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暗界三人離開後不久,便有人收到了消息。
“朝哪兒走了?”
“城內,他們昨天進城的理由是來玄武城拜訪朋友。”
“派人去盯著他們,看看他們要找的人是誰。”
“是!”
而此時的暗界三人也很清楚,肯定有人跟著他們,這是無法避免的事,他們也沒準備拜托跟蹤,那樣更會引起懷疑,於是他們就光明正大的走在街道上。
而當暗界三人離開後,也有三名士兵進入了暗界他們居住的房子,查看暗界他們是否有留下什麽。
而青衣此刻就躲在暗界住過的那個房間的床底下,這張床很大,而且床四面的床板也是落地的,只有一個窟窿可以讓青衣鑽出來,而那個窟窿又被她搬來的書桌擋住了。
這床底下可是很髒的,但與性命相比,這點髒青衣必須忍。
不過就算如此,青衣現在也很緊張,她現在就害怕那些士兵會把書桌搬開,那樣那些士兵肯定會發現這個窟窿,從而發現她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青衣能感覺到外面還有人的聲音,而且還有人在她現在的這個房間,青衣的心都懸了起來,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那些士兵趕緊檢查完離開。
突然,青衣感覺到床動了一下,青衣立刻看向那個窟窿,只見一束光從窟窿中照了進來,隨後一個男人的臉便出現在青衣面前。
“完了!”青衣心中生出一陣恐懼,她仿佛已經看見自己被抓住之後殘酷的結局了。
而正當青衣嘴巴張大,想要叫出聲的時候,她卻看見那個看著她的士兵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強烈的求生欲讓青衣止住了大叫的想法,但青衣依舊被嚇得很慘,眼角都還有淚水。
那士兵見青衣沒有叫出聲之後也是松了口氣,他先是起身看了看周圍,見沒有其他人過來後再俯下身看向青衣:
“一個時辰過後你再出來,我在衣櫃裡放了件外衣,你穿上後從後門走,然後直接去外城的玄武廟,在玄武廟後面的那間廢屋子等著,會有人來接你。”
然後士兵接著具體說了下路線,說完後士兵便站起身,也不管青衣是否聽清楚了,直接把書桌搬了回來,然後離開了房間。
而青衣自然是聽清了他的話,現在還在不斷小聲念叨加深記憶,她現在也輕松多了,那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一個時辰過後,青衣也沒再聽見外面有任何動靜了,於是她緩緩推開書桌,然後從床下鑽了出來。
出來後青衣還觀察了一下附近,確認沒人之後她立刻去拿出那件外衣套在身上,外衣裡還有一張面紗,她也戴在了臉上。
隨後她便按照那士兵說的路線,一路小心翼翼地趕到了外城玄武廟後的廢屋這裡。
而當青衣趕到後卻並沒有在這裡看見任何人,她隻好蹲在這裡,等待著接應的人。
半刻鍾後,一個人來到這裡,青衣見有人來此,並沒有直接迎上去,而是先找地方躲起來觀察情況。
只見過來的人是一位中年人,他身穿錦衣,打扮華麗,手上還拿著什麽東西。
那人來到這裡後便不斷左顧右盼著,似乎在尋找什麽。
青衣仔細觀察發現,這人她居然認識,前不久在聽香樓見過一次,好像叫做松林,記得應該是個朝廷官員吧。
只見松林環顧了一下四周,表情似乎有些疑惑,隨後只見他輕咳一聲,
說道:“出來吧,別躲了。” 難道真的是他?可,為什麽來接自己的會是朝廷官員呢?
青衣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走了出去,不管為什麽了,只有他現在能救自己。
松林看著緩慢走出的青衣,表情平靜地問道:“你一直躲著幹嘛?”
青衣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我怕來的不是接我的人……”
松林說道:“這地方幾天都不一定有人來,除了我,還會有誰過來?”
“我,我不知道……”青衣確實不知道,她一個青樓女子,對外面的事確實了解的不多。
“算了,別說這些了,你把這個穿上,然後跟我走,”說著,松林把手中拿著的那件衣服遞給了青衣,等青衣穿上後便帶著青衣轉身離開了這裡。
......
另一邊,暗界三人早已在泠晉的帶領下來到了那位官員的府邸,不過他們現在只是在會客室等候,因為府上的仆從告訴他們,那位官員今天一早就去上朝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按照正常時間來算的話,今天應該是沒有上朝的,而且就算有上朝,沒什麽大事的話這個點也應該回來了,”泠晉喝著茶,說道。
“所以是有大事發生對吧,看來此事影響很大啊,”暗界說道,“那個青衣說她偷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麽,能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泠晉想了想,然後猜測道:“玄武國重要的東西就那麽一些,能引起極大重視的也就國印,鎮國神兵還有聖物這些了吧。”
暗界搖了搖頭,“算了,反正和我們沒什麽關系,我們別摻和了,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最要緊的。”
“希望離開能順利一點,”西卡爾此時也說到。
此刻,一位仆從敲門進入會客室,對著幾人恭敬說道:“幾位貴客,大人回來了,大人讓我來帶幾位去書房一見。”
於是暗界三人便站起身,跟著那位仆從來到了那位官員的書房中。
仆從將人送到後便離開了,暗界三人此時也看見了坐在書房中的那位官員。
這位官員是個中年人,此時的他已經脫下了正式的華服,穿著樸素的衣衫,此時他手中拿著紙筆,似乎在寫什麽,神情看上去很沉著冷靜。
中年人見三人過來,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紙筆,看了眼三人,當他看見泠晉的時候,臉色微微一邊,開口說道:“我還以為是誰來找我,沒想到居然是三小姐殿下。”
說完中年人又看向暗界和西卡爾,說道:“想必兩位就是聖域的來客吧,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松林,玄武國兵部部長。”
松林這話讓暗界三人都有些震驚,短短一句話中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最關鍵的就是這松林居然知道暗界和西卡爾的真實身份。
“你,你怎麽知道?”暗界問道。
“呵呵,”松林輕笑兩聲,然後看向泠晉,解釋道:“這些都是你大姐告訴我的。”
“我大姐?她也知道聖域來人了?”泠晉問道。
松林反問道:“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嗎?”
泠晉無言,她對大姐和二姐的了解程度不高,但也知道那兩人都有遍布全群島的情報網,似乎知道這事也不意外。
於是泠晉直接進入正題,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這次來,是來借你的船一用的。”
“去找你大姐?”松林微笑著問道,“這個我建議你再等兩天再出發。”
“為什麽?”泠晉問道。
松林解釋道:“你大姐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她也早就告訴我,說你可能會來找我借船,讓我拖住你一段時間,而且......昨天玄武城出了事,現在玄武城在戒嚴狀態,普通百姓也就算了,我這種級別的官員可動不了。”
這時暗界才想起,這個松林之前似乎說過他的官職是兵部部長來著,暗界不禁小聲地向旁邊的泠晉問道:“兵部部長是做什麽的?”
泠晉想了想,然後解釋道:“統管整個玄武國的軍事後勤吧......”
“嘶......”暗界不禁有些怎舌,那看來還真是很重要啊。
然後松林說道:“所以,如果我的船要離開了玄武城,那我必定會被懷疑,而船也必定會有極為嚴格的檢查。”
“所以,我們現在走不了是嗎?”
松林點點頭,“沒錯,幾位這兩天就在府上暫住一下吧。”
“可是......”泠晉把他們昨晚進城後發生的事與松林說了一遍,然後問道:“如果有人要查我們的話,可能會查出我們身份有問題,那該怎麽辦?”
松林聽後說道:“這個簡單,交給我就行,你們只要別再弄出什麽大事,別進入上面那些人的視線,那我應該都能把你們保下來。”
泠晉點了點頭,這位兵部部長的保證還是很有用的,至少他們暫時應該安全了。
隨後幾人又聊了聊城中的一些情況,客套了幾句,然後暗界三人便離開了書房,在仆從的帶領下來到了他們這幾天的房間。
而書房中,松林見三人走後,面無表情地說道:“出來吧。”
此時書架後方的一個暗門打開,從中走出了一個人,此人正是青衣。
“是他們三個嗎?”松林看向青衣,問道。
青衣點了點頭,“嗯,是他們。”
松林得到答案後想了想,然後對青衣說道:“我會讓墨染給你易容,你這兩天就以府中丫鬟的身份多接觸一下他們,尤其是那兩個聖域來的,多套一些情報。”
“可,可是......我要回去複命......”青衣有些為難的說道。
松林平靜地說道:“你怎麽回去?我剛剛和他們說的你也聽見了,這兩天你走不了,兩天后你也是和他們一起走,正好這兩天你也沒事做,就幫我探點情報吧。”
青衣知道,自己現在寄人籬下,不得不答應,隻好點點頭,“好......”
隨後松林便帶著青衣來到了府中的一間暗室中,暗室內,有一位全身被黑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只露了一雙眼睛的人,而這人就是墨染,一位傳承者,能力就是易容術。
而墨染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在十年前聞名於整個群島的千面大盜,當時相傳沒有什麽東西是他偷不到的,也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容。
但他最後卻把目標放到了滄海國的國庫上,結局顯而易見,滄海國國庫至今還是無人能盜的寶庫,而墨染卻在那之後就銷聲匿跡了。
他失敗了,他當時差一點點就死在那人的槍上了,如果不是運氣好,逃跑的時候遇見了碧空殿的青璃,他也無法活到現在,但盡管如此,他也是全身重傷,而且這些傷還恢復不了,這也讓他的易容術在他自己身上沒有了任何作用。
最終,幾經周折,他被青璃派到了松林這裡,暗中協助松林發展碧空殿在玄武國的勢力。
見松林帶入過來,墨染問道:“最近又有行動嗎?”
松林搖了搖頭,“最近玄武城會有些動靜,我不好出手,先觀望著。”
“和大人有關?”
松林知道墨染口中的大人是誰,墨染此人曾經也是很驕傲的一人,盡管敗了一次,他也隻對一個人敬重,那就是他口中的大人,青璃。
松林說道:“和她有一些關系,但還涉及另外一個勢力,此事牽扯極大,她沒有指令之前,我們不能妄動。”
墨染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你此番前來,是為何事?”
松林指了指身後有些害怕的青衣,說道:“給她易下容,我要她去搜集一些情報。”
“大人的命令?”
“不是,”松林說道:“但大人很重視那些人,正好他們在我的府上,我不好直接去問,想靠她去套一些情報。”
墨染聽後看了看青衣,然後問道:“對方是男人?”
松林點點頭。
“那以她的容貌夠了啊,我也很難在容貌上提升她了,除非提升氣質,但氣質不是易容能提升的,”墨染說道。
聽到這話,青衣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些自豪的感覺,她覺得墨染這是在誇她容貌好看。
“咳咳,”松林咳了兩聲,然後說道:“她的身份現在很敏感,有人在城裡搜查她,如果被政府的人發現她就死定了,所以我要你給她易容一下,躲過搜查。”
“原來如此,”墨染大致明白了,“那需要改變身材什麽的嗎?”
“不用了,”松林見青衣聽見墨染的這個問題後,身體都僵住了,他也隻好拒絕了這個提議,反正那些士兵也不可能從身材方面來找人,這麽大個玄武城,身材豐滿點的女人很少嗎?
“那好,讓她過來吧,”墨染說道,隨後松林看向青衣,青衣隻好走了過去,來到墨染的面前。
“躺下,易容過程可能會有些疼,忍一下,”墨染對青衣說道。
青衣緩緩躺下,心跳很快,內心有些不安,她問道:“大,大人,這易容能解除嗎?”
“能,放心,”墨染說道:“只需要用青荷樹的樹汁擦在臉上,半刻鍾後易容就會解除,而且也不會對你本來的容貌造成影響。”
墨染很清楚這些女生在害怕什麽,不就是怕恢復不了或者恢復之後毀容嗎?他傳承的超級易容術怎麽可能有這種副作用?
果然,聽見了墨染的保證後青衣也放心多了,於是她閉上眼,墨染也開始了易容,雖然有些小痛,但青衣還是忍了下來。
半刻鍾後,松林便帶著容貌大變,但依舊美麗的青衣走出了暗室。
“從現在起,你就叫做紫衫了,你的任務就是盡可能多的獲取那兩個人的情報,明白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