夥都各忙各的,艾裡克斯則在休息時見識到了騎士切磋時的武藝,精湛的劍術,即便以路先生的眼光來看也是超出普通士兵的水準。

  切換成【視界】的艾裡克斯從其中發現了以太粒子的流動,進入騎士體內的稀少以太以某種規則的方式在體內流動,

最後消失不見。  艾裡克斯在詢問身邊的騎士後得知,這是一種吐息法,具有強健體魄的作用,但效果極其低下,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才能夠變得像威爾遜團長那樣。

  然而出乎艾裡克斯預料的是,這種名為【鍛力】的呼吸法居然很輕松地就問到手了,據騎士說,這本來就不是什麽保密的內容,除非擁有持之以恆的心態與刻苦的毅力,否則也就半桶水而已,普通人幾乎堅持不下來。

  在艾裡克斯進行嘗試以後,他發現經過一個訓練周期後,稀少的以太在一種微弱的牽引力下沿著軌跡移動,最後匯聚於全身消失不見。

  好吧,這確實..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說到底,這種軌跡帶來的意義是什麽,又為什麽會消失,艾裡克斯覺得這足夠自己思考很長時間了。

  經過這次偵察回來後,他一定要好好地把圖書館內相關的內容翻個遍,最好還能谘詢下威爾遜團長這位老前輩。

  路上,一行人遇見了逃難的人群,據這些人所說,裂縫周圍一圈出現了可以吃人的怪物,還有些人發生了異變也變成了那種東西,他們不得不逃離那裡,前往塞瑟城。

  夜晚,騎士團的眾人決定在一處山洞中扎營。

  …

  清晨,眾人面面相覷地站在洞口留下的鎧甲前,地上留下了一灘血跡。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值勤的人呢?為什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傳來?”

  沉默,還是沉默,眾人心思各異,誰也不知道為何在眾人睡得死死的時候會發生這檔子事情。

  守夜的人手,死了,但是待在洞裡的人卻安然無恙,沒有聲音,怎麽看怎麽詭異。

  “今天晚上我來負責值勤。”

  氣氛凝重之下,厚重的聲音傳來,維奧拉抽出了自己的佩劍。

  眾人並沒有開口,但誰都知曉今夜或將是不眠之夜,他們不能離開,如果離開洞穴,誰也不清楚前方究竟有什麽東西在等待著他們,誰也不想蹊蹺地死去。

  艾裡克斯蹲下身,開始和旁邊的騎士一起尋找軌跡。

  鮮血呈一條直線,就和打水漂的路徑一樣。

  不知為何,艾裡克斯聞到了特殊的清香味。

  “這血痕..好像是被速度極快的利器直接切斷,速度越快血飆的距離越遠,這距離這根本不像人能做到的事情。”

  騎士得出結論,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他訕訕一笑。

  “我這只是猜測,猜測而已..”

  “不管怎麽樣,我們晚上還是小心些,布置的陷阱完好無損,至少說明對方感知很敏銳。”

  “今天找一找他們兩人,如果找不到我們就繼續往前進。”

  無言。

  …

  夜深人靜,艾裡克斯無法入眠,躺在自己行李上的他環顧周圍的同伴,相比第一天夜裡,眾人的警惕性提高了一個檔次。

  躺下的騎士們身上還穿著鎧甲,佩劍也握在手中,獵人抱著他的獵弓睡的十分平穩,兩冒險者乾脆就直接背靠在牆壁上頭沉了下去。

  嗯,大概只有那邊名叫作夏洛的魔法師,還有自己這個半碗水的偽魔法書比較“悠閑“了吧。

  百無聊賴的艾裡克斯切換至【視界】。

  然後他猛地站了起來。

  響動聲驚醒了所有人。

  “發生什麽事了?幹嘛大驚小怪?“

  女獵人抱著手中的弓不滿地說道。

  然而艾裡克斯只是震驚地看向洞口處,在他的【視界】裡,洞穴口空空蕩蕩,沒有意識體存在的跡象。

  …

  醒來的眾人聚集在了一起。

  艾裡克斯盯著地面上,什麽都沒有,連血跡和頭髮都沒剩下。

  後面的隊伍已經吵的不可開交,失去了主心骨的騎士們分成了兩個派系,一者主張去尋找騎士長維奧拉,另一派則認為既然沒有線索,倒不如靜待原地,守株待兔。

  女獵人希爾娜站了起來。

  “我不管你們的騎士長的死活,我只知道,如果我們再在這裡待下去,遲早玩完,你們想救你們的騎士長就去救吧,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說到底,如果不是你們騎士團開出了不菲的價格,誰也不會想趟這渾水。”

  “你說什麽..”

  “你有種再說一遍?”

  騎士將手中佩劍指向了女獵人希爾娜,她的眼神變得凌冽。

  眾目睽睽之下,她壓低身軀,俯衝上去,一記鞭腿將其中一名騎士踹飛出去,騎士的盔甲狠狠撞在山洞的岩壁上,旁邊兩柄劍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朝女獵人襲來,女獵人用手中的弓架住左邊的劍一扯。

  兩柄劍的劍鋒撞在了一起,兩名騎士紛紛一個趔趄,女獵人雙臂向下肘擊,兩騎士就被擊昏了過去,此時,弓恰好從天上落下,穩穩掉在了希爾娜的手中。

  騎士們立馬集體掏出佩劍,但卻被現場的夏洛攔住。

  “住手!”

  “你們還想死的更快嗎?”

  ..

  艾裡克斯全程目睹了發生的一切。

  夏洛道歉,騎士們帶回了同伴,同樣的還有愈加仇恨的目光,女獵人似乎也覺察到了這點,連話都沒說就轉身離開了,兩名冒險者也走出了洞穴。

  艾裡克斯聳聳肩,他明白裂痕既已產生,那就無法挽回。

  但他不能像冒險者和女獵人一樣毫無顧慮地走掉,名義上他是騎士團的魔法顧問,離開將使自己陷入被動當中。

  兩個意見分歧的群體,無論他加入哪個都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只有保持沉默,索性他將注意力轉向夏洛,他們兩人的目光恰巧撞在了一起。

  夏洛友善地朝他點了點頭。

  …

  分開,這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主意,這意味著團隊實力削弱。

  但夏洛堅持如此,艾裡克斯只能沒有異議。

  騎士團的魔法師帶領十三人去尋找維奧拉,而艾裡克斯與剩下的人則是留在原地,等待夜幕的降臨和接應隨時有可能歸來的戰友們。

  騎士們不發一語,滿面愁容,不知是否是騎士長的失蹤觸動了他們的心靈,這讓想征詢騎士意見的艾裡克斯閉上了嘴巴。

  似乎騎士團的人都很重視他們的戰友。

  資歷越長,越能得到敬重。

  如此想著,艾裡克切換至【視界】,畫面開始變得漆黑。

  呼,吸,引導著以太粒子匯入軀乾之中,肌肉仿佛在膨脹,滿足感撫平了艾裡克斯有些焦慮的心情,盡管他知道變強只是一種心理作用而已。

  不知何時,洞穴外面的嘈雜頻率開始降低,艾裡克斯走到洞口向外眺去,霧蒙蒙的天氣籠罩了整個外界,能見度下降至只有數米。

  這讓艾裡克斯有些擔憂起夏洛來。

  這趟旅途,凶多吉少啊。

  …

  所有人都再沒有入眠,大霧依舊在持續著。

  靜悄悄的洞穴內,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艾裡克斯找上了看上去年齡最小的名為康納的騎士,他想了解一下對方為什麽會加入騎士團,然而康納詫異地看了他幾秒鍾,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而有些釋然,然後向艾裡克斯講述騎士的過往。

  “能夠加入騎士團是我的榮譽,每個塞瑟的子民都以騎士團為榮耀。”

  “這份艱辛不是誰都能夠承受的,我們從小就要經歷漫長的訓練,學習,挑戰,考核,淘汰,可以說騎士團就是塞瑟城的中堅力量。”

  “要知道,沒有騎士團,塞瑟城的治安就會變得一團糟。”

  “你看到那些怪物了吧,如果不是騎士團的話,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這就是為什麽我選擇加入騎士團的原因,因為榮耀與驕傲。”

  “所以我們值得被銘記與嘉獎。”

  “…”

  好吧,艾裡克斯並不介意對方鼓吹功績,他只是想到了過去貧民窟裡發生的一些事情而已,或許騎士團人數有限,力有未逮。

  “等這次回去,我就向科琳娜求婚!”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艾裡克斯如此想道。

  …

  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洞口。

  蟬鳴聲灌溉了周圍的一切空間。

  直到洞穴內漸漸變得明亮,新的一天開始,大霧籠罩,夏洛與騎士長依舊沒有歸來,這讓艾裡克斯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們的口糧只剩下三天。

  偵察情報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樣他們根本沒辦法向騎士團交差。

  “不能再等了,我們必須繼續向前進。”

  “我提議在洞穴內給他們留下信息,然後所有人繼續前進,一天后我們就返回,距離剛剛好。”

  這個提議很合理,似乎找不到反對的理由,但艾裡克斯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我們應該在附近尋找維奧拉和夏洛,以我們的實力,擅自貿然前進的話難以預料會發生什麽。”

  騎士們相互看了看,欲言又止,最終匯聚成相同的話語。

  “好的,魔法師閣下。”

  “您說了算。”

  “我沒意見。”

  看來還是沒有威望啊,艾裡克斯有些憂心忡忡,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他真的有領導他人的能力麽。

  記憶是記憶,記憶並不能讓他變成路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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