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善神僧關上了門,誦經聲,卻從禪房內傳了出來:“般若波羅密多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誦經聲中,須彌臉上的表情卻形如惡鬼,妙善神僧歎息一聲,放棄壓製白己的傷勢,調動真元,催動佛意,繼續誦經:“舍利子,空不異色,色不異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受想行識,亦複如此...”
一絲絲裂紋出現在妙善神僧的法體之上,苦修百年的金佛不壞身,正在伴隨著一縷縷金色的煙塵崩解。
門外,須彌不斷掙扎著,即使是渾身被捆,他卻蠕動的想要離開,他的頭叩著禪院內的陣法,光禿禿的腦門上,滿是血漬。
他的舍利子迅速的轉動著,將一縷縷真元輸送到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但他卻仍無法撐脫束縛。
慚慚地,他進入了意識空間。
須彌將自己的心神完全放開,跪在葉絕面前:“求你,幫我。”
“我們本就是一個人,但你可要想好了。”葉絕說道。
“你答應過要渡我。”
葉絕也不再猶豫,只見他們的身體也開始慢慢虛化、重和。
但他知道,他並不能真正佔有這一身體,因為那柄血色長劍還穩穩地插在那裡。
他要的,是完全摧毀吞噬須彌的魂魄,使他們再次成為一個人,恢復那原有的天賦,成為唯一控制這身體的人。
而這一切,須彌也知道,但為了她,他可以付出一切....
似乎老天爺總是喜歡在這時候湊熱間,頓時,狂風大作,烏雲籠罩,大雨傾盆而下。
泥濘中須彌掙扎地坐起來,這一刻,他即是須彌,也是葉絕。當然,或許主體意識,此刻是葉絕在掌控。
“師父,若是弟子的罪,便讓弟子去承擔。”須稱說道。
誦經聲稍停“癡兒!頑愚....怎堪教化?”
須彌卻說道:“和尚怎麽能教的出真佛?弟子此去,若不成佛,便是成魔,師父在上,可阻弟子求道之心。”
禪房內的妙善神僧知道,自己的弟子這是在詭辯,但是他卻已無法阻止。
一個人衝動的想要去做某件事,阻止他可能是為他好。但衝動之後總會冷靜,但如果一個人冷靜下來,還是想方設法的去做一件事,那就真的不要再去阻止,無論等待在這件事前方的,是生存還是毀滅。
囚住須彌的金光消散了。
“此去天音閣,許你破戒三次。”
說語之間,三道金光飛出,在須彌的胸口上,烙印下了三個金色的佛印,佛印中流淌的是精純而又強大的佛門真元。
“三戒已破,便需回返大須彌寺,入寺修行,苦修百年,以此償還身債。”說完之後,便不再多言。
撥開胸口,看著烙印上的那三個佛印,須彌的熱淚滾滾而下。
他怎麽不知道以妙善神僧現在的狀態,為他烙印下這三道佛印,究竟代表了什麽。
那一定是師火調動生命本源為他留下三個保命的底牌。
隨後,他便朝著天音閣的方向飛追而去,天音閣坐落在一座大裂谷之上,裂谷由七條特殊的金屬鋼索相連。
傳說此乃天音閣曾經一位仙人飛升之前留下的,名為“天琴”,是以之作為其底牌,護其安全。
與之相佩套的是一座絕音台,只有處置大妖魔時才會使用,而此時一位女子卻被鎖在那裡,若大的場面與其嬌小的身軀形成鮮明的對比。
而幾派修士皆聚於此,隻當等待行刑的那一刻。
酉時,百鳥歸巢,陰氣升,陽殆盡,陰陽交匯,陽陰兩替,交替而行!
此時,天音閣掌門啟動了陣法。
驟時,天琴自動彈起一道道音波蕩漾在空中,空中陰雲密布,玄風四起,電閃雷鳴。
“樂起!”
隻掌門一聲令下,天音閣所有弟子紛紛開始奏樂。
笛、琴、蕭、鼓.....百種樂器紛紛奏起,卻沒有一點的雜亂,反而融恰地合在了一起。
而其他各派不由暗自讚歎卻又感到心怵,這些樂聲與天琴之音和在一起,引動天雷,順著通天的鋼索劈了下來。
肖閃閃緩緩閉上了眼睛,眼淚漫出了眼角。
回憶起曾與葉凡希的點點滴滴,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曾經我是獸,你是人,這是我們之間最遠的距離。而現在我化作了人,卻還沒等到
和你在一起,就要永遠無法相見了,真是可惜啊。你還沒實現你的的諾言,陪我一起去看星星呢,但此生能遇到你,我也心滿意足了。”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