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什麽沒有破壞那個法陣呢?”無反看著遠處祭壇上的幾人,有些疑惑地問道,“那不是你們用於激活寶石的嗎?”
“我也不清楚,”旁邊的綾音回答道,“但我知道,那個法陣的作用並不是激活寶石。”
“嗯?什麽意思?”無反問道。
綾音想了想,回答道:“我記得之前哈維爾告訴過我,他的計劃中法陣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時間。”
“時間?”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甚至整個暗影之眼中恐怕也就哈維爾本人知道,”綾音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情。
無反也只能再看向戰場,戰場中已經是一面倒的戰況了,黑暗教已經消滅了大部分敵人,奇怪的是,明明已經大勢已去,但這些暗影之眼的人卻沒有一個選擇投降,反而都在奮勇戰鬥,只是難以再掀起任何波浪了。
“為什麽你們的手下們都這麽......”無反有些無法理解。
“這麽不畏懼死亡是嗎?”綾音問道。
無反點了點頭。
綾音解釋道:“因為他們知道死亡並不代表著結束,反而代表著新生。”
無反有些疑惑地看著綾音,綾音繼續說道:“因為哈維爾的計劃,本就是將人的靈魂帶入靈魂世界,他們雖然死了,但靈魂尚存沒有徹底湮滅,只要哈維爾激活寶石,他們都將在靈魂世界重生。”
“原來如此,但如果哈維爾的計劃失敗了呢?”無反問道。
“那他們恐怕就是真的死了,因為靈魂離開肉身,本就存留不了多久,”綾音說道。
“那看來他們都非常信任哈維爾啊,”無反感歎道。
“若不是遇見了你,我恐怕也和他們一樣,因為我也相信哈維爾。”
“相信他的計劃能成功?”
綾音搖了搖頭,道:“我相信他不會食言。”
無反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再次看向戰場,“嗯?他來了。”
不遠處,哈維爾伴隨著一身熊熊烈焰,踏入祭壇這個戰場,在他身後,烈焰已經燃燒了一路,他每踏出一步,烈焰便燃燒地更旺一分。
而哈維爾的到來也把祭壇這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僅剩的個別暗影之眼的人看著哈維爾,都露出了笑容,似乎在他們看來,哈維爾能來他們就已經贏了。
黑暗教這邊則是如臨大敵一般,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氣氛變得緊張了起來。
暗界倒還好,他的內心並沒有多大的波瀾,但他旁邊的琳達就不一樣了,看見哈維爾瞬間便踏入了陰影。
而諾埃爾看向哈維爾,有一些失望地說道:“看來卡洛斯還是輸了。”
“我沒有殺他,當然,前提是你們能贏我,否則,他還是會被‘殺’,”哈維爾抬頭看向諾埃爾,微笑著說道。
諾埃爾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他們輸了,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會被他拉進靈魂世界,在他們看來,和被殺沒有區別。
“我很好奇,你憑什麽覺得你一人就能擊敗我們這麽多人,到了這種地步,你還不認輸?”諾埃爾說道。
哈維爾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之間的勝負之分可不是看哪邊戰鬥力更強,而是看我能否完成我的計劃不是嗎?”
“沒錯,但到了現在,你的計劃還能實現嗎?”
哈維爾抬頭看了看天空,又轉身看了眼遠處的那道光柱,然後轉回來,說道:“你們還有一刻鍾的時間,
只要你們能在這一刻鍾之內攔住我,不讓我走上祭壇,你們就贏了,反之,就是我贏了。” 哈維爾說完又看了眼暗界幾人身後的那法陣,補充道:“那個法陣,你們有嘗試破壞嗎?”
暗界幾人不禁轉過身看了眼法陣,然後諾埃爾疑惑地說道:“嗯?什麽意思?”
“看來是沒有了,”哈維爾只是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然後抬起手中的長劍,朝著黑暗教這邊衝來。
“他什麽意思?”暗界有些疑惑。
諾埃爾想了想,道:“不清楚,不過,我們還是盡量擋住他一刻鍾吧。”
暗界點了點頭,現在也確實只能這樣了,哈維爾這個人很自負,應該是不會騙他們的,他拔出劍,走下祭壇,向著哈維爾走去。
哈維爾身邊環繞著火焰,他朝黑暗教這邊衝來許多人只能退開,只有少數幾個身著鎧甲的人敢正面與之交鋒。
其中一個手持長柄斧的人最先與哈維爾接觸,此人身材魁梧,全身穿著很厚重的鎧甲,雙手用力抬起手中的長柄斧,重重地朝哈維爾斬下。
哈維爾沒有正面去接這一擊,而是側身閃開,斧刃落地,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這一擊的威力確實非常高,但可惜,太慢了,哈維爾輕松就能躲開。
躲開這一擊後哈維爾也進行了回擊,長劍朝那人橫向斬去,那人還在收回長柄斧,根本躲不了這一擊,所以哈維爾的攻擊結結實實地斬在了那長柄斧戰士的右手臂上。
當!
劇烈的金屬碰撞聲響起,但並沒有血液流出,顯然,哈維爾的攻擊也沒有破防。
“哈哈,想要傷到我,你這種程度的攻擊還不夠,”長柄斧戰士笑道,然後再度抬起長柄斧,向哈維爾砍去。
哈維爾再度後撤,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回擊,而是一手拿劍,另一隻手放在劍刃上,隨後,長劍劍刃上的火焰開始收縮,而劍刃則開始變紅,很快,整個劍刃都變成了鮮血般的紅色。
隨後,哈維爾再次揮劍,斬向那戰士,那戰士也猜到哈維爾這一擊的威力應該很大,應該足以打破自己的防禦,所以他揮動長柄斧,同時斬向哈維爾。
最後,哈維爾的劍與他的長柄斧相撞。
兩人都在不斷用力,看上去,似乎是這個戰士處於上風,他的長柄斧正緩緩地壓過哈維爾的長劍。
嗤嗤......
但隨著一陣融化的聲音響起,那戰士驚訝的發現,自己長柄斧的斧刃居然在被對方的長劍融化。
砰!當!
很快,戰士的長柄斧便被哈維爾的長劍徹底熔斷,長劍威力不減繼續斬下,最終落在這名戰士的身上。
“啊!”
可惜的是,他的護甲這一次沒能擋下哈維爾的攻擊,他的胸前被斬出了一道極深的傷口,傷口上還有灼燒的痕跡,他痛苦地倒下,手中殘缺的長柄斧也落在地上。
哈維爾低頭看了他一眼,便越過他,繼續前進。
哈維爾前方,又有許多人前來阻擋,但大多數都只能阻擋哈維爾片刻便被擊敗了,甚至有些連哈維爾一招都擋不下來。
而黑暗教這邊的法師們朝他施展的魔法他也能很輕松躲開或者擋下,對他造不出什麽威脅。
很快,暗界便到了哈維爾正面,哈維爾看向暗界這個交過一次手的半魂人,嘴角微微揚起,揮動長劍,衝向暗界。
暗界雙腳微微分開,身體重心向下,站在原地,做出防守的姿態,交過一次手的暗界知道自己不可能擊敗對方,只要拖住他就行了。
就在哈維爾跳起,抬起長劍,朝著暗界斬下之時,他的右後方突然出現一片陰影,陰影中一道寒光閃過,赫然是一柄利刃,朝著哈維爾的後頸斬來。
哈維爾的眼睛余光注意到了這一擊,但他此刻正在空中,難以轉過身體。
千鈞一發之際,哈維爾強行扭轉手中的力量,將向下的斬擊變成了橫向的揮劍。
當!
最後關頭,哈維爾的劍成功擊中了琳達的利刃,將其擊飛,擋下了這一擊。
但是哈維爾很快注意到,被擊飛的只有那一把利刃,琳達本身卻不見蹤影。
“不好,”哈維爾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對方的聲東擊西,但這時再想防禦已經來不及了。
噗!
一柄利刃從哈維爾的背後穿透他的身體,血液飛濺而出。
而剛剛這一切發生的速度很快,但暗界也不是乾看著,在琳達的陰影出現之時,他就主動迎了上去。
哈維爾剛被琳達背刺一擊,還沒能緩過來,暗界的攻擊也到了,正面再被利劍穿透身體。
暗界反手握住劍,向後拔劍的同時一腳踹向哈維爾,哈維爾及時用劍擋下了這一腳,但身體還是被踹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哈維爾艱難地杵著長劍準備爬起來,琳達的攻擊再次到來,只見哈維爾身前的影子中閃過一道寒光,琳達從中衝出,揮劍向哈維爾斬來。
哈維爾則只能狼狽地躲避著攻擊,終於在躲了幾劍之後找準空隙,一躍而起,拉開了距離。
陰影中的琳達也顯出了身形,來到了暗界身邊,二人站在一起看著哈維爾。
“奇怪,哈維爾似乎弱了不少,”暗界小聲說道。
“可能是之前和卡洛斯戰鬥,消耗太大了吧,”琳達說道。
事實確實有這一部分原因,哈維爾的火焰只有治愈能力,與卡洛斯戰鬥之後,他的傷勢確實恢復得差不多了,但消耗同樣很大,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大范圍釋放火焰攻擊的原因之一。
哈維爾一手握著長劍,一手放在胸前的傷口處,剛剛受到的攻擊威力不小,他的心臟應該都被傷到了。
“呼……看來……這種傷恢復不了了啊……”哈維爾用火焰恢復著身上的傷,但他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已經恢復不了這麽嚴重的傷勢了。
“希望,能撐到那一刻到來吧,”哈維爾索性就不治療了,直接將火焰附著到劍上,準備接著戰鬥。
琳達和暗界則是先手發起攻擊,兩人一左一右,朝著哈維爾衝來,而哈維爾則是將劍插在地上,一圈螺旋火焰在哈維爾周圍出現,琳達和暗界被擋在火焰外,被迫停下了衝鋒。
兩人目光緊盯火焰,突然,火光一閃,哈維爾朝暗界這個方向衝出,同時揮動長劍,長劍附著著火焰,朝暗界劈下。
暗界及時用劍格擋住了哈維爾的攻擊,但暗界卻發現自己的劍居然被哈維爾的火焰熔出了一塊缺口,而這個缺口還在越來越大。
暗界不得已朝上用力,彈開了哈維爾,同時身體後退,防止對方追擊。
拉開距離後,暗界看了一眼手中的劍,那缺口足有半個劍刃的寬度,缺口附近的劍刃也被高溫燙得通紅。
“看來這一戰之後,又得換一把了,”暗界想到,自己來到聖域之後還沒過多久,似乎就毀了兩把劍了。
哈維爾落地後繼續朝著暗界追擊,並且反手引爆了之前的火牆,封住了琳達的路,讓琳達沒法快速支援。
就在哈維爾的攻擊即將落下之時,暗界面前的地面一陣顫動,一道岩牆出現,擋在暗界與哈維爾之間。
砰!
哈維爾見狀,加大了攻擊的力度,岩牆並沒有撐多久便炸開了,不過暗界也借此時間退後了一段,再次拉開距離,而琳達也繞開了火牆,來到了哈維爾身後。
哈維爾不得不轉身與琳達交手。
琳達的雙劍使用地非常流暢,配合上她的速度,哈維爾也只能一直防守與躲避。
哈維爾借助長劍的長度優勢,一直與琳達保持距離,這才使琳達難以真正砍到自己。
不過哈維爾也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必輸無疑,周圍其他黑暗教的法師們都準備介入這場戰鬥了,雖然因為怕誤傷琳達與暗界的緣故,他們不敢使用大范圍大威力的魔法,但諸如之前岩牆那種輔助性魔法還是會對自己造成許多麻煩。
“難道真的要輸了嗎?”哈維爾內心有了動搖,他默默開啟了自己的靈魂之眼,看向四周,看向天空。
周圍和天空上,無數靈魂飄蕩,這些都是這場戰爭中死去的人的靈魂,大多數都是暗影之眼的人,是他的手下,他們不畏死亡,將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自己真的要這麽快認輸了嗎?
哈維爾用盡力量揮出一擊,巨大的力量以及斬擊攜帶的烈焰將暗界與琳達擊退了很遠,但哈維爾自己也半跪在地,長劍插在地面,右手握住劍柄。
琳達和暗界沒有追擊,琳達說道:“認輸吧,你沒有機會了。”
“呵呵,你難道不是最想殺我的嗎?為什麽還要勸我投降呢?”哈維爾看著琳達,笑著說道。
琳達沒有回答,暗界也偏過頭看著琳達,只見琳達低著頭,全身都在顫抖,看不見她的表情。
“你……”
“啊啊啊!去死吧!!”暗界的話還沒說完,琳達就直接朝著哈維爾衝去,速度很快,暗界只看見空中飄著的幾滴……眼淚……
“呵呵,”哈維爾再次抬起頭,看向天空,空中的“太陽”也似乎明亮了一分,“看來等不到那一刻到來了。”
隨後哈維爾便閉上了雙眼,似乎在等待死亡的到來,看見這一幕,周圍所有人的屏住了呼吸,包括遠處的綾音,也是攥緊了雙手。
就在琳達的劍即將落在哈維爾的喉嚨上時,哈維爾睜開了眼睛,一股強大的力量自他雙眼爆發而出,刹那間便席卷了整個神賜山,甚至這股無形力量擴散至了整個世界。
“次界之眼!”
頓時,整個神賜山都安靜了,似乎這裡的一切都被靜止了一般。
而祭壇之上,那個法陣也在此刻發出了強光,然後法陣上開始出現裂痕,不一會兒,法陣就炸開了,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了。
而那枚魂離寶石則漂浮到了空中,並且不斷閃爍著。
哈維爾費力地站起身,看著眼前的琳達和近在咫尺的劍刃,不禁苦笑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空中的魂離寶石。
“唉,早了一點,不過,也只能這樣了,我還是輸了,”哈維爾自言道,同時,他的雙眼開始流出血液,如同眼淚一般。
“這……這是怎麽回事?”突然,一個聲音在哈維爾身後響起,讓哈維爾十分驚訝地轉過身。
只見暗界正一臉疑惑地觀察著周圍,哈維爾不禁說道:“你居然能進入次界?”
“次界?那是什麽?”暗界舉劍指著哈維爾,質問道,此刻的他心中非常驚訝,不僅是因為周圍的人都靜止了,而且他還無法聯系到納特克斯,似乎納特克斯現在並不在他的體內。
哈維爾沒有回答,而是觀察起了暗界,觀察一會兒之後,哈維爾的表情先是震驚然後又似乎恍然大悟,然後他開口道:“原來如此,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在這裡。”
“什麽?我怎麽了?”聽了哈維爾的話,暗界有些莫名其妙。
哈維爾沒有多解釋,轉過身看向天空,暗界也跟著看向天空。
而空中的那枚魂離寶石突然停止了閃爍,但隨後便變成了一個黑洞,起初黑洞很小,但它卻在不斷擴大。
暗界只看見空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正被那黑洞吸收著。
而隨著黑洞地變大,暗界漸漸發現自己也在被它吸收,而且吸力還在不斷擴大,暗界看向哈維爾,只見哈維爾的衣服不斷飄動,似乎也在被那黑洞吸收,但暗界發現周圍那些靜止的人和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這又是什麽情況?”暗界費力地穩住身體,向哈維爾問道。
哈維爾轉過身,看著暗界說道:“因為這裡是次界,它吸收的是次界中的所有物質,而他們並不在次界中,所以他們不受影響。”
“次界?”
“次界,就是現世與靈魂世界的交界,正常來說只有死者的靈魂才能來到這裡,”哈維爾解釋道。
“現世與靈魂世界的交界處?”
“沒錯,一般而言,死者的靈魂都會在這裡被淨化,然後化作純粹的靈魂力量進入靈魂世界,而那枚魂離寶石,也就是天上的那個,”說道這裡,哈維爾和暗界的視線都轉到了天上的那個黑洞。
“它可以讓死者靈魂跳過被淨化的這一步,直接帶著記憶進入靈魂世界,”哈維爾繼續說道。
“所以,我是因為半魂人的身份才進入這個次界的嗎?”暗界問道。
哈維爾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你進來別有原因,至於原因是什麽,你早晚會知道。”
“我之前使用的能力叫做次界之眼,可以將我帶到次界,不過這一招也會靜止次界的時間,所以你現在才看見,他們都是靜止的。”
“而我本來的計劃,是等到暗耀再使用這一招的,因為那時次界與現界將會暫時合一,而我則可以借魂離寶石的能力,將全世界的人都帶到靈魂世界之中,”哈維爾繼續向暗界說著自己的計劃,而他身後,魂離寶石造成的黑洞吸力也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暗界不得不將劍插在地上,才穩住了身體,哈維爾繼續說道“可惜,我等不到那一刻了,這一戰,是你們贏了。”
“先別管是誰贏了,”暗界艱難地穩住身體,對哈維爾說道:“有什麽辦法讓我回去嗎?或者讓它停下來”
哈維爾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辦法讓你回去,而魂離寶石一旦激活想要取消也非常麻煩。”
“那我怎麽辦?”
“如果是別人,應該就沒辦法,只能跟著我去靈魂世界了,”哈維爾平靜地說道:“但你不一樣,你還有機會回去。”
“所以,我到底該怎麽做?我快要撐不住了!”暗界已經不在乎為什麽自己與別人不同了,他隻想離開這裡,雖然靈魂世界他也很好奇,但顯然生者世界他更有興趣。
“方法很簡單,”哈維爾說道:“殺了你自己就行了。”
“什麽?”暗界的表情十分驚訝,“你確定你不是在害我?”
“到了這個地步,害你有什麽用呢?”哈維爾反問道,“而且,憑你現在的狀態,我要殺你,輕而易舉,還有必要和你說這麽多嗎?”
“話雖如此,但是……”
“你只有這個選擇,如果成了,你就能回去,如果不成,你依舊能進入靈魂世界,所以,抉擇吧,”哈維爾平靜地說道,說罷,他便轉過身,朝著那黑洞走去。
“這……”暗界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拔出插在地上的劍架在脖子旁,閉上雙眼,隨後揮劍。
沒有一絲痛苦,只是世界瞬間變得黑暗與平靜,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經歷過的無盡黑暗之中。
暗界不知道的是,在他揮劍之後,哈維爾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暗界,片刻之後,他微微一笑,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將手覆於雙眼之上。
“希望,你真的能承擔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