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撿屍隊分部。
憤怒的周薪找到了索羅。
“你到底要幹什麽?”一進門周薪就憤怒地質問索羅道,“你不知道我已經混入冷餐俱樂部嗎?”
而此時的索羅卻病懨懨地,他無力指向了上面:“我也是被脅迫的。”
周薪看了看上面,明白了索羅是什麽意思:“大團長?”
“不要說出來。”索羅又指了指旁邊的柱子,“雖然他不在意,但是我們需要在意。”
周薪搖了搖頭:“那麽他為何這樣做?”
索羅看著周薪:“不知道,別問我。”
周薪又問道:“那我怎麽辦?”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冷餐俱樂部的“屠夫”,回頭追查到他的頭上怎麽辦?
索羅回答:“不知道,別問我。”
周薪了然:“我懂了。”
索羅隨口答到:“那就好。”
接著周薪一反剛才憤怒的表情,隨口向索羅告了別,然後就離開了索羅的房間。
隨後周薪換了自己的妝容,在鏡子上貼上貴賓卡,然後來到了鏡世界,接著進入了冷餐俱樂部。
“告訴四層的全體成員,最近不要輕易出動。”周薪找到侍者的頭目,“小心被調查局發現。”
“其實我們已經知道了。”侍者頭目說道,“我們的消息很靈通。”
“啊,是嗎?”周薪略顯尷尬,“也是,畢竟食屍鬼們好像生活的都挺不錯的。”
“大部分就是一幫刨死人衣服穿的流氓,一小部分是吃自己祖宗遺產的蠢貨。”侍者禮貌地回答道,“當然,除此之外也有不少像你一樣消息靈通的紳士。”
周薪聽到之後更加尷尬,因為他的確這個侍者究竟是在損自己還是在誇自己。
“你放心,本本俱樂部絕對不會外傳別人的消息的,假扮成屠夫的調查局新人。”侍者說道,“臨冬者將會一直跟隨你,並將你記錄下來。”
“啊,那好吧。”周薪回答到。
然後周薪就離開了俱樂部,接著回到凡世,變回周薪的模樣,然後躺下睡覺。
一夜無夢。
第二天,索羅帶著周薪早早地來到了調查局,並且來到了局長室。
“今天有沒有什麽要做的事情?”索羅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
“沒有。”站直腰板的周薪立刻回答,然後又遲疑了一下,“或者說,有。”
索羅瞪了周薪一眼:“那麽晚上加個班吧。”
“啊?”周薪看著索羅,“有加班費嗎?”
“沒有。”索羅說道,“不過有獎勵。”
“說說。”周薪說道。
“今天晚上有一個舞會,舞會需要安保。”索羅說道,“因此我們需要一個經驗足夠豐富的人。”
“我經驗豐富?”周薪看著索羅,“但是我一點都不懂得安保啊。”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經驗豐富的人。”索羅再次強調,“懂我的意思吧?”
“你是說,舞會需要一個打手?”周薪問道。
“是安保人員。”索羅糾正道。
“為什麽需要我過去?”周薪問道。
“白銀級別的戰鬥力,很少人知曉你的能力,並且最重要的,你和他們無關。”索羅解釋到。
“和他們無關?”周薪回想著這樣一句話,“你是說,黑色雕文?”
此時的他明面上是聖銀騎士團的人,暗面加入了冷餐俱樂部,冷餐俱樂部也屬於白鴿之塔的一部分,
因此永霜藝術館也和有關系。那麽唯一沒有關系就是一開始和白鴿之塔並列的黑色雕文了。 “沒錯。”索羅點了點頭,用手指蘸著茶水在辦公桌上畫出一個六邊形,六邊形裡面帶著一個簡易版的鑰匙,“黑色雕文,信奉黑色學者,掌握著啟相以及黑相,信奉盜竊,窺視以及命運。更重要的是,他和臨冬者對立。”
“為什麽?”周薪問道。
“臨冬者掌握冬相,也就是白相。”索羅在桌子上畫出一個原型裡面是三個線條組成的雪花,然後他又畫出一個三角形,裡面是一個線條組成眼睛,“黑色學者掌握黑相,他們因此對立。”
“那這場舞會他們為啥要插手?”周薪問道,然後連忙想明白了,“等一下我知道了,他們信奉盜竊,這個舞會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沒錯。”索羅拿出一張照片,裡面是一個中年女子,長相平庸,但是脖子上帶著一顆拳頭大的紅寶石,“月之血,從巨人森林那裡找到的失落遺產,有著在封閉空間回溯十二小時的能力。但是隻對黃金以下的人有效果,無法對死人產生作用,並且每個人一聲只能發動一次。現在這顆寶石被大團長的女兒以研究的名義借走,並且準備在舞會上進行展示。”
“也就是說這個月之血是在大團長女兒手中,我們要保護他女兒的性命?”周薪問道。
“是,”索羅立刻回答,然後遲疑了一下,“也不是。畢竟在場的有一半都是貴族後裔,我們不能隻保護一個……”
“好的,我懂了。”周薪打斷到。
“很好,位置是老唐會館。晚上八點。”索羅說道,“我會叫上幫手的。”
……
“我們要盜走月之血?”白小姐看著羅根不解地問道,“為什麽?”
“因為那顆寶石本身就是我們教團的財物。”羅根一邊縫合自己的傷口一邊說道,“我們要拿走它。”
“可是你準備怎麽拿走?”白小姐問道,“無論是黑色雕文還是聖銀,他們在人手還是實力上都碾壓現在的你。”
“不是你,是我們。”羅根回答道,接著他在傷口縫合的最後打了一個結,“不要忘記,現在我們的利益一致。”
“……”脫離畫布的白小姐看著眼前滿是縫合傷疤的壯漢,沒有再次說話。
“好了,我現在感覺不錯。”羅根說道,“接下來就要為潛入做準備了。”
說罷,他拿出了一個鑰匙。
“黑色雕文的媒介……”白小姐認出了這個東西。
……
“所以說,安保工作就我們兩個人?”周薪看著麗薩問道。
“準確地說,是一個青銅老人帶著一個青銅新人。”麗薩嫉妒地看著周薪的胸口,“真羨慕你啊,居然被新來的局長賞識。”
周薪知道她說的是自己胸口剛剛晉升的白銀心臟,也就沒有多說。
此時正是晚上七點五十,周薪和麗薩已經來到了這個所謂的老唐會館的門口。
周薪想裡面看過去,突然眉頭一皺。鍍金的牆壁,每隔四米鑲嵌一對鏡子的走廊……裝飾怎麽這麽熟悉?難道這裡也是一處白鴿之塔的據點?
“怎麽了?”麗薩看著周薪露出詭異的表情,於是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就是有點眼熟。”周薪收起思維回答道。
“眼熟?”麗薩看了看周薪看的方向,接著看到了鑲嵌銀鏡的走廊,“你是說鏡界走廊嗎?這東西是個貴族家裡面都有。”
“什麽走廊?”周薪好奇地問道,他隱約覺得這個走廊有著其他意義。
“沒什麽,這個曾經一個叫做鏡母的未知神明有關系。雖然不知道鏡母的職責是什麽,但很多貴族家裡面都會有著這種鏡界走廊。特點就是如果看向鏡子的話會發現因為兩個鏡子的對立導致這鏡子不斷的反射對面的鏡子,形成了堪稱無窮無盡的鏡面。”麗薩隨口說道,“不過我建議離遠一點,因為經常有傳言說有人在看到有怪物順著那一層層鏡面爬行”
周薪聽到之後暗暗記下這個知識點,然後不在說話。
舞會很快就開始了,歡樂的音樂,穿戴各種奢侈品的先生小姐,當然,還有那個如同明珠一般的相貌平庸的女人――要不是因為她父親是大團長的話,就不會有這麽多人給她獻殷勤。
不過這些都和周薪無關,他要做的就是發現舞會上的可疑男士(麗薩去發現可疑的女士,畢竟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女性不是紳士所為),然後盯著他們――方式很簡單,舞會中那種不邀請其他女士跳舞而是端著一杯酒無目的走動的男性基本上都是黑色雕文的人,或者就是單純的小偷。
沒錯,黑色雕文的人大多數都是表面不乾不淨的人士,例如小偷強盜,而小數則是看起來很乾淨的人士,例如律師以及工廠主,當然後者如果動壞念頭的話危害一個後者頂一百個前者。
“有什麽感覺?”麗薩走過來問他。
“有一半男性是一半黑色雕文的人。騙子,小偷,銀行家和工廠主。隔著一個抓一個肯定會有罪大惡極的漏網之魚。”周薪隨口回答道。
“那另一半?”麗薩好奇地問道。
“另一半是白鴿之塔的人呢。誇誇其談的藝術家,繼承祖先財產的貴二代,以及毫無才能的官員。死一半對這裡的治安有好處,死完這裡就要被毀掉。而他們正在進行對自我的殺戮――將時間用於消遣而並非提升上。”周薪回答道。
“你一個東方人看著這麽透徹?”麗薩好奇地問道。
“我曾經所在的地方也有這些家夥,然後他們死於自身的毀滅。”周薪隨口說道,“不過好在,他們毀滅後,我們找到了新生的方式。”
“什麽方式?”麗薩好奇地問道。
“保密。”周薪隨口說道。
麗薩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追問。
而此時周薪下意識地看了一下這裡的鍾表,然後揉了揉眼睛。
周薪想了想,叫住了身邊正準備端酒的侍者:“這裡看管鍾表的是誰。”
“怎麽了先生?”侍者禮貌地問道,然後自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鍾表,“時間有什麽不對嗎?”
“等一下等一下。”周薪看到侍者奇怪的表情,立刻發覺事情的不對勁,“能問一下,現在幾點。”
侍者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八點,先生。”
“好的謝謝。”周薪連忙道謝。
“沒關系,先生,服務你是我的工作。”侍者說完就去幹自己的活了。
而周薪則揉著自己的腦袋,然後看向這次舞會的主角,然後他發現這一次額額主角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大廳。於是他發愁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怎麽了?”麗薩好奇地問道。
“我想我們有麻煩了。”周薪說道。
果然,一個侍者(不是周薪剛才問話的侍者)走來:“請問是周薪先生和麗薩小姐嗎?”
“是的,有什麽問題嗎?”麗薩問道。
“波林小姐想找你們談談話,她身體好像出現了一些問題。”侍者說道。
波林小姐就是大團長的女兒,也就是這次舞會的主角。
周薪和麗薩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的眼睛,然後周薪說道:“好的,麻煩你了。”
侍者表示一點都不麻煩之後,就帶著周新和麗薩進入了老唐會館的後面,也就是貴賓住的房間。
在標注著001號的房間,周薪和麗薩看見了面色蒼白的波林小姐,還有她放在身上的月之血。
“想必兩位閣下已經知道了,”波林小姐說道,“我剛才使用了月之血。”
“為什麽?”周薪皺著眉頭問道。
“有人要殺我。”波林回答道。
“這不可能。”旁邊的麗薩說道。
周薪也表示讚同。
剛才雖然他和麗薩談話,但是也在觀察舞會上的情況,。
無論是麗薩還是他都萬分確定,剛才沒有一個黑色雕文的人靠近尊貴的波林小姐――白鴿之塔的貴族倒是有不少,但是那些啃食家產的貴族恨不得將自己殺了來討好波林,當然不會對波林下手。
而波林看到周薪和麗薩不信,於是將自己左手的袖子挽起來:一道從手腕延伸至腋下的可怖傷疤就這樣展現在周薪二人眼前。
“這是剛才發生的。”波林說道。
好吧是真的。周薪心中吐槽到。
也就是說除了聖銀騎士團和黑色雕文以外,第三方勢力介入了。
很好,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麗薩吐槽到。
而此時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波林說道。
來的人是一個侍者,面色慌張,而看到波林的傷疤時更加慌張。
“怎麽了?”波林問道。
“波林小姐,我想我們需要停止舞會的進行了。”侍者說道。
“為什麽?”波林問道。
“因為我們在廚房發現一具被刀刺死的屍體。”侍者說道,“是黑油燃料的博爾特先生。”
“就是那個不正常手段成為董事的博爾特?”麗薩突然問道。
不正常手段?周薪好奇地看向麗薩,但是麗薩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啊,應該就是同一個博爾特先生。”侍者遲疑地說道,“小姐,你應該知道,我們沒有評價客人的權力。”
“不行,舞會必須開下去。”沉默一陣子的波林突然開口,“調查局的二位,有一個人傷害到了我的生命,並且殺死了博爾特先生。但是因為月之血的能力,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動手並且還滯留在這個地方。而現在我已經沒有了月之血的保護,因此務必二位幫我找到凶手。”
“你直接離開不行嗎?”周薪問道。
“我父親教過我一句話,面對野獸逃跑相當於默認自己是獵物。”波林小姐說道,“即使這一次我能逃走,下一次他再度來襲的話我依舊會死亡。因此,不如在他不知道自己成功的情況下讓他抓住。”
“那好吧。”周薪說道,“既然如此,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波林小姐說道。