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異常熱鬧,“皇帝駕到”的聲音響過,緊接著是士兵們整齊的腳步聲。
茵脫下少年滿是血汙的衣衫,用白皙的手托著他的臉頰。
少年沉默著,悻悻地看著茵秀麗的臉頰。
“呐,拿去。”茵害羞地遞上了一件銀白色的襯衫。
少年伸手接過那件襯衫,淡淡地說道:“謝謝。”
茵輕輕地摟住了他的肩胛,喃喃地問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啊……”
“為什麽不呢?”少年低聲反問道。
“這裡是戰場,很危險的……”茵不悅地說道。
“危險……啊……”少年喃喃自語著什麽。
茵湊上前去,靠著少年的額頭,輕聲問道:“你的父母呢?”
“死了。”少年低聲呢喃道。
茵沒有說話,只是溫柔地凝視著少年。
她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頭髮,輕輕地在少年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這時,門外逐漸安靜下來,皇帝出現在淺見修一面前。
“伊藤俊的軍隊久久未歸,怕不是叛變了。”皇帝上來就忿忿地說道,“看來我們看錯人了。”
“陛下恕罪!”淺見修一恭恭敬敬地說道。
“朕沒有責怪你。”皇帝歎了口氣,“只是對他著實惋惜。”
淺見修一下意識地看了看少年,少年搖搖頭,歎了口氣。
“對了,小茵身邊的孩子是誰?”皇帝隨便找了張椅子就坐下了。
“哦,哦……他是我的幼子,淺見茵的弟弟。”淺見修一歎了口氣,吞吞吐吐地說道。
少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緊緊摟住自己的茵,低聲吟唱著一首高雅的樂曲。
皇帝看了看淺見修一,歎了口氣,說:“為何朕一直未聽你說過他?”
“他雖然貌美,但才華平平,不值得誇耀。”淺見修一低聲說道。
“都是您自家的孩子,豈能差別對待?”皇帝看了看少年,頗為不滿地說道,“再說了,這倆孩子感情明明這麽好。”
……
“淺見輝夜,你就叫淺見輝夜好了。”淺見修一看著身穿官袍的少年,滿意地笑了笑。
少年點了點頭,鞠了一躬。
周圍的族人們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唯有淺見修一和淺見茵的目光十分柔和。
“她今後就是你的姐姐,淺見茵了。”淺見修一拍了拍身邊淺見茵的肩膀,衝少年笑了笑,“我是淺見修一,今後也就是你的父親了。而你,將在我死後繼承淺見家族族長的位置。”
“族長先生,萬萬使不得啊!!”這時,族人中一名穿著華貴的男子大聲說道,族人們紛紛應和著,“他是叛變將軍的兒子,就算收養了他,也不能將族長的重任交付於他啊!”
“這時我的決定。”淺見茵威嚴地說——雖說只有十歲,她已有了領袖的莊嚴。
“淺見茵,他畢竟不是血親啊……”族人們紛紛抗議著。
“不,他就是我的弟弟。”淺見茵冷冷地說道,“族長的位置,我配不上,只有他能行。”
“他怎麽可能行?!”
“他是英雄。”淺見茵大聲說道,“你們可以否認他的一切,但我絕不會這麽做。”
“得了,得了,都閉嘴!!!”淺見修一不耐煩了,大聲怒斥道。
他頓了頓,向淺見茵問道:“你為什麽對他情有獨鍾?”
“他的能力遠在我等之上。”茵冷冷地說道。
“那麽,他有什麽能力呢?”淺見修一冷冷地問。
“姐姐……”少年不悅地低聲說道。
茵和他對視了一眼,悻悻地說道:“不方便說。”
“那你這就是無理取鬧!!”淺見修一大聲訓斥道。
族人們紛紛應和著,少年冷冷地環視四周,歎了口氣。
“雖然沒有力量,但我有預知的能力。”少年輕輕地笑了笑,“我能看見未來的一切。”
“什麽鬼話?!”族人們紛紛唾棄地說。
“吾弟,不得無禮。”茵走到少年身邊,輕聲說道。
“姐姐……”少年低聲喃喃地說著。
“害怕的話,就撲到我懷裡吧……”茵溫柔地牽著少年的手。
……
“最終,姐姐還是強行讓我得到了族長繼承人的位置。”少年冷冷地對玲說道,“淺見修一也是,事實上他一開始就賞識我……”
前方是一片沙漠,毫無遮陽之處。
少年跳了一棵還算得上粗壯的樹,坐在了樹蔭底下。
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他冷冷地笑了笑:“姐姐……真的愛殺人嗎……”
“滿腦子姐姐的戀姐變態!”玲不滿地嘀咕道,“走了一路,你想了一路姐姐!”
“……”
……
春日葵冷冷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千秋泓樹,冷冷地笑了笑。
“要來了,簽訂契約者……”她輕輕地笑了笑。
大軍已經撤去,她獨自一人站在沙漠中。
“還活著的人死了,該死去的人活著。”她悻悻地自言自語著,“話說,那個伊藤俊……”
“終究還是要死在這裡了嗎?!”千秋泓樹奄奄一息地說,“人才呐……居然能擊敗我這個3級賞金獵人……”
“嗯……”春日葵冷冷地笑道,“你們賞金獵人協會真是煩人。 ”
“任務……失敗……雇主……伊藤先生……”千秋泓樹說完,便咽了氣。”
“伊藤……先生?”春日葵冷冷地呢喃著什麽。
……
“小茵,過來,淺見茵!”皇帝不耐煩地說道。
“陛下……現在我叫淺見輝夜。”茵低聲喃喃地說。
皇帝充滿猜忌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說道:“淺見輝夜?那個殺人犯的名字?!”
“他不是!!”茵歇斯底裡地哭了起來,“他不是……他只是個受害者……他只是這個帝國暴政的受害者而已!!!”
“你竟敢說出這種話來?!!”皇帝大聲怒斥道。
“他變成這樣……終究還是因為你!!!”茵尖叫著,抽出一把匕首,衝向皇帝。
一旁的衛兵衝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將她拿下。
“既然要刺殺朕,為何又不盡全力?”皇帝高傲地說道。
“如果沒有你……這個國家想必也會垮掉吧……”茵冷冷地說道。
皇帝歎了口氣,說:“看在你是淺見家族的成員,朕的心腹學士的份上,朕饒你不死。”
“究竟是誰饒誰啊?”茵狠狠地說道。
“淺見茵,哦,不,是淺見輝夜,犯刺殺君主之罪,降職為近衛軍隊長。”皇帝冷冷地說道。
茵含著淚搖搖頭,歎了口氣。
“陛下,這罰的也太輕了吧……”司法部部長大聲說道。
“她畢竟尚有激動情緒,朕能體諒。”皇帝撫著胡子說道,“事情過去之後,她會好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