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界站在房間的衣櫃前,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衣櫃,一動不動。
就這樣,幾分鍾過後,暗界開口,平靜地說道:“你還真是能忍啊,但你有聽說過靈魂之眼嗎?”
砰!
衣櫃的櫃門突然打開,一道寒光從衣櫃中出現。
叮!
暗界自然是早有準備,在櫃門打開的同時便揮出了劍,將青衣的攻擊擋了下來,並且反手用劍鞘在青衣的手腕上一拍,一把匕首也落在了地上。
“你,你怎麽發現我的?”青衣見偷襲失敗而且武器還掉落了,也是大驚失色,慌忙地問道。
暗界則是平靜地說道:“我剛剛說了,是靈魂之眼。”
青衣想了想,說道:“沒聽說過......”
暗界見衣櫃中的是個女子,便將劍收入劍鞘之中,微微後退一步,減少了青衣的壓力。
“說吧,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躲在這兒?”暗界問道。
而青衣卻是緊閉著嘴,一直不回答。
兩人就這麽一直僵持著,最終還是青衣先忍不了了,開口問道:“你們是今晚進城的?”
“嗯,”暗界點了點頭,這一點對方在衣櫃中聽了那麽久,很容易就能猜到。
青衣想了想,繼續問道:“那你們知道現在城裡發生什麽事了嗎?”
她在打探我知道多少情報,然後再根據我知道的情報告訴我一些不重要的消息或者假消息,暗界猜到了青衣的想法。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不說的話我就去叫外面的人進來了,”暗界說著便朝門口走了兩步。
“別!”青衣見此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拉住暗界,“別,千萬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暗界本就只是詐一詐青衣的,沒想到她居然反應這麽大,看來很怕那些人啊。
於是暗界平靜地問道:“說吧,你的名字,身份,還有為什麽在這兒?”
青衣咬著牙,看上去有些糾結,“你先告訴我你是什麽身份,和玄武國政府什麽關系?”
“反正我不是玄武國政府的人,也只能告訴你這個了,”暗界說道。
青衣看著暗界那平靜地臉,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開口說道:“我叫青衣,是聽香樓的一位妓女。”
“然後呢?為什麽會在這裡?”暗界雖然也好奇聽香樓是什麽,但現在在套情報呢,在說道關鍵問題之前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對玄武城內的一切都不知道。
“我...我偷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然後躲在這裡想逃過追捕,”青衣解釋道。
“偷了重要的東西?你和那些人的一夥的?”暗界問道,而且暗界也是估計不具體說那些人是什麽人,就是要讓對方以為自己知道的很多。
“你知道他們,他們現在怎麽了?”果然,暗界這麽一問,青衣就有些慌了。
暗界回答到:“逃了一部分,被抓了一部分。”
“這樣啊,”青衣有些擔憂地說道。
“看來你和他們就是一夥的了,你知不知道,外面到處都在找你,”暗界看著青衣,冷冷地說道。
而聽見暗界的這話,青衣立刻做出一副害怕的神色,她上前一步,身體靠向暗界,身上的衣服也微微滑落,嬌聲說道:“求求你,千萬別把我的消息告訴外面那些人,求求你了......”
“別來這套,”暗界一把推開青衣,說道:“我並不想摻和你們的事,你也別把我拉下水,
明天天亮之後我們就會離開,你在我們離開後自己想辦法走吧,至於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說著暗界便撿起了地上的匕首,然後回到床上,把劍和匕首都放在身前能直接拿到的地方,盤膝開始冥想。
進入冥想狀態之前暗界還看了一眼青衣,說道:“你今晚就呆在這兒,別出房間。”
說完暗界便閉上了雙眼,但冥想狀態的他其實對周圍的環境更加敏感,之前發現衣櫃中的青衣也是冥想狀態下發現的,所以他也不擔心青衣會乘機溜走。
而青衣見暗界閉眼後,也在考慮要不要逃走,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暗界他們是城外來的,而且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那外面肯定有很多士兵在暗中盯著這裡,她一旦出去,必死無疑。
不過,這幾個人到底是誰?青衣看著暗界的臉思考著問題。
青衣首先就排除了玄武國人這一選項,因為暗界的長相太奇怪了,金發碧眼,五官也有些特別,肯定是外國人。
但青衣怎麽想也想不出答案,她從小在聽香樓長大,雖然也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客人,但還真沒見過暗界這種長相的。
於是青衣又開始思考暗界他們來玄武城的目的。
“我記得他們好像提到過碧空殿......難道和碧空殿有關系?是碧空殿的敵人,還是朋友?”青衣心中猜測了很久,還是猜不到確切答案。
最後,青衣隻好放棄了對暗界三人的推測,“算了,先睡覺吧,明天估計得逃命了。”
於是青衣坐在房間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準備睡覺。
她偏著頭看著床上的暗界,心中念叨著:“這床這麽大,這家夥就坐在中間,也不知道給我讓讓位置......”
最終,青衣也只能堅持在這種情況下讓自己入睡,可惜,桌子實在太硬了,她完全不習慣一直睡不著,直到深夜很晚時刻,困意怎麽也攔不住的時候,她才終於成功入睡了。
......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的時候,暗界從冥想中蘇醒,看了一眼旁邊睡的很香的青衣一眼,然後站起身,把劍在身上戴好。
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暗界聽見後便走過去打開門,門一開,只見泠晉看著他,嫣然一笑:“早啊。”
暗界也沒想到泠晉居然這麽早就來找他,見到泠晉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同時也說了句:“早。”
這似乎還是暗界從黑暗中醒來後第一次有人給他說早安,暗界還有些不習慣。
“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了?”暗界問道,同時微微側開身子,示意她進屋說話。
泠晉走進暗界的房間,目光依舊放在暗界身上,說道:“睡醒了,就起了啊。”
暗界偏過頭看了眼窗戶,見透過窗戶的光還很微弱,於是說道:“這個時間,我們離開恐怕會被懷疑吧,昨晚我感覺到外面一直有人在經過,而且都是大批的人。”
泠晉也說道:“嗯,應該是城裡的士兵,看來出事很大啊。”
暗界輕輕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什麽,卻聽見泠晉聲音很大的問道:“她是誰!”
暗界轉過頭,只見泠晉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一旁的青衣,表情非常不善。
額,忘了這茬了......
暗界突然感覺有些頭疼,明明自己沒有受傷,為什麽會頭疼呢?
泠晉剛剛的聲音很大,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青衣也被吵醒了,只見她慢慢地抬起頭,朦朧的雙眼看了憤怒的泠晉一眼,然後又看向暗界,口中說了一句:“現在已經很晚了嗎?抱歉,昨晚因為你,睡的有點晚......”
青衣這話說的語氣,還帶著那麽一點幽怨。
她這句話倒是她的真心話,因為在她看來,就是因為暗界不給她讓一點位置,所以才睡的不好,睡的晚的,只不過她現在的狀態還很朦朧,說話的時候也是一點沒考慮周圍的情況。
果然,青衣這句話剛說完,泠晉就炸了,她把目光轉向暗界,有些咬牙地問道:“她,是,誰?”
暗界看見泠晉眼中都有霧氣出現了,顯然已經快急哭了,於是連忙解釋了一下青衣的情況,把昨晚和青衣說的話也告訴了泠晉,最後也說了自己和青衣之前什麽都沒發生。
這樣解釋了好一會兒,泠晉才終於冷靜了下來,不過泠晉偶爾也會看幾眼青衣,眼神還是依舊抱著敵意。
因為泠晉這麽早來找暗界,路上還順便在西卡爾門口放了塊大石頭擋住門,就是想和暗界單獨聊聊天的,增進一下兩人的關系,但沒想到的是,房間裡居然還有一個陌生女人,哪怕這女的和暗界沒有什麽關系,她也非常生氣。
而青衣也在剛剛暗界向泠晉解釋的時候清醒了,她就在旁邊坐著,笑嘻嘻地一邊看著暗界向泠晉解釋,一邊從衣服裡拿出一把木梳梳著頭髮。
作為前青樓花魁,青衣見過太多男人在她面前向女人解釋的場面了,不過她還是很喜歡看,偶爾她還會插幾句話,火上澆油。
當然,暗界和泠晉這裡她隻敢看不敢說,一是因為自己的命還在對方手中,萬一惹他們生氣了,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眼前的泠晉無論是相貌上還是身材上,都耗不遜色於她,而且泠晉身上還帶著一種仙女一樣的飄渺氣質,這讓青衣感到壓力非常大。
於是,暗界解釋完後,房間就在奇怪的氛圍下安靜了下來,三個人裡,暗界表面看上去很平靜,泠晉是表明內心都很憤怒,青衣則是內心有些緊張,但臉上卻帶著笑容。
就這麽安靜了好一會兒之後,泠晉先開口了,冷冷地說道:“要不怎們還是把她交出去吧,我覺得這樣更能洗去我們的嫌疑。”
此話一出,暗界沒有什麽變化,但青衣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可憐兮兮地看著泠晉,說道:“別啊,你們如果把我交出去了,我一個弱女子會很慘的。”
“哼,你慘不慘和我們有什麽關系,你一個青樓女子還擔心這個?”泠晉臉色冰冷,完全不顧青衣的裝可憐。
青衣也知道這套對泠晉沒用了,於是立刻收起了可憐的模樣,說道:“如果你把我交出去,我就舉報你們是其他國偷渡來的間諜!”
青衣雖然怕死,但她也很聰明,她猜到了暗界三人的身份是有問題的,經不起細查,就算經得起查,她這一舉報肯定會讓他們被迫留在玄武城接受很長時間的調查。
青衣知道暗界三人急著離開,他們肯定不願意被強製留在玄武城,所以他們肯定不會和自己魚死網破的。
果然,青衣這麽一說,泠晉有些急了,對著青衣說道:“那我現在殺了你,再把你交給他們,你就不能告狀了。”
青衣不依不饒地說道:“那你們還是會被留下強製調查,你們還是走不了,你們呆的越久,就越容易暴露身份!”
兩個女人就這樣惡狠狠地對視著,暗界不得已只能走到她們中間,強製打斷了她們,說道:“好了好了,別吵了,再吵要引起外面的人注意了。”
“哼!”泠晉冷哼一聲然後偏過頭。
暗界看向泠晉,來到泠晉身邊安慰道:“我們離開後,她會自己離開的,以後和我們也不會再有任何聯系了,就別生氣了。”
說完見泠晉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後,暗界又看向青衣,說道:“我們離開後你自己離開,如果那樣你還被抓住的話,希望你別把我們拉下手,否則我們不一定會死,但你必死無疑。”
暗界這話算是威脅了,而青衣聽後也只能撅著嘴點點頭,“放心吧,只要你們不把我供出去,我也不會找你們麻煩的,而且我也不一定會被抓住......”
暗界點了點頭,“那樣最好。”
於是暗界拉著泠晉坐在床上,聊著一些不怎麽重要的事,泠晉的臉色也漸漸好轉了許多,沒再那麽生氣了。
青衣則是坐在他們身後,臉側放在桌子上,眼睛盯著二人的背影,雙手自然下垂,眼神有些渙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哎,奇怪,西卡爾怎麽還不起?”聊了許久之後,暗界突然有些好奇地問道。
聽見暗界的問題, 泠晉臉色一變,說道:“咳咳,我去叫一下他,你在這兒等我。”
說著泠晉便跑了出去,留下有些懵的暗界在原地。
“呵,估計就是被她打暈在屋裡了,”青衣的聲音從暗界身後傳來。
而當暗界轉過身看向青衣時,青衣立刻把臉轉了過去。
沒過多久,泠晉回來了,身後跟著臉色古怪的西卡爾。
西卡爾過來後,看著暗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啊,來晚了,不知道為什麽我房間的門和窗都從外面鎖上了,我試了好久都出不來,還好泠晉姐來了。”
“呵呵,”一旁的青衣又發出了一聲冷笑。
西卡爾這才注意到房間還有一個人,不禁再次驚訝地看著暗界:“你怎麽走到哪兒都能找到新的女人啊?”
此話說完,西卡爾就後悔了,因為他明顯地感受到了身邊傳來的寒意,然後立刻輕咳兩聲,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泠晉冷冷地看了西卡爾一眼,然後又看了青衣一眼,青衣立刻轉移視線,不與泠晉對視。
“咳咳,是這樣的......”暗界再次給西卡爾解釋了一邊青衣的來歷,同時也把青衣的處理方案告訴了他。
“行了,這事就這樣吧,我們先走吧,”說完後,暗界便起身,帶著西卡爾和泠晉二人準備離開這裡了。
臨走前暗界還告訴青衣,讓她先找個地方躲一下,因為暗界他們離開後可能會有人進屋檢查,她不能暴露了。
說完後,暗界三人便離開了小院,朝著泠晉說的那個官員的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